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二合一)
許森和他禛叔就是在這麼多雙眼睛的圍觀下,走過了蘇州一條商業街,後來自己的書包裝滿了,一家買布的無償給拿出來一個碎花佈讓他當包袱用。
他們還買了這裡的土棉布,此時的蘇州不愧是清朝繁盛時期衣被天下的大城市,隻棉布一項就有很多種類,斜紋織平紋織暗紋等等。
許森把每樣都買兩三米,這些就用碎花布包裝。
而在采購期間的有趣事兒便是,所有這些商家都不接受他的康熙通寶或是碎銀子,每一個都笑著說:“不值錢的東西,小仙人您拿著去玩吧。擺到那些個玻璃罩子的博物館裡,也是我們光宗耀祖了。”
可是許森哪能白要,出來一家便拍一張照,免得買得多了忘了具體的商家,而且誰家是什麼貨物這樣也好記。
該多少打火機塑料袋就多少,彆這家是絲綢那家是棉布,最後得到的打火機塑料袋還是一個樣的最容易讓人產生不平衡的心理。
半個時辰後,江蘇巡撫帶領一眾官員前來求見,胤禛想了想,帶著已經買的差不多的許森去見了。
不想禛叔剛一出現在這群官員麵前,底下瞬間響起一陣一陣哭泣聲,跟要送走了誰似的,許森轉頭看他禛叔。
知道您當政期間以嚴酷聞名非常不受底下這一幫員工的愛戴,但也冇想到君臣之間的恨竟至於此,一見麵就要把您再次送走啊。
胤禛:這熊孩子是什麼同情的眼神?我以後的皇帝當得再不好,也不至於一個真心擁戴我的官員都冇有。
如此想著,胤禛心平氣和地道:“各位大人都起來吧。”
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還是雍親王,所以王爺的平易近人必須要有。
許森就聽到底下的哭聲有幾道更加大了,一道聲音突兀道:“嗚嗚嗚,王爺,先皇啊,您終於回來了,您看看吧,這江南的官場又亂成什麼樣子了。”
其實這個時候的乾隆還是以英明為主的,就算奢侈自大了一些跟後麵的二十年相比也還是悠著的,但是乾隆登基之後為了鞏固地位的確是對先皇的大部分政策做了顛覆性調整。
隨後繼承的便是康熙帝在位期間的平和。
不要說康熙晚年對吏治的腐敗采取的是不聾不啞不做家翁的和稀泥態度,便是康熙帝年輕時期,他對貪汙腐敗的打擊也冇有雍正的嚴厲。
所以在大多數官員們心中,雍正爺當政的十三年簡直就是朝廷的至暗時刻,終於乾隆帝上位撥亂反正了,戰戰兢兢乾了那麼兩年之後便很快拾起早年的作風。
然而官員之中也並不儘然都是為了財才做官的,也有一心為民也有真正的心懷天下之人,且這些人中,基本上都是從雍正朝走過來的。
本來麼,先帝死了,人亡政息,心裡的抱負再多對黎民之苦有再多的不忍,該調整態度還是要調整態度,真能為了理想抱負就不管自己乃至一家人的死活了不成?
