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
乾隆的眼睛裡呈現出驚恐,因為皇瑪法去看過那個清朝末代皇帝的電影,他見過這個書,就是那個幾經輾轉當過俘虜戰犯的清朝末帝所寫。
當時跟著家祖看那個電影已經夠讓人窒息了,今天皇阿瑪還給他帶來這本書。
彆家的都還是隔了幾代的先祖,偏到他這兒竟然一代不隔,皇阿瑪明知道他在現代的一言一行都能夠通過天鏡展示給全大清的人民,還要去看那些封建政治製度的分析。
知不知道他現在已經很難做了,如果不是軍隊的絕對掌控權都在他手裡,現在已經有人能翻天了。
乾隆雙手捧著書,不知道皇阿瑪給他這本書是什麼意思,複雜地向他皇阿瑪詢問:“皇阿瑪,我們不能把天鏡縮減到一定範圍嗎?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兒臣怕咱們撐不了百年就會被趕出關外。”
胤禛回看向他兒子的目光更複雜,“你冇有看到現代社會裡,還儲存有皇室的那些皇室成員,都是怎麼樣的嗎?”
看到了,他們像是那個飛速發展的社會中一株永遠都長不大的樹。甚至有一個國家的皇室,還是他們內閣賺錢的工具。
然而,您知道前途是怎麼樣就行了,為什麼要讓全天下人都看見?
咱們能拖一天,就拖一天。
咱們提前知道結局說不定就能改變。
隻需要學習現代的科學技術就好啊,咱們的朝廷說不得還能多維持一二百年的國運。
胤禛冷嗤一聲,抬手拿著還冇有放下的藤條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看天鏡這麼多天,為父兢兢業業安排各種與政治、平等相關的內容,你就看出來這麼點內容?”
乾隆跪下來,泣聲道:“兒子不明白,求皇阿瑪指教。”
他不是不明白,他隻是看到了近在眼前的愛新覺羅氏的落敗慌張不知所措。
胤禛說道:“以天下百姓為先,如果真到了必須皇室隱退那一天,你們必須做主動退下的那個人,彆再留下一個千百年的罵名。而且你要把這個理念代代往下傳,直到這個社會不再需要皇帝的時候。”
乾隆是真的流下眼淚了,“皇阿瑪,您這是讓我們自絕生路。”
胤禛嚴肅地看著他:“為什麼是自絕生路?現代亦有大族,我們愛新覺羅氏作為最後一個皇族,帶有天然優勢。主動退位順應大勢,無論如何,總比被後人罵了幾百年的好。”
乾隆發現他皇阿瑪是下定決心了,作為帝王的決策和驕傲讓他不想聽從,一直以來,他都冇有認同過皇阿瑪的執政方法。
他站了起來,作為無聲的反抗。
胤禛早有這個預料,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不對,這個嚴格來說也不是他的兒子。
“你仔細想想吧。”
乾隆躬身抬手:“兒臣,恭送皇阿瑪。”
許森被一個小太監引領到乾清宮門外,映著外麵的金光看到裡麵一向外站一躬身行禮模樣的兩人。
“這是,在乾什麼?”許森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
胤禛看向許森:“忙完了?”
聽語氣還算平和。
許森還在猶豫進不進去,乾隆也整理好表情走出來,笑得熱情道:“小仙人,要不要逛一逛我們的禦花園。”
許森說:“可以啊。”然後看著好像很不合的父子倆補充道:“畢竟皇宮的禦花園什麼的,早都在曆史的搶掠中被付之一炬了。”
那些事情在民族心靈上造成的影響真的很大,以至於建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人主張把先人們建立的所有東西全部摧毀。
外國有儲存很好的古堡,華國雖然也有古時的園林,但本該在現代成為全世界矚目明珠的那些都冇有了。
許森可謂是一句話誅心,把乾隆剛纔就呼呼灌冷風的心戳得稀巴爛。
但是,還不能生氣。
乾隆勉強地勾勾唇角,笑道:“那就在這裡見識一下吧。”
胤禛冇眼看。
許森默默在心裡豎起大拇指,強大,乾隆皇帝的確很強大。
出來之後,乾隆小動作招來吳書來:“去把和珅叫來。”
和珅很會說話辦事,應該能逗樂一個現代還在上學的小孩兒。
許森看到很多在現代已經失傳的名貴花品,正心癢癢著要不要挖走幾株,旁邊他禛叔已經遞給他一個小鏟子。
作為一個還在懸空著的皇帝,胤禛他做不了皇阿瑪的主,兒子的主卻做得:“喜歡哪個都刨走。”
許森轉頭,看著背對日光而站的禛叔問道:“叔,連根刨嗎?”
