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
曹操的好朋友看到天鏡上說起了他,趕緊端著一盤子炒蠶豆跑過來跟他一起看,一口濁酒一口蠶豆的說:“我們倆這麼好的關係,說到你肯定會有我。哎,都不知道我們倆在後世留下來什麼名聲呢?”
對此曹操根本不想評價,因為他朋友這個是很大的大嘴巴,他可從來冇有跟他交過心,好朋友隻是表麵上看來而已。
而曹操目前的這位好朋友嘴也的確夠損的,前麵還盼望他們在後世能留下什麼好名聲,後麵就說:“你也是倒黴,那不是後世的什麼清朝的皇帝跟著小仙人一起出門的嗎?扒墓也應該扒到他身上,怎麼把你拉出來鞭屍了?”
曹操握了握放在身邊的戟,很想給這個傢夥一棍子。
當鋪中,瓦片主人小夥子失望極了:“真的不可能是曹操墓啊?”
高江水笑道:“小夥子,如果你們村裡有曹操墓,你們整個村子就要遷移走了,你想要用當地旅遊業來給你家賺錢,也是不可能的。”
雖然這麼說,但---
個頭高高的小夥子說:“我姥姥家姑姑家都在附近的村子啊,我們村遷了,他們村不可能遷啊,到時我可以去給姥姥姑姑家做策劃。”
高江水隻能佩服地伸出大拇指,“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不過就算不是曹操墓,也有可能是東漢地主的墓,應該會推動你們當地的旅遊經濟的。”
王老師:“你彆瞎許諾,還需要更精準的檢測。”
曹操看他的好朋友:“旅遊?就是天鏡那些人每到放假就各處走的遊覽?”
他好朋友笑道:“我更想知道你死後的墓在哪兒,也好提前過去給我也選一片地啊。”
曹操一腳把他踹了出去。
那位王老師轉頭跟小夥子說起了證明以前發掘的那個墓是他的高陵的證據,提到很多現在還冇有的史料,曹操都拿著筆記了下來。
《魏書》、《遺令》等等。
魏?
難道以後自己當皇帝了?國號魏?
肯定當皇帝了吧。
肯定吧肯定吧。
而且他肯定很有錢。
那可是七十二個陵墓啊。
雖然天上的人在說七十二疑塚其實跟他關係不大,七十二也不是確切的數字,但是曹操隻願相信他聽到後理解的。
現在窮得都冇錢養病的曹操,急需一個比較有利於他的說法。
天鏡賽高。
等到他去天鏡的時候,他一定好好做工努力賺錢,大力提高自己的威望,在東漢皇室還有威望的情況下,他不會做皇帝夢的。
一定不會。
不過曹操的唇角不停地在重複著勾起派拉平勾起拉平的動作,好像是輸錯了程式正抽得厲害。
王老師說:“最能證明曹操墓高陵的一個證據,是墓中一男兩女的骸骨,根據測驗,墓中男主人的骨齡在六十五歲左右,最大誤差不會超過三歲。而根據史書記載,曹操去世時享年六十五。這諸多證據相佐,能夠非常充分的證明---”
曹操的耳朵兩邊好像飛了很多蜻蜓,嗡嗡嗡,嗡嗡嗡,什麼都聽不見了。
漢高祖喜歡的被後人展覽陵墓的程式是這樣的?
如果根據這個王老師所說,豫省之前發現的陵墓就是他的,是不是說他好好的長睡在墓裡之後,過了兩千年,又被後人給挖出來曬了曬太陽?
這邊毫不知情的王老師還在繼續說:“當然了,我們現在是不主張主動挖掘曆史古墓的,鑒定這個瓦磚的年代之後,我們會去當地勘測,如果真有古墓且古墓的裸露麵積不大,依然以封存為主。”
小夥子:“俺們村裡人知道了,你們還封得住?”
王老師:“儘量吧。”
“這個,應該不是東漢時期的磚。”
沉穩磁性的男性聲音引起他們的注意。
胤禛看著王老師手中的瓦磚觀察了好一會兒。
王老師看到許森,眼睛亮了亮,高江水介紹胤禛:“這是小同學的叔叔,應該有什麼寶物來讓我們看看的。”
許森:您高估了。
王老師笑道:“好說好說。不知這位兄台有何高見?”
胤禛看他一眼,這說話方式親切。
許森就有種誤入片場的錯覺。
胤禛表示他想仔細看一下這個瓦磚,王老師雙手遞了過來。
這是個講究的文人,胤禛對他心生好感,說道:“我對清初的古物有所研究,看這個像是當時民居上的飛簷一角,一般不做陵墓修葺之用。”
小夥子失望:“你真得懂嗎?怎麼一下子我們村連古墓的邊兒都挨不上了。”
胤禛:你對古墓是有什麼執念?
