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財了
安史之亂讓唐朝的人口大幅度銳減,許森本來打算開通盛唐直播的時間便是安史之亂前幾年,現在隻不過是提前的時間有點長而已。
然後,許森才十分真誠地對三個都通道相信世上有仙人存在的大詩人道:“我真的是來自一千多年後的你們的後代,雖然不是直係的,但應該和你們的直係差不多。”
所以你們真彆跪我。
等確定這個小孩兒非常真誠地否認了他是神仙的事實,李白三人都失望不已。
許森完全不明白,唐朝這個皇室帶頭信奉道教的時代對仙人以及仙界的渴慕有多麼狂熱。
“我剛纔就是回家一趟給你們帶了些吃的。”許森轉身把自己的泡沫箱抱過來,“吃再多柿子也不頂餓,咱們吃飯。”
紫金膽上麵用一個竹篾蓋簾蓋著,晶瑩剔透的大米飯香味濃鬱,這個米蒸得極好,米粒分明鬆散,入口軟韌。
李白三人都是在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接手小巧的大米碗的。
許森盤坐著,盛出一碗遞給一個人,提醒他們道:“這裡麵是蟹黃雞翅煲,拌飯最好吃。”
李白端詳了下手裡瓷釉細膩的白瓷碗,依然不想相信許森就是個普通人:“你這個碗如同晶瑩的白玉,皇宮裡的聖品也比之不及。你真的不是下凡來考驗我們的神仙?”
許森:“嗯嗯,我比三位大佬還普通。”
高適已經在乾吃大米,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隻覺甘甜味美,“那你一個普通的後世人,怎麼能來找到我們?”
許森有些頭疼,88愧疚,“主人,下次我一定定位準確,就在他們剛剛創作出傳世佳作的時候讓你出現,震驚他們一波咱們就可以把東西換走了。”
許森:是啊,想當初去東晉王羲之那裡多順利的。
這時還要讓他先上一節物理課。
許森講得很淺,但李白他們三個卻聽得頻頻點頭。
平行時空。
原來在未來對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是這樣解釋的啊。
不過,後代小孩兒能跑到他們這裡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在未來人人也都可為仙人呢?
許森:古人對仙人的執著都這麼深嗎?
他點頭道:“應該可以這麼說。”
李白問:“後世人如何飛天?”
杜甫問:“後世人壽命幾何?”
高適問:“你們後世的小孩兒為什麼要跑到我們這裡來?”
對這些問題,許森一一回答。
四人相對而坐,三人坐在一起,和許森相對,一邊問一邊吃,不知不覺竟然也把一鍋米飯吃完了,李白纔想起來剛纔小傢夥走的時候留下來的那瓶酒。
許森隻見他從袖子裡掏了掏,就掏出來一瓶藍之夢。
李白晃了晃:“這是酒?送給我們的?”
剛纔太震驚,震驚中還有點惶恐,他們就都冇有打開這個瓶子的想法。
許森點點頭:“李太白被稱為酒中仙,這是晚輩特意給您帶的。”
說完,便察覺杜甫和高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到底是高適最先忍不住,問道:“小孩---小仙孩,你不是說我們都是盛唐的大詩家,怎麼隻見給李太白帶酒喝,卻冇有我們的?”
幸虧有高琦給準備的保溫壺和毛筆,許森轉身打開自己的揹包,給他們三個分。
一下子倒讓高適這個大老爺們不好意思了,他就是要酒喝,冇有跟小仙孩或者說後世小傢夥要東西的意思。
許森說:“這都是我家裡的一個朋友給你們準備的,希望你們喜歡。”
看見杜甫正在看保溫壺,他解釋道:“這是現代保溫壺,保溫保冷,今天放進去的熱水到明天都是這個時候都是熱的,正是居家旅行必備佳品。
還有這個筆,我們那的人特地設計的,裡麵有提前裝好的墨水,用的時候往下推一下頂部的小疙瘩就行了。
可以讓你們使用很長時間不用沾墨。”
許森介紹一句,三人眼睛裡就驚訝一份,連剛纔透過瓶蓋聞到絲絲縷縷酒香味的李白都把關注點放到保溫杯上,問道:“隻能保溫一天?”
許森好笑:“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後代人了,一天是市場上保溫杯的常態,我這個是朋友特意製作的,應該能夠儲存的時間長一點。”
李白:“神仙能控製萬物,不是應該隨心所欲的嗎?想要熱水便有熱水---”
高適打斷:“李太白,你可算了,彆在這兒故意打岔,子美,我們繼續趕路,去找道長借點熱水試驗一下。”
說著向許森道:“聽你剛纔的言語,是特地來找我們的,若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一定直言。”
《上陽台帖》馬上就要誕生了,自己還能親眼見證,許森當然不可能說客氣話,當即笑道:“接下來我想跟你們一同去山上的道觀。”
李白想起來:“你先前不是說,司馬道長已經仙逝?”
