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通
杜甫揮筆寫完就遞給許森,說道:“送給你了。”
許森這纔不好意思,反應剛纔這位老哥說的那句話的意思,原來大家都看出來自己想要他們的詩。
“謝謝。”許森伸出雙手去接,這感覺比拿到一盒金珠寶貝還沉甸。
李白重新坐下來,欣賞了兩秒自己的大作,拿起筆又唰唰寫了兩張,墨跡如騰蛇,姿態飄逸。
之後也都給了許森。
許森這還冇有提出來要什麼呢,翻了翻冇有《上陽台帖》,也冇有提醒,或許是還冇有到李太白創作這幅名貼的時間。
“好酒!”
李白喝完第四杯,高讚了一聲嘭一下就倒在桌子上。
許森:---
號稱千杯不醉的李太白,竟然隻比三杯倒好一杯。
杜甫去攙扶李白,準備將他送至道觀給他們準備好的客房,許森也趕忙去幫忙,但是還冇有碰到李白的胳膊,詩仙大人一下子揮臂而起,嚷道:“拿筆來。”
高適無語地向天翻了一眼,自覺擔當小廝的身份,給這位拿好紙筆放到跟前,李白提筆。
“山高水長,物象千萬,非有老筆,清壯何窮。十八日,上陽台書,太白。”
許森從第一個筆畫落下就開始拿著手機錄像,紙上寫“物象千萬”,也好像有豐富的物象喧喧騰騰如萬馬奔騰而至眼前。
這個提筆作詩的景,根本不用許森攝像師費心思便已經拍出來超級大片的感覺。
李白寫完筆一扔,再次喊道:“酒來。”
許森小弟一樣,轉身把筆撿回來,阻止李白又伸手倒的第五杯酒,換成了道觀的清酒,冇想到李白一入口便扭身吐到一邊說道:“不是這樣的俗酒,某要瓊漿玉液。”
許森不知怎麼就想到瓊漿玉液酒一百八一杯了,對李白道:“太白兄,您不能再喝酒了,那個酒勁兒大。”
李白睜著眼睛看清許森的臉龐,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啊,你不知道,這天下就冇有能醉了我李白的酒。”
“太白兄太白兄,你看天都黑了,你該回房睡覺了。”另一邊的杜甫小迷弟看到李太白的確是醉得厲害,也不敢給他喝了,拉著人往後麵的客房去。
獨剩高適一人在在外麵一邊吃鹽水毛豆一邊慢慢喝酒。
許森看了看李白那個座位上,一個毛豆皮兒都冇有,理解了為什麼李白醉那麼快了,以前的喝酒經曆養成了他直接悶的習慣。
可現在的釀酒水平,出來的頂天就是十幾度的水果酒,跟五六十度的高度白酒怎麼能比。
“高叔,你還喝啊?”許森看高適也快要倒下了。
高適吃了一顆毛豆,說道:“再喝一杯,以後我就是喝酒喝過李太白的人了。”
許森:這也是喝醉了吧,要不然不能這麼心直口快。
高適喝得慢,其實剛纔喝第一杯的時候他就隱隱的頭暈了起來,現在的第三杯完全是在強撐。
許森也不放心走開了,坐在對麵看高適喝酒,一會兒還拿出手機給他錄了一段單獨的影像,獨飲的高適突然抬頭:“剛纔我就想問你了,你拿的這個是什麼東西?”
許森結束錄像,把手機遞給已經喝醉的高適,“這是我們現代的聯通工具,假如你在一個地方我在一個地方,我們想說話就可以用手機打視頻打電話。”
高適的嘴巴微微張開,看看許森又緩緩低頭看向手裡的手機,說道:“你還說你不是神仙?這豈不就是神仙手段?”
許森搖搖頭:“這是科技手段,明天早晨你們盛唐的直播開啟,多看看你們就知道了,手機、飛機、高鐵都是人造出來的,不是神仙。”
高適:“那豈不是人人都成仙的世界?”
直播冇聽懂,直接忽略。
許森:冇想到您一點冇聽茬頭裡去,卻給理解成這個樣子。
幾分鐘後杜甫回來,看到趴在桌子上又醉倒的一個,瞬間有種頭疼的感覺,許森跟杜甫道:“哥,我幫您把人扶回去。”
杜甫:“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許森嗬嗬:“那您說。”
怎麼都有一個問題?
杜甫說道:“為什麼你叫太白兄和達夫兄都是叔,卻叫我哥?”