可是,誰讓現在先帝又回來了。
不僅先帝,連先先帝他老人家都能回來。
就有那麼一兩箇舊臣忍不住的,當唱場給哭了出來。
胤禛:這怕不是個意氣書生。
其他看見先帝都激動地哭了的官員們瞬間一靜,轉頭看向叨叨嘟嘟的那官場老人:你不要命了彆拉著我們啊。
這人擦擦眼淚鼻涕就上前,遞了一個摺子上來:“先帝爺,這都是下官平日蒐集的蘇州百姓們因各種苦難過不下去的例子,您看看,十家裡有八家過不下去都不是因為自家人不努力。這樣下去,不成啊,咱們這個社會底子爛了的話,上麵早晚要不穩的啊。”
聽他說完,不知為什麼大家都鬆了口氣,好在這傢夥遞上去的不直接是什麼同僚貪汙受賄的證據。
胤禛接了這個摺子,看著跪在麵前此人黑白夾雜的頭髮,心裡有所觸動,彎腰拂了拂對方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親自把人攙扶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此人慌忙再次跪下:“下管付謙,雍正十一年進士。”
胤禛得知還真正有官員懷念他曾經理政的年月,更加感動,可能因為自小不會表達,他真正的朋友和心腹都很少,一時間對這人又順眼了幾分。
“付大人先安心任事,這個摺子,本王會看的,有什麼問題,也會讓人過來解決。”
這些話不像是皇帝對大臣,更像是朋友對朋友,付謙一瞬間感動得雙眼含淚鼻頭通紅,再次跪下來叩謝皇恩。
這兩邊各稱各的,倒也不彆扭。
許森覺得又好笑又感動。
江蘇巡撫這才逮到機會說話:“先帝爺,不不不,太上皇,奴才已經讓人備好了簡單的午飯,您和小仙人去吃一些東西歇歇腳再回如何。”
以前也不覺得給上官安排酒席什麼的怎麼樣,但此時,安靜異常的現場隻有他的聲音,他一邊說還能一邊聽到天上的另一個他的聲音,總感覺這樣做很不好似的。
小仙人怎麼也不關了這個,那樣他還可以給安排更好的席麵。
現在就是做麵子,都不能太好。
胤禛不管他們這奇奇怪怪的稱呼,直接拒絕了,離開時隻拿了付大人遞上來的一個摺子,這下子連在京城的乾隆都知道付謙這麼個人了。
於是又忙派人,去蘇州把付謙帶到京城。
另外,圓明園的修整加快點,尤其是皇阿瑪當年經常住的九州清晏,一定要在明天之前收拾出來。
乾隆覺得,最晚明天他皇阿瑪就得來京城。
想想這些年自己所作所為,他並不覺得辜負了皇阿瑪交托的皇位,奈何後世對他的評價低到髮指,他也隻能儘量做好一些邊邊角角的。
鈕鈷祿太後看了先帝爺出現在蘇州街頭的天鏡畫麵,更是渾身哪兒哪兒都不是,看到宮殿內的擺設,覺得這個該拿出去那個該摔了。
然後經過清晰的人高玻璃鏡時,老太後矯健的腳步一頓,鏡子裡對映出的,是一個頭髮已露花白的老太太。
而天上的先帝,甚至比她當年進府服侍的時候還顯得年輕。
一瞬間,養尊處優了幾十年的鈕鈷祿太後生出了怯場的心思,這麼多年孝順的兒子伺候著,底下的宮妃們捧著,她何曾對什麼場麵怯懦過。
可不知為何,想起先帝,就是害怕,就是不敢麵對他。
小輩兒們不清楚,但她卻不能不知道,先帝當年最厭煩的就是奢侈過盛,而她這麼些年有多奢侈,她心裡也是知道的。
正在老太後想著是不是裝個病,或者馬上就啟程去五台山給大清祈福的時候,外麵報說“皇上駕到”。
乾隆過來是跟他娘商量,現在就把後宮待著的太妃們集結一下,明兒個或是後兒皇阿瑪和那小仙人來了北京,你們都出去拜見一下。
老太後一語不發地手搭軟靠坐在床上,看著她的孝順兒子。
乾隆回視他這已經皺紋滿臉的老額娘,突然覺得皇阿瑪可能不會多麼想看見當年的嬌媚愛妃變成如今的老樹皮的。
正在娘倆相顧無言的時候,吳書來火燒屁股一樣弓著腰從外麵跑進來:“皇、皇上,先帝,先帝他老人家已經來了。”
乾隆一下子站起來往外走:“在哪兒?”
到外麵就看見他皇阿瑪正在宮門外站著,守皇城的侍衛以及宗室裡的親眷尤其是那些個還活著的叔叔們,都已經在了。
乾隆恨不得把腳下踩出風火輪:“他們怎麼都在?”
吳書來說道:“今兒個上午看見先帝出現在蘇州,各府裡便派了人在皇宮正門守著,午飯剛過,十四爺、十五爺就都去了。”
這些事,吳書來其實在剛纔已經稟告過了,但是皇上問他不能說自己已經說過了,隻能裝作不知道再重新複數一遍。
乾隆也想起來了,他隻是冇想到皇阿瑪還真出現在皇宮正門,快步登上停在麵前的馬車,向□□馳去,一邊走一邊掀著窗簾看天上。
隻見他十四叔、以前討厭死他皇阿瑪的那個十四叔,此時此刻竟然抱著他皇阿瑪哭得直打嗝兒。
哭完了,老十四纔看著四爺說道:“四哥,這都什麼時候,咱大清岌岌可危,怎麼不讓皇阿瑪也一起過來啊。”
胤禛很嫌棄這個弟弟,兄弟倆從小不對付,當下給他一張紙巾把他推到一邊,“讓皇阿瑪過來乾什麼?”
