肥宅水
樓下,朱棣終於維持不住優雅的聲音傳上來。
“你本來有兩個蘋果,我再給你六個蘋果,呐,都擺在這裡,你數一數是多少個?”朱棣不自覺揚高的聲音裡是即將崩潰的隱忍。
朱允熥認真地看看他四叔,大眼睛眨巴了眨巴,用剛纔更為認真的神情說道:“四叔,兩個蘋果我都吃不完,就不要了。”
朱棣抬手,朱允熥慢慢地往後麵挪了下他的小屁股,朱棣把兩隻手放在他的頭上抓了抓,崩潰道:“爹啊,我不要手機了。”
這一喊把小去病和小病已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他們是做作業還算正常的那一掛孩子,讓家長崩潰的時候不多。
而且他們經常和朱允熥一起玩,知道自家小夥伴的腦迴路,急忙放下手裡的樂高跑過來,唯恐小夥伴捱揍。
小去病是最小的,但此時也像模像樣地輔導起小夥伴來,直接把那八個蘋果分成二六堆,叫小允熥數一數總共有幾個。
小允熥點著手指頭數了,一直數到八:“八個。”
小去病大人一樣的把這兩堆合在一起,直接問道:“那他們挨在一起呢?”
小允熥臉上出現了呆滯,靜止了足有一分鐘,才說道:“忘了。”
小去病耐心:“那你再重新數一遍。”
小允熥重新數了一邊,小去病問道:“那是幾個啊?”
小允熥:“八個。”
“所以二加六等於?”
小允熥乾脆流利地說道:“八。”
被小病已攔著的朱棣仰頭看看天花板低頭看看明亮大理石,十分懷疑人生。
小病已這才放開他,認真對朱棣說道:“我們小杜老師就是這麼教的,小杜老師說熥熥隻是對數字不敏感而已,尤其是偶數類,所以教他的時候要有耐心。”
朱棣:---
小病已看著他,還帶著奶膘的小胖臉充滿了認真,重複道:“四叔,你要耐心哦。”
朱棣感動得內牛滿麵,自己一個皇帝在這上麵還不如兩個孩子呢。
明清兩朝的書院先生們:人才啊,冠軍侯和漢宣帝這麼小就展示出有彆於普通小孩的才能,等在那個機遇處處的現代社會長大了還不是好工作隨便找?
這樣的人,他還會回去漢朝嗎?
漢宣位麵的人們也擔心,在他們眼裡,小小的漢宣帝就是自家強盛的希望,雖然現在能跟著一些畫麵學習到各種便利物品的做法,但深切到骨子裡的比如先進造紙術、印刷術那些他們根本冇有接觸的機會。
是偶爾跟著高/祖看的視頻看到過古法造紙的這些內容,但是那裡麵需要用的使紙張更潔白柔軟的東西,卻不知道是什麼。
總之,現在每一步他們都走得很慢。
而在高/祖的位麵,那裡都已經可以造出堪比後世名紙宣紙的紙張了。那天高/祖帶著五百克漢造紙送給現代的小仙人當草稿紙,最羨慕的隻有他們漢宣位麵的普羅大眾。
*
晚上九點,朱棣終於可以去樓上選他的房間了,二樓還剩下最後兩個房間,采光都不是很好的那種,朱棣看了看,決定去三樓。
定好自己每天穿越過來的地點之後,朱棣又抱著手機下樓找他爹。
馬秀英開的門,看到是老兒子,高興地讓他進來坐,朱棣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的香味,懷疑地看娘:“您在吃什麼東西?”
馬秀英:這孩子,早知道不讓他進來了。
“冇什麼,這是那邊的曹操吃什麼東西跑出來的味道吧。”皇後孃娘打開門,把味道往外麵扇。
朱棣嘴角抽了抽,很久冇有被他娘這麼糊弄了,不過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小時候他爹經常出門打仗,娘有時候也要出門,他們幾個鬨著要爹要娘,娘就經常用這種語氣糊弄他們。
之後成了皇子,再加上都長大了,娘纔不糊弄人的。
朱棣動了動鼻子,在他孃的梳妝鏡子旁邊的櫃格裡找到一桶剛剛泡好的泡麪,還是麻辣味道的。
“我爹不在啊?”
馬秀英:這熊孩子,真是越大越不討喜。
“你爹回去了,那邊還有朝廷的一大攤子呢,隻指著你哥,要累壞的。”
朱棣端著泡麪就吃,覺得他娘也和爹一樣偏心,但並冇有當初知道母親也更偏心大哥時候的難過。
可能是自己也當了爹,知道偏心有時候並不由自己做主。
好像他吧,現在最偏心的就是孫子,然後便是二子了。
“你慢點吃。”馬秀英給兒子倒了一杯水,然後又從衣櫃裡找出來一桶泡麪,朱棣看過來,說道:“娘,您能吃這個嗎?”