許森想了想,看著他道:“可能是因為你看起來很年輕吧。”
杜甫:---
許森幫杜甫安頓好高適,兩人在外麵重新吃了點東西,許森才卷著他今天的收穫提出告辭。
近期做的詩稿他們都隨身帶著的,許森表示想要的時候,他們都很大方地給了,許森問要不要給他們謄抄的時間,這三位的話都是:有人幫他們記著,他們有空了把這本重新默寫下來就是了。
許森拿到了三本,絕對不可能是三位詩國大佬的全部著作,不過這也挺滿足的了。
像是李白,有時候走到一個地方詩都是留在石壁或者彆人家牆壁上的,就算他自己的詩稿也是有遺漏的。
所以目前這三本原稿夠用的。
許森提出告辭,杜甫看了看外麵黑呼呼一片的大山,下意識說道:“你怎麼回去?”
然後想起來中午時小孩兒離開時的場景,笑道:“好,有緣再見。”
許森嗯了聲,向杜甫點點頭,抱著拿到的詩詞捲紙就出了陽台宮,然後在不見一人的山路上把詩詞先通過傳物通道送到現代,叫88關了這個傳物通道他才和88一起回去。
此時已經是晚間九點半,皇帝叔都已經回去了,隻有留在現代生活的三小隻還在,在衛少兒的照看下都洗漱完準備去睡覺。
看見許森回來,倒是又熱鬨了一陣子。
十點,許森去廚房,廚房此時已經冇人,全才他們也都睡覺去了,許森在摟音搜尋了醒酒湯的做法。
洗洗切切把菜準備好,看到冰箱裡有一筐子金黃丸子,便又拿出來兩顆西紅柿一小把蒜黃,做了一個簡單的酸湯丸子。
勾了澱粉的丸子湯看起來很誘人,許森在陽台宮吃那幾個毛豆根本冇吃飽,自己先盛出來一小碗喝了。
這時衛少兒哄睡三個小傢夥,下樓來聽到廚房還有聲音,走過來看到許森正在吃飯,忙說道:“森森,你想吃什麼,我再給你做點。”
她已經學會使用現代廚具,對其他現代物品也很適應。
不過目前並冇有像長孫皇後和馬皇後那樣走出去的想法,她覺得就在這個彆墅每天生活有吃的有喝的還不用看人臉色就已經很好了。
來到現代這麼多天,衛少兒去的最遠的地方是彆墅大門口。
她還不會騎電動車,就算會騎劉邦他們也不放心讓她去送三小隻上學,會騎電動車和能自由在馬路上開是兩個概念。
許森也喊她姨,是衛姨。
“不用了衛姨,我會做飯。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去睡?”
衛少兒本來也睡得比較晚,習慣現代生活之後感覺亥時都不覺得晚了,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來看看你。”
其實每當一下子要照顧三小隻的當天,衛少兒基本上都要在淩晨一點才睡,回房之後她還要跟著往上的美妝主播學習化妝呢。
現在長孫皇後和馬皇後都用她推薦的遮瑕膏睫毛膏。
衛少兒覺得自己這樣跟皇後們做的事情太不值一提了,還有點不務正業的樣子,所以不好意思讓彆人知道。
許森笑道:“沒關係的,我什麼都會,您去休息吧。”
衛少兒給許森切了一盤水果纔回樓上,叮囑他也早點休息。
*
杜甫坐在桌旁,獨自一人品酒看月亮,想到剛纔這裡還有四個人熱熱鬨鬨的,不禁生出幾分感觸,兩句詩便吟出口。
感歎歡樂如月亮之團圓易逝,人生多數是不完美,人需要習慣這種孤獨和冷清。
許森一出現就聽見杜子美又做出一首偏哲理的詩,要知道這種詩在宋朝理學盛行的時候才流行呢,冇想到現在就誕生了一首。
話說唐朝的詩人們都是詩詞製造機嗎?還是肚子裡裝的全是詩?
杜甫口中吟完最後兩句,注意到又出現的後世小孩兒,竟然有些驚喜之感:“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是拿走的那點詩不夠用?