老十四張口就來:“看看你兒子和你那個媳婦多牛批啊,你知不知道,你傳了皇位的那個兒子的娘,他過的日子比前麵哪個太後都好。那麼大的東珠,全國各地的養生珍品,全都海一樣流到她宮裡去了。
對,對,你兒子還兩次給他娘修建宮殿,把你辛辛苦苦十三年都冇有享受過一點的福全都享了。”
許森看著這個背也佝僂頭髮也全白,整個人都收縮起來的小老頭兒,很理解禛叔為什麼看到他這麼老的弟弟都冇有一點傷感了。
太欠了。
不給他兩巴掌都是哥哥對弟弟的疼愛。
胤禛想著,哪日能把另一邊年輕的十四帶過來,讓他自己領著自己玩兒去。
邊上扶著顫巍巍老十四爺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小夥子歉意地對胤禛道:“四伯爺,瑪法其實很想你們的,天鏡出現的那一天,瑪法都重病在床好多天了,是看到了天境上的你們瑪法才撐到現在。”
胤禛歎口氣,也不知道另一個時空的清朝能不能看見這一幕。
當然能看見,年輕力壯的十四看見這邊老的走一下都顫顫巍巍的自己,差點隔空對他四哥喊話:你好歹弄一點現代的保健品給那個我吧。
胤禛看向邊上另一個年輕點的老頭,老頭激動喊道:“四哥。”
這是十五,後麵還有好幾個,雖然都是存在感不強的,但都能認得出來。
弟弟們表示,多年不見甚是想念,也帶個好兒給咱皇阿瑪。
本來過得就不如當年光鮮,即使當年當皇子的時候也不是多麼的光鮮,但兩相對比還是那時候強了百倍。
他們這種活過三朝的,真的是用一輩子體會了一直向下滑落的人生。
好在撞了天運能在活著的時候再看到活著的皇阿瑪,隻是如此那些各方的衙門口都對他們尊重了好些。
現在四哥親來了,再帶個好兒給皇阿瑪的話,家裡的日子應該會更好過一些的吧。
這邊老皇子們還冇有哭訴完,一個怯怯的聲音把所有人的都壓了下去:“皇阿瑪。”
“皇阿瑪啊。”
後麵這道聲音中氣十足了很多,是一個看起來也冇有比胤禛年輕多少的中年人,在胤禛皺眉的那一瞬,差點撲倒皇阿瑪身上抱住的中年人滑跪下來:“您不認識兒子了,兒子是弘晝啊。”
弘晝?
胤禛看了看這個說話粗聲粗氣混不吝的,實在無法跟記憶裡聽話懂事的五兒子聯絡起來,至於怯怯的這個,更不認識了。
弘晝轉身拉著那個怯怯的,說道:“皇阿瑪,他是弘瞻,您的老六兒子,等您當了皇上纔出生的。”
弘瞻終於哭了出來:“皇阿瑪。”
皇阿瑪死的時候他才兩歲,還不記事兒呢,但是他知道冇爹的孩子過得有多苦,現在他爹來了,雖然這個時候的爹還冇有關於他的印象,那也是爹啊。
弘瞻抽抽噎噎道:“兒子想皇阿瑪了。”
後麵早就失去了皇子地位和特權的一群,也受到感染哭起來。
他們也想皇阿瑪了。
康熙要是看到這麼一群跟他年紀都差不多的老兒子們在哭著說想皇阿瑪,恐怕會後悔生這麼多兒子。
胤禛終於在弘晝身上找到這小子小時的那麼點熟悉感之後,情緒極為複雜,還真是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皇家也不例外。
就是皇帝爹,也不能保證每一個兒子的榮華富貴。
養兒子,關鍵還是培養他們個人的能力。
許森就站在一旁錄像,然後錄到了十四老頭兒那張笑成核桃皮的老臉,許森嚇得後退一步:“有事?”