馬秀英說道:“我問過醫生了,偶爾吃一點冇問題。你可彆告訴你爹,否則以後捱打娘不負責拉。”
朱棣喝了口開水,放下杯子提要求:“娘,我要喝肥宅水。”
馬秀英差點試試他額頭,“你這一大把年紀了,喝什麼肥宅水?容易骨質疏鬆。”
朱棣:“您能吃泡麪,兒子就要喝肥宅水,隻喝一杯。”
馬秀英很想說他:你照照鏡子去,多大了還跟小孩兒似的。
朱棣說:“您要是不給我肥宅水,明兒爹來了我就告訴他您揹著他偷吃泡麪。”
應天府皇宮內,朱元璋手持硃筆,看著最佳觀景窗外麵的天鏡,然後寫下硃筆批語,冷笑道:“不用告訴,你爹現在已經知道了。”
朱標在下麵的一個幾案旁,幾案上同樣擺滿了摺子書籍,左右兩邊還有文臣秘書,是父皇看過現代的管理書回來後做出的變動。
雖然有文臣秘書幫忙大大減輕了皇帝的負擔,但每天還需要親自過目的摺子數量仍舊多到人頭皮發麻。
朱標也看了眼天鏡,好羨慕現在的四弟,能偷吃泡麪。
“太子,你過來。”
父皇的聲音響起,朱標一瞬間調整表情站起來。
“父皇。”
朱元璋道:“今年的黃河水患太頻繁了些,你有什麼想法嗎?”
朱標便拿出來黃河地形圖,跟他父皇講述自己的想法。
其實這些水患造成的損失還算小的,因為父皇在天鏡上蒐集過一些明時期自然災害全書,提前知道哪一年某某地有什麼樣程度的災害,他們已經提前去預防了。
預防不了的便提前收莊稼撤百姓,雖然今年的水災比較多,但卻是有史以來損失最小的。
這一點還要歸功於父皇在天鏡上這些天所形成的,並不完全等同於以往“殘暴”名聲的號召力。
朱標陳述完了自己的看法,最後說道:“父皇,兒臣以為,這一次充值任務之後,咱們大明可以選擇水泥技術---”
明朝在討論如何仿造現代手段治理黃河,現代彆墅內,朱棣已經吃完了一包泡麪。
馬秀英看了看手機,都晚上九點半了,問四兒子:“這個點了你還不回去?”
朱棣咕咚咕咚喝著肥宅水,表情很快樂,回答說道:“兒子決定半夜再回去,玩手機去嘍。”
他都這麼大一個人了,馬秀英也不很勸,告訴他不能熬太晚就讓人出去了。
永樂年間。
太子妃張氏卻是吃不下休息不成的,本來以為皇上就回來了,鍘刀落下雖然難受但是總歸不用這麼提心吊膽了。
誰知道皇上根本冇有回來的意思。
朱棣跟母親那兒吃完了一碗泡麪,又恢複滿滿的火力,出門後直接去衛生間,這裡有隱私保護,他可以儘情查詢自他開始後的明朝糟心子孫了。
這一開,真可謂是差點七竅冒煙離開昇天。
果然是和那胤老四說的一模一樣,一朝有一朝讓普通人有正常思維的人根本就想不明白的事。
萬曆孫子二十年不上朝,還遺傳了他們老朱家的偏心就要偏到邊的傳統,偏心貴妃的兒子,冇有嫡子還不想立長子。
弄得跟朝臣杠了好多年才定下太子之位。
庶長子朱佑樘登基了發生的事情更絕,登基不到十天生病了,叫太醫過來開藥,一副藥下去拉得個不能成。
而後,從外麵找了個江湖大夫,兩顆紅丸下去直接歸西,這事兒在千度上一搜,奶奶的它都是著名曆史事件。
且不說這個子孫的腦子夠不夠數兒,當時的宮廷內亂不小是一定的,皇帝跟個冇有一點安全保障的小可憐兒似的。
對了,在朱佑樘這小子登基前,還有個梃擊案,就是有個人拿著棍子從宮外跑到東宮,見人就殺。
這個那個的名字朱棣也冇有心思記,對他來說是叫這個還是叫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層層守衛保衛著的皇城,竟然有天是被一個市井無賴能隨意闖進去的地方。
朱棣氣得頭腦發暈,臨時喝了一口從母親那裡順出來的肥宅水瞬間清醒。
他決定看看小視頻換個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註定的緣分,叫小森給他下的那個摟音A-P-P一打開,就是一個擺著牌位的老屋子。
背景裡有人在說話,“老鐵們,答應你們的事情辦到了,夜探智化寺,這裡就是明朝大權宦的旌忠祠遺址了,不過明英宗當年讓人給他雕的等身像早在乾隆的時候就被毀壞了。如今剩下的隻有這一塊記錄了王振一生‘功業’的石碑,你們看這上麵還有他的畫像呢,在咱們小夜燈的照耀下來看,你們就說刺激不刺激?覺得刺激的話,點個小心心吧。”
朱棣:彆人刺激不刺激我是不知,但我是真刺激。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王振就是直接導致土木堡之變的罪魁禍首,他竟然還有個旌忠祠,他奶個腿兒的,誰乾的?
是不是不拿他們明朝的皇帝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