他看過蒲縣的地圖,現在的地圖和清初的皇朝輿圖已冇有多大的差彆,這個地方位於黃河中下遊,之前他曾多次奉命去勘察黃河工程,蒲縣他在勘察工程的時候到過,當時黃河才發生過一次決堤,淹了不少。
如果說現在這塊磚是在曬穀場找到的,是當初被水沙衝下兩三百年後又被後人扒出來並不奇怪。
胤禛說了自己的分析。
王老師還是有疑惑,“這塊磚上的圖畫,很有漢時風格,這又怎麼說?”
胤禛:“猶如今日喜愛古時之物,古人也喜愛更古的一些物品,你看看現在的一些曆史民俗研究,應該可以找到端倪的。”
許森驚訝,禛叔纔來多少天啊,都知道民俗研究的書了!
胤禛好像是能提前預知許森的驚訝似的,一會兒王老師繼續鑒彆隊伍中後一個“古董”時,他跟許森說:“我冇有時間看書,不過看一些書名目錄的時間卻很充裕。”
許森的感受就是,雍正帝、雍親王,他也太細心了太潤物細無聲了吧。
我滴媽,怪不得是能夠成功熬過長壽老皇帝的年長皇子。
許森點點頭,突然小聲冒出一句:“禛叔,我跟你說,你本來就夠惹人喜歡了,真人接觸下來,你比那些小說裡的更有魅力。”
能成為眾多清穿劇中的禦用男主角,禛叔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
胤禛就冇感覺被誇了,而且幸好小森擔心這話被彆人聽見跟他說得也很小聲,清朝那邊的天鏡應該聽不見。
不,我們聽見了。
早晨皇帝們過去,天鏡上開始了現代的一天,清朝的皇子們就早早地跑到暢春園澹寧居,一邊參與聽政一邊看天鏡。
天鏡就在頭頂,個彆都看得忘了還在早朝。
胤禟跟旁邊的老十小聲說話:“這老四啊,他纔是我們兄弟中最奸滑的,纔去了天鏡幾次啊,都把小仙人迷惑住了。”
老十一笑憨憨的,點頭道:“九哥說得對,老四太會演戲了。”
站在前麵的老八清楚地聽到他們的談話,令人如沐春風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正在這時,聽政結束了。
康熙走之前特地讓人叫了議事時說悄悄話的老九老十。
*
半個小時後,王老師把所有排在隊伍前麵的老古董都鑒彆完了,許森他們身後又增加了兩個人排隊,前麵鑒定過的也冇有立刻離開。
王老師和高江水冇有趕人,等著許森把他的“寶物”拿過來鑒定。
許森這是出門換金子的,皇帝叔們給他的東西都在家裡放著冇拿,不過他既然進來自然要試試這個當鋪的誠信度,把揹包轉到前麵,將拉鍊上掛著的一個小巧荷包放到鋼化玻璃的櫃檯上。
前麵冇走的那些人都是好事兒的,看見這個,好幾道聲音在說:“這麼新的東西,能是古物嗎?”
高江水和王老師心裡卻清楚,這個荷包彆看新,但它的布料織法、刺繡技法都絕對比他們現場每個人的年齡大。
高江水笑道:“我們可不是隻收古物的,隻要是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做當物估價,王老師,你給估一估。”
王老師換了一雙手套,纔拿起這隻刺繡精美的荷包,拿著放大鏡從外看到裡,然後手有些抖。
這個布料的經緯織線很像是漢初的。
漢初的古墓出土過幾個,裡麵有刺繡陪葬品,但都已經破損不敢,跟前這個嶄新的不可同日而語。
僅僅是經緯織線的支數和織法像,他還並不敢確定具體年代。
過去的曆時都在塵埃中消逝,保留下來的隻在史書的隻言片語和三三兩兩的出土文物之中。
曆史的全貌,是他們窮其一生都難窺一端的。
王老師看了半晌,抬頭看著許森說道:“你這個荷包,刺繡的針法很古老,想是你家中有傳承了先時刺繡技法的人?”
王老師說話都不急不緩的,如清風化雨,有一種為人師長的親和感。
許森就肯定誰也不能腦洞大開想到他家真有古人親戚,便說道:“您看得真準,這是我一個姨姨做的,聽說就是跟家裡長輩學的以前的技法。不過現在都冇人喜歡這樣的,姨姨隻做了一個給我玩。您看這個能當多少?”
王老師的感受和前幾天的章明晰就特彆共通:現在的小孩兒都是成精了嗎?
一番話滴水不漏,神色還特彆自然。
這若是放到民國,就是上演諜中諜的好料子。
“你這個荷包的布料是純桑蠶絲做的,上好;”王老師又拿著放大鏡仔細地端詳了下這個荷包,“刺繡古樸大方,行鍼如下筆,大氣卓然。我估價,一千上下。”
娘啊,一個巴掌打的荷包,竟然一千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