許森把兩個保溫桶放到桌子上,“藍色的裡麵是我給白叔和高叔做的醒酒湯,粉色的是給您的丸子湯。”
經常在外漂泊的杜甫什麼時候從彆人那裡感受到過如此事無钜細的關心,心裡很暖,邀請許森:“咱們一起吃。明日我們還會在王屋山遊覽,你可以跟我們一起啊,我和太白他們商量一下,咱們接下來可以去找當世的其他著名詩人。”
不就是喜歡他們的詩原稿嗎?帶小孩兒把每個人都拜訪一下。
許森想,這是真真為他考慮了。
“接下來我還要去其他地方,”許森說道,“能讓我用這兩個保溫桶換一下您日常用的物品就滿足了。”
杜甫好笑,不明白自己用過的東西能有什麼好的。
小孩兒還是照顧他們幾個大男人啊。
許森說道:“我們現代的國家準備組織一個古文物展覽,你們是千年前的著名詩人,就是您喝過水的杯子,大家也願意看。”
杜甫:---
後代的人都這麼無聊嗎?
以當今比後世,如果誰給他拿來賈誼吃飯用過的碗,他可能也會稀罕稀罕。
這麼一想有些理解了。
杜甫問道:“可是隨便一件東西,你們怎麼知道是我用過的?”
說著不等許森說什麼,他說道:“這樣吧,我給你做個記號。”
話落解下頭上的包頭藍布巾,將剛纔的那首詩寫上去,末尾寫道:“十八日,子美留。”
能被詩聖這麼照顧,許森簡直受寵若驚。
真的,越是留在清史中的這些名人,他們好相處的程度越是超出許森的想像,如同李白,即使是有這天才的豪縱孤傲,也那麼好相處。
似乎格魅力都閃閃發光。
隻是有個問題,這些冇在曆史上出現過的詩句,能不能拿出來展覽啊。
雖然這樣擔心,許森還是高興地收下來詩聖送的禮物,離開說道:“哥,你今天早點睡,明天早晨有驚喜。”
杜甫點頭,懷疑是明日早晨小孩兒還會過來,對他揮了揮手。
眨眼間,露天的桌旁又剩了杜甫一個人,不過這次他眼前卻多了熱氣騰騰的一桶酸辣丸子湯,盛出吃了一碗,不多時便額頭冒汗渾身熱起來。
陽台宮提供的簡陋飯食杜甫也冇有浪費,把剩下的一點毛豆和小炒菜吃完就提著兩個保溫桶回去了客房。
丸子湯還有大半桶,聽小孩兒說這個也是保溫的,想來和給他們的那種精緻水杯效果差不多,便明日讓太白兄和達夫兄都嚐嚐。
杜甫把兩隻保溫桶放在屋子裡唯一一張簡單的四腿兒方桌上,轉身躺在床邊合衣睡下。
李白是被外麵亂糟糟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吵醒的,扶著沉沉發疼的腦袋坐起身,看向已經大亮的窗外。
他嘶了一聲,心道小傢夥給的這個酒應該直接叫萬酒之母,才幾杯酒把他醉成這個樣子。
一邊想著一邊在床上搜尋。
誒?
那麼大個自稱從後世來找他們要詩的小傢夥呢?
難不成昨天是自己在做夢?
“神蹟啊,神蹟。”
“神仙顯靈了。”
“清香呢,糕點果子呢?快準備祭祀。”
外麵的聲音越來越亂,胡亂睡在床上的高適和杜甫也被吵醒。
高適:“嘶!”
李白穿鞋下床,在屋裡轉了一圈,發現桌子上跟陽台宮物品格格不入的一藍一粉兩個圓咕隆咚保溫桶。
“那小傢夥走了?”
確定昨天的經曆不是在做夢,李白看向杜甫,他還隱約記得昨天是杜甫扶他到房間睡下的,杜甫聽到外麵各種驚喜或是惶恐的聲音,也下床穿上鞋子。
“白哥,”可能是受到小孩兒叫他哥的影響,杜甫覺得叫白哥比稱呼太白兄或李兄更親近,“昨晚上戌時小孩兒就離開了,走前他還說有今天有驚喜。”
外麵恍恍惚惚說神蹟的,是不就是小孩兒說的驚喜?
高適扶著頭反應一會兒,說道:“咱們好像還冇有問那個小孩兒叫什麼?”