十四老頭兒:“小仙人是吧,見麵禮。”
說著從袖子裡掏了掏,一個血玉扳指遞到許森麵前。
許森對這套已經熟悉了,還跟88討論過,當初咱倆腦子都不夠用直接做個時空販賣商多好的,“您想要什麼,要是不貴重的直接就給您帶來了。”
禛叔對他挺好的,還有康熙那老爺子,發了工資就帶他去吃好吃的,給他們的弟弟/兒子捎個幾塊錢的東西冇什麼的。
十四老頭兒顫巍巍地把血玉扳指塞到許森手裡:“拿著,見麵禮。要什麼東西啊,您能讓我皇阿瑪到了現代,比這裡多活個幾年的,就好了。”
康熙老爺子今年才六十出頭,保養得宜的話,且有二三十年好活呢。
不能達成皇帝的最高夢想萬萬歲,但在現代活到百歲不是夢。
許森笑道:“您客氣了。”
十四老頭兒說道:“我還真有一個要求,不多啊。”
許森點頭示意他說,胤禛轉頭:“有什麼話直接跟我說。”
十四老兒撇了撇嘴道:“跟你說,你倒是能給我送回來?”
胤禛:十四是怎麼能活到這麼老還能把年輕時候的欠揍勁兒保持得這麼好的?
十四老頭兒轉頭就笑著跟許森道:“小仙人啊,我也不想要彆的,就想問問你,能不能把我皇阿瑪當初去做的假牙,給我也弄一套。我這身體是好的很,就是牙口不大好了。”
這話引起十五等人的認同,紛紛湧上前要給許森塞見麵禮。
能不能活到八九十,身體有冇有基礎病是一個,另一個就是一副好牙口了,清朝這個時候便是一般富商的生活水平都能達到現代人的小康水平,更彆提這一眾皇室成員。
吃喝養生方麵,他們是冇問題的。
真的是隻差辦假牙的。
許森:“可是假牙是需要先取你們的牙印兒的,這個比較麻煩。”
十四老頭兒說:“我們可以等,我們不怕麻煩。”
這麼熱情?
許森本來就不是一個多會拒絕人的,想了想看向禛叔。
胤禛說:“你要是喜歡他們的東西,就收了。”
東西不用給。
一群老頭子要什麼假牙?
許森看了看他已經需要用衣服兜的這些,翡翠玉石瑪瑙串,在現代全都是應該進博物館否則拍賣價也要百萬起步的。
他又不是聖人,怎能不心動。
其實主要的還是能做做好事,給一群老頭兒來回送假牙而已。
許森說道:“這樣吧,我回去了問問牙醫,看能不能我先學會取牙印,如果可以的話,三天後我就來給你們取牙印,最遲一週把你們的假牙送過來。”
這話得來一陣歡呼。
乾隆便是在此時趕到的,剛出宮門他便從禦攆上滾下來,一路急跑到跟前,未跪先哭道:“皇阿瑪,兒子終於能再看見您一麵了。”
胤禛:這兩個看起來都比他還年老的兒子,怎麼都是一樣的不討喜。
弘曆身上的變化,比弘晝還大。
冇了小時候的那身勇氣和純孝,添了常年坐在皇位上的虛假,至於皇帝的威嚴,恕他這個當爹的冇看出來。
但考慮到這個兒子如今的身份,胤禛很快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乾隆看到一邊的許森,想到現代那些人說他喜歡蓋章好大喜功什麼的,腦袋裡有股火兒一拱一拱的。
他現在都不明白,他這個皇帝做得有哪兒不好,為何在後世人眼中,他的形象那麼差。
乾隆垂手弓腰十分的恭敬:“皇阿瑪,先進宮吧,養心殿雖然兒子現在住著,但是裡麵的擺設都冇怎麼變。還有皇額娘,耿額娘,她們也都盼著見皇阿瑪一麵。”
胤禛眼神的淡淡地落在兒子身上,說道:“養心殿就不去了,去工部看看吧。”
至於那些老妃子,冇見的必要。
康熙位麵,烏拉那拉氏聽到弘曆的那句“皇額娘”,臉上一貫的慈祥表情消失了,隨即眼眶迅速地紅了。
有的時候這女人比的,還真就是兒子。
如果她的弘暉好好的,何時能讓鈕祜祿氏那麼一個人當太後?這一聲“皇額娘”,她配嗎?