連根刨的話到了他家不影響開花的。
胤禛控製不住抽了抽嘴角:“連根刨。”
總覺得這個“連根刨”其實是在對天鏡播出後大清朝的對映。
乾隆來了也冇辦法,甚至還要叫吳書來再拿一個鏟子過來幫忙刨,和珅來到的時候就看著他們家萬歲爺正在和世宗爺一起幫小孩兒刨花。
和珅連忙到跟前請見,然後也要幫忙。
許森聽到他自稱和珅,一看這長相瞬間驚訝了,騰出手來掏手機跟和珅道:“和大人,留個影。”
都看這麼多天天鏡了還能不知道留影是乾什麼?和珅一下子受寵若驚的樣子笑道:“這,這合適嗎?”
也不知道我們萬歲爺有冇有留影。
乾隆嗬嗬。
和珅一看就瞭然,不好意思地對許森道:“下官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就不用了。”
這小仙人會不會是故意針對他啊,還冇跟他們家萬歲爺留影卻要給他留,難道他在後世的名聲很不好?
不會吧,他其實很注意維護自己官聲的啊。
許森拿著手機調整好角度,就給還在說話的和珅來了一張,笑道:“您怎麼平平無奇呢?您可是能把給賑災粥裡摻入沙石還一張歪理說到彆人都認同你摻沙石行為、被抄家之後足足抄出來兩億兩白銀的和大人啊。”
和珅的膝蓋一下子軟了,噗通跪倒在地。
他竟然能攢到兩億兩的家財?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同時,他被抄家了,下場肯定很淒慘。
還有什麼在賑災糧食裡混入沙石的事兒,他的確乾過,糧米和沙石一半一半,但是他說了什麼可以讓彆人都無法反駁?
短短的幾秒鐘,和珅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許森趁機抓拍了兩張和大人麵如土色一副抄家敗身的眼中失態模樣,收起來準備回去給徹哥分享兩張。
聽徹哥說,最近有一個清宮戲在接觸他們,想讓韓鄢去扮演年輕和珅,什麼年輕和珅啊,看看人家和珅的盛世美顏,韓鄢化妝一下扮演他的老中青狀態都不違和。
乾隆要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但到底是自己的寵臣,馬上示意旁邊的吳書來將人扶起。
和珅感激地投給萬歲爺一個目光。
許森再次抓拍。
乾隆:怎麼覺得一下子這個小孩看他的目光都不對勁了。
許森:他們之間真的GG的。
胤禛挖了一株開得極好的茶花,叫“森森”:“過來幫忙。”
“誒,”許森一邊應著一邊把手機裝到口袋裡過去,這邊,乾隆看了和珅一眼。
和珅低頭道:“萬歲爺,奴才的身家現在絕對冇有那麼多。”
關鍵是“現在”二字。
乾隆說道:“愛卿的斂財之能,朕也刮目相看。”
和珅作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垂首道:“奴纔不敢。”
乾隆嗯了聲,其餘的就再冇有多說了。
許森豎著的耳朵收了回來,用手刨著土小聲跟他禛叔嘀咕:“禛叔,你聽見了吧。和珅貪汙的那麼多,恐怕在給皇上的那些跟前還是毛毛雨。”
胤禛麵色鐵青,十分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兒把孩子養歪了,小時候的弘曆跟現在的這個奢侈之君,完全不像是一個人。
乾隆心裡滴著血,幫他皇阿瑪挖走了很多珍品,其中不乏他喜歡的他皇額娘喜歡的還有寵妃們喜歡的。
但是皇阿瑪的臉色很難看,乾隆一聲不敢吭,大不了以後再讓人尋,剛這麼想,便見皇阿瑪指著地上的一片坑坑窪窪道:“平整起來,在這裡做一個小涼亭吧。”
乾隆低聲道:“是。”
許森看的心裡嘎嘎笑,吃了一頓午飯之後問能不能見紀曉嵐。
跟著劉邦看過鐵牙紀曉嵐了,乾隆召來見過這個臣子,就是有點博學而已,冇什麼特彆的,不知道為什麼後世人竟然還有關於他的演義。
“自然可以,朕這就讓人去傳召。”乾隆笑著說道,好似麵對自家最為疼寵的小輩兒。
正拿著一個放大鏡在家裡看書的紀曉嵐受召進宮,看到整日都能見到的小仙人和世宗帝親切地不得了,見了禮之後還笑著與許森握手。
這做派,很現代。
果然越是博學古今的人越謙虛,而且也越容易接受新鮮事物。
許森笑著見了,看紀曉嵐跟和珅並不相熟的樣子,兩人見麵也不顯得尷尬,就想起來他邦叔雖然有段時間追了鐵牙紀曉嵐,但因事情忙碌就隻看了第一部 。
那時和珅還冇有出場呢。
所以這兩人,都不知道現代很有一批人都站他們的CP,於是許森壞笑道:“紀大人,留個影吧。”
紀曉嵐:留吧。
就算咱不知道留影是好事,麵對皇上都不敢有異議的人咱還能說不?
紀曉嵐笑著站好,見許森拿起手機還比了耶。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