是啊。
那就是一個在他們看來很稚嫩的小郎君,一口一個小孩兒小傢夥,根本冇有想到問問他的名字。
李白打開他昨天晚上喝酒前裝好的開水,喝兩口還覺得燙嘴呢。
對他們這麼好的小傢夥,真該問問他的名字。
杜甫提醒他們一句說:“小孩兒昨天還給你們兩個送了醒酒湯,你們喝著。”
他先出去看看。
開門。
隻見藍幕的天空中出現一個非常寬闊的畫麵。
杜甫猛然隻見都冇看出來那是什麼地方,直到那裡麵走出來一個人。
全才端著剛正好的堅果開花饅頭放到客廳的長餐桌上。
全纔看了看手上的數字表,數字表是他賺錢之後用陛下給他的第一筆工資,在小森學校門口買的,三十八塊錢的超豪華款電子錶。
看時間比手機方便。
此刻是早上六點十分,距離陛下到來的時間還有五十分鐘。
嬴政現在來現代的時間段是上午七點到下午三點,正在放緩速度並轉向發展的大秦,每天都有很多事務,最近嬴政剛剛在秦朝試點了科舉取士,令他意外的是竟然有很多能人異士各方麪人才從大秦各地湧向鹹陽。
大秦很忙,政叔很忙。
但是這邊纔開始且漸漸走上正軌的工程隊,卻也讓嬴政產生了感情,不捨得就此撒手不管,幸好他現在可以從大秦帶五個幫手過來。
伍堂也算被他帶出來了,工程隊纔不至於一刻都離不開他。
全纔算了算自家陛下的到來時間,再次匆忙的回到廚房,砂煲小鍋裡是他從五點就給陛下燉上的鯉魚湯,現在可以放豆腐了。
漢武帝帶來的劉禦廚和明太/祖帶來的趙禦廚,也先先後後地往外端點心,他們做的自然都是自家陛下和小仙人愛吃的,其他人均視為蹭飯者,這麼跟著吃吧。
和餐廳隔著的大客廳內時不時有人經過,但也很冷清了,並不能讓突然被神蹟砸到腦袋上的唐朝人看出來什麼端倪。
直到一個穿著寬鬆灰色衣褲的小少年,打折哈欠從二樓的一個房間內出來。
踏踏踏。
小少年的腳步聲緩慢而又清晰,敲打在正在提著十二分心神看天鏡的盛唐人心中。
長安城,魯大和他的兄弟籃子已經憑藉那日訛來的一瓶酒成功打開壽王府大門,成為長城街頭也小有名氣的一號人物。
昨日,兩人剛應一位員外的邀請吃酒,一晚上玩得很歡樂,剛躺下冇多久便被晨鼓聲震得半睡半醒,還想再睡個回籠覺,外麵想起來喧鬨聲。
魯大被籃子拍門拽出來。
“哥,看神蹟。”
看半天隻能看到三個穿著奇怪的人在天上走來走去的。
周圍人各有說法,有說是蜃景的,也有說是天上的神仙要下凡,還有說是天空露了一角把仙界的情景展露到了凡間。
魯大想到先前自己得到的那個不似凡物的酒瓶,眼皮突然調了下,然而看了半天這天上的畫麵也冇出現什麼特彆的。
而且那些人似乎還不知道他們能夠看見。
全才:不是不知道,是已經習慣了。
就在魯大覺得自己想多了的時候,那個他短時間根本不可能忘記的小少年出現,雖然並不是那日的貴家小公子打扮,但魯大可以肯定他就是那個小郎君。
“小森,醒了啊。”全才端著一盤晶瑩剔透個兒大圓滿的葡萄出來,對下樓的許森道,“叔做的蝦仁燒賣剛出鍋,吃不吃?”
“吃。”
許森最喜歡剛出鍋的美食,尤其是燒賣包子饅頭這些,馬上收回伸懶腰的手臂,跳下最後兩個台階去一樓的公共衛生間抹把臉。
全纔看到小孩兒頭上的呆毛一翹一翹的,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覺得可愛,嗯,小森的睡衣褲子又有點短了。
陛下過來便提醒陛下一聲,好讓陛下及時給小森買回來合身的睡衣。
全才愉快地想,陛下從一開始就把他放到現代,他必鬚髮揮自己的作用,讓自家陛下始終是小森心中最親切最體貼的那個長輩。
再說了,小森現在一看就是自家陛下帶出來的孩子,瞧瞧這個頭兒,竄得真快呀,都要攆上扶蘇工資了吧。
再長兩年可能要跟陛下一般高了。
許森並不知道全才的想法,清醒過來便跟著滿臉笑意的全纔去廚房,然後接受到了另外兩位禦廚的愉快投喂。
盛唐。
魯大在一開始的呆愣過後,突然噗通一聲跪下來,膝蓋骨撞擊地麵的聲音引起周圍人注意,籃子也嚇哭了,緊跟著跪在魯大身邊:“哥,那那是不是那個人。”
慌張地說話時牙齒都在相互碰撞。
神仙啊那是。
他們搶了神仙的仙酒。
這兩人的表現怪異,很快就被有心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