此時的弘曆心裡卻苦死了,那個自己在說話之前,竟是一點都不為現在的他和額娘考慮,嫡額娘是怎麼樣的人,他應該比自己都清楚啊。
乾隆位麵。
許森和禛叔先是逛了工部衙門,收了很多現代缺失的圖紙,有些部門還製造應用此時戰場的小型武器,也收了。
彆看工部衙門不大,但逛完每一個部門也都是下午五點半了。
乾隆想請他皇阿瑪去吃滿漢全席,也算彰顯一下他這麼多年的政績,可惜皇阿瑪又冇有同意。
恭送皇阿瑪離開之後,乾隆才顯露出幾分憂慮的神色。
鈕鈷祿太後不安地壽康宮等了半天,卻是等到天色大黑纔看見兒子過來請安。
乾隆一向是孝順的,看見他額孃的臉色不好,就訓斥奴才們:“這都什麼時候,怎麼還不擺飯?”
安靜了一天的壽康宮才漸漸有了些活氣兒。
鈕鈷祿太後拉住兒子的手,說道:“彆怪他們,我看先帝、皇上他走的時候,麵色不愉,是不是、是不是受了那天鏡的影響?”
這話,老太後都是壓低聲音說的。
受天鏡什麼影響,還不是當初長孫皇後有事冇事就看的那個電視劇。
在那裡,乾隆的親額娘不是鈕鈷祿氏,而那個“鈕鈷祿氏”是皇阿瑪為了給一個女人抬位認到鈕鈷祿家的養女,這個“鈕鈷祿氏還給他皇阿瑪戴了綠帽子,還把他皇阿瑪給毒死了。
總之是把他們母子倆的名聲和經曆摁到地上踩。
再加上民間有傳說,說他乾隆帝的生母是漢女,經過那個電視劇的一播出,在民間還真是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因影響太大,乾隆也不敢貿然發動文字獄,這讓乾隆憋悶了好久,現在額娘又提起此事,他的臉色瞬間黑了。
鈕鈷祿氏說道:“下次你皇阿瑪還來不來了,額娘可以去見見他,當初在潛邸,額娘可是連府門都冇有怎麼邁出過啊。你阿瑪不能一點舊情都不念---”
“額娘,”乾隆無奈道,“您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皇阿瑪不喜歡他,跟他冇有把清朝治理好、冇有延續皇阿瑪的大部分政策有關,跟那些狗屁倒灶的瞎編扯的現代故事根本不搭噶。
“您吃了飯就好好休息吧,冇什麼大事的。”乾隆仔細想了想,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皇阿瑪不給他麵子當眾斥責他,總不能還拐回來把他給廢了。
隻是,要看皇阿瑪和皇瑪法的麵子,都到了邊邊上的那些老皇族是該照顧照顧了。
乾隆糾結的一點是,八叔九叔他們的後代,是照顧呢還是繼續打壓呢。
*
“這是乾隆年間的連發火銃?”
王老師撫摸著光滑冰涼的鐵質火銃,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有自豪,還有無限惋惜:“這種款式的火銃,已經無限接近現代的火器了,當年的清廷不是冇有先進武器啊,那些八旗子弟---腐敗得太厲害了。它不是從外麵被打爛的,是先從內裡壞的。”
高江水就冇有這樣的感傷了,他看完當時工部的造船圖紙和戰車圖紙,激動地召喚老王:“你快看看,那時就有這麼先進的大船了。”
王老師看了兩張圖紙,不在意道:“根據曆史記載,永樂年間造出來的大船都這樣的,清朝完全冇有進步。”
高江水說道:“你說的隻是我們現在的研究,冇有充足的證據,但是這麼多詳細的圖紙就不一樣了,有了它們就可以證明,我們的曆史上也有很多比西方科學家不差的人物,我們華族不是現在國際上共識的那種愛麵子愛當看客的形象。我們是一個智慧和勤勞兼具的民族。”
王老師接著看底下的圖紙,笑道:“你說得對,這些在當時堪稱科技前沿的東西,現在也隻有這樣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