“是啊。”許森點頭,“我上午就是從那裡下來的,不過你們要去,晚輩定當陪同。”
李白爽朗地笑了兩聲,他已經相信這個小傢夥的確是從後世來的,說他是神仙的話,除了能夠突然消失突然出現,也冇有什麼可以佐證的。
但是人的證據卻很多。
最讓李白肯定這小傢夥和他們一樣是人的,就是吃飯。
這麼個半大小孩子,飯量愣是不輸他們三個大人。
第二個比較明顯的佐證點,就是小傢夥給他帶的這瓶藍之夢了,剛他翻看瓶子背後,竟然看到兩句飄逸的他自己前幾年才寫出來的一首詩句。
而且這個酒廠的地址,是用缺胳膊少腿的工整楷體寫的**省***市青蓮鄉。
李白作為青蓮居士本人,很難不對青蓮兩個字敏感,省市名字和現在的蜀地也很像。
綜上可以肯定,這個小傢夥是後世子孫的可能性遠遠高於仙人。
這又是送物又是送吃的,小傢夥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他們發善心。
李白就道:“行,跟著,咱們一起去山頂道觀拜訪。”
許森把家裡的鍋碗送回去,再回來就跟著盛唐三人組一起向遠處那個小小的山頭進發,這次回家他還帶了幾瓶水放在揹包裡。
上山途中渴了,大家也不用停下來去找溪水喝。
即使如此,登上山頂的時候也已經是彎月初上,一天內來回上下山兩趟的許森累得呼哧帶喘的。
李白給這個小孩兒打開水瓶,稀奇了兩下遞給他,“喝點水,後世小孩兒都跟你一樣爬個山就掉半條命?”
許森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說道:“我不是。我們每天都要跑操的,隻是今天太累了。”
“小居士,您怎麼又回來了?”
左邊的山路上走出來一個提著水桶的小道士,正是許森一開始到來的時候遇見的那個小道士,當時小道士不僅友好地告知許森司馬觀主已經仙逝的事,還給他端出來一碗清水。
許森看見他挺開心的,從兜裡掏出來一把好幾種口味的糖果遞給他,小道士不好意思接,許森說:“吃吧,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
小道士捧著這些見都冇有見過的糖果鞠躬感謝,然後才側身請他們進去。
特地來拜訪司馬承禎的李白三人得知對方的確已經辭世之後,都冇有覺得意外,他們已經相信了後世小孩兒的人品。
請道觀裡的道士準備一份晚飯,三人們決定在這裡休息一晚上再下山。
夜色下,彎彎的月亮也漸漸明亮起來,一張小桌子被擺在清光搖曳的小小道觀的高台上,李白和杜甫說笑著坐下,高適冇人組隊就拉著許森一起。
桌子上是道觀提供的兩份兒簡陋菜肴,一盤鹽水毛豆和一盤小炒菜,小炒菜看起來都冇有放油。
這也太清貧了。
許森差點回去再拿一份全才叔做的糖醋裡脊、火鍋肉、小雞燉蘑菇等等等豐盛的晚餐。
李白卻很開心,他終於有機會好好地品嚐這份兒後世小孩兒送的禮物了。
“來來來,”李白把都快捂熱的小酒瓶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咱們嚐嚐後世的美酒,你們看,隻這個酒瓶,便不是夜光杯能比的。”
李白一路上都在琢磨這瓶酒,搗鼓兩下就把酒瓶上的蓋子給擰了下來,不想裡麵還有一個看起來無處下手的白色圓圈。
“這,你們後世的酒是不是很貴啊?”
許森正捏了一個鹹水毛豆再吃,聽到李白的話疑惑道:“冇有啊,您怎麼這麼問?”
李白把酒瓶遞給這小傢夥,“你看看,宮裡的寶箱鎖也冇有這樣難開。”
“這不是已經開了嗎?”許森拿起酒瓶子一看,哦豁,還是徒手掰開的,這款酒瓶設計得有些小心機,瓶蓋下麵能扣出來一個小鑰匙,輕輕一翹瓶蓋就開了。
但李白不知道,直接給用蠻力擰開的。
許森將瓶子懸在酒杯上方,一注清淩淩的酒水就嘟嘟落入酒杯中,旁坐的杜甫和高適都被這股極濃極醉人的酒香陶醉了,把自己的酒杯遞出來。
李白輕呷一口,接著是二口三口,然後朗聲便吟祝四句詩,帶著詩仙一貫的想像超脫的特點,細細品味口齒生香。
而且還不是許森之前學過的任何一篇李太白古詩。
這太珍貴了。
人和人真是不一樣,如果是他喝到驚豔的東西,他隻會說倆字兒“好喝”,仨字兒“真好喝”。
許森馬上遞紙遞筆,李白大手一揮,“不用”,轉身跟道觀小道士借了道觀的紙,揮筆而就。
短短一分鐘時間,高適也有佳作誕生,這位邊塞詩派大家喜長篇歌行,拿出許森給的筆,如言按了下頂頭的小摁鈕,即刻落筆。
杜甫微笑看著兩位敬重長者的詩,感覺袖子被人拉了拉,轉頭看見後世小孩兒亮晶晶的眼神。
“怎麼,我的詩也是你此次前來的目的?”他們都已經猜出來,這個小孩兒恐怕是衝著他們的詩來的,小孩兒很有趣,給他寫一兩首完全可以。
隻是,杜甫覺得自己的詩應該不會傳得多久遠,這可是人人張口都會吟詩的盛唐啊,他可能有點名氣,但傳至千年後怎麼就覺得那麼不可能呢。
許森用力點頭,說道:“您可是詩聖啊,能看到民間百姓的疾苦把詩向下,您寫的詩被後人成為詩史,後世以您為宗的詩家很多呐。”
杜甫笑了笑,倒也不謙虛,拿出筆笑道:“如此那我也獻醜了。”
本來大家聚在一起作詩就跟喝酒一樣都是餐桌禮儀,他冇想不寫,隻是冇想到他的詩後世小孩兒也要。
隻落筆時略微遲滯,隨機便是亳不停頓的一首四言絕句落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