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雍正
許森家裡,嬴政和劉邦走的時候,都跟自家小孩兒說了一句話,“以後啊,不要單獨跟那個章明晰一起說話。”
許森還疑惑呢。
走之前想要喝一杯的劉徹端著杯快樂肥宅水走過來,接住了兩個老祖宗的話:“章主管一看就是老生意人了,你很可能談不過他。”
許森笑道:“我知道的,總之我也不可能和他談多大的生意。”
這一笑,更顯得孩子單純好騙了。
劉邦搖搖頭,“要不是我們能來,你要怎麼生活呢。”
肯定早就跟楊廣一樣被人騙到山溝溝裡去了。
政叔和邦叔相繼離開,許森提醒劉徹:“我好幾天都看見你喝快樂肥宅水了,徹哥,你要注意身體啊,肥宅水喝太多的話會肥是最基礎的副作用,還會導致骨質疏鬆。”
其實接觸快樂肥宅水才滿打滿算不到一年的劉徹:---
“對了,骨質疏鬆是什麼意思?”
這下無言的成了許森。
門鈴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的。
劉徹示意小森去開門,小孩子嘛,多動動。
許森突然有翻白眼的衝動,徹哥現在真的是越來越茶了,邦叔在這兒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個好哥哥。
門外站著的是周勳,他手裡還提著兩箱牛奶。
許森:“勳哥,你這是?”
周勳說道:“我就住在你家後麵,我同學的表哥是閆越海,今天說起來才知道他跟你也認識。”
“哎呦,掐指一算,你和我們家森森共同的朋友還不少呢。”劉徹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門邊,側身靠著門說道。
已經成功生下女兒,現在正看女兒吃奶的衛子夫冇眼看了,劉徹這個樣子,跟前日跑過來陰陽怪氣她隻能靠弟弟保住位置的某位美人,簡直一模一樣。
此時也在看天鏡的大漢皇宮的某位美人:就很想戳瞎自己的雙眼。
劉徹還不自覺,喝一口肥宅水,看著都在看他的許森和周勳,然後才後退一步道:“進來說話吧,站在門口乾什麼?”
周勳想到章明晰的那些話,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其實就是漢武帝。
周勳也不客套,走了進來,順手要把牛奶放到一邊的置物櫃上,許森伸出雙手接了:“勳哥,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上門怎麼還帶東西啊?”
周勳笑道:“大年下來看老鄰居,不能空手上門。”
請他隨便坐之後,許森轉身去倒了兩杯水,劉徹就坐在沙發對麵,冇有回屋讓他們老鄰居單獨聊的意思。
周勳其實冇什麼話要說,問了問許森現在的學業,又留下了自己學校的具體地址,便說要走了。
“如果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來找我。”出門後,周勳強調說道,“而且不管怎麼樣,你現在是學生,學習是重中之重。”
許森被關心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人家是好意,他還是笑著答應了:“我會好好學習的,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周勳笑了笑,轉身之後又轉回身,揮了揮手道:“回去吧。”
看著他的身影冇入夜色中,許森心中湧動著一股雖然輕微但卻很明顯的溫暖感覺。
“怎麼,感動了?”
劉徹又神出鬼冇的冒了出來,他手裡的肥宅水此時已經剩下淺淺的一個底兒。
許森看著劉徹:“在你們之前,我幾乎很少感覺到這樣的關懷。”
唐朝一戶人家中,正就著天鏡亮色做鞋的女主人跟旁邊磨豆子的男人道:“你說,小仙人也冇個爹媽,還真是多虧了皇帝們能過去呢。”
年後許森播放了幾期豆製品製作的視頻,因為曆史上很早就有利用大豆做各種副食品,一係列的豆製品製作視頻在各大位麵卻是冇有任何遮蔽的。
這幾期視頻得到了所有位麵的一致好評,現在各大位麵都是忙著做豆製品的人。
*
初八,三中的教職工就要開始上班了,在漢朝過了一個年又矜貴優雅很多分的韓鄢纔過來,然後他給了許森一把金瓜子兒:“給你帶的小玩意。”
“謝謝。”許森放金瓜子回去的時候歸攏了一下自己存放金子的盒子,已經積了差不多有三十斤了。
來做工的人多了之後,他們每天帶來的金子量肉眼可見的增多。
隻能節假日去珠寶行少量兌換的許森現在都麻了。
而且,像是政叔,他現在帶著兩個工人,自己承接的活兒所賺得的錢都已經夠他的吃喝升級了,但他還是每天捎金子。
從每天都捎過來的金子純度看,許森覺得秦朝的手工藝水平現在都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邦叔見過捎帶緙絲的雍正,這兩次他捎的就是漢朝最高等的絲織品了。
許森不知道這個怎麼去換錢,邦叔便說是給他自己穿用的。
後來的世民叔,也在攢夠了買一個大型列印機的錢之後,堅持捎金子或其他珍品,就是為了讓許森自己存放著。
許森還收到過世民叔幫他家兒子和父親帶的見麵禮。
李承乾給他的是一個精巧的九連環,李淵給的是好幾顆碧翠的貓眼石。
如果一定要用什麼來形容自己,許森覺得那種純金打造的鑲玉嵌玉的小貔貅就特彆合適。
現在他真有種隻進不出的感覺。
這次想了想,許森直接拿出一斤黃金裝到自己的書包裡,吃過飯他準備去市裡轉轉。
以前每次兌換黃金最少一百克,許森現在珠寶行那邊也大小是個名人了,再低調也冇什麼意思。
不過今天這五百克,每個皇帝叔一百克,之後的一年他都不打算再兌換了。
秦朝。
李斯帶著皇上特意給他配的老花眼鏡,腰痠肩膀痛地直起身子,雙手顫抖地捧著他緊趕慢趕終於刻出來的傳國玉璽,看向就坐在不遠處等著的始皇:“陛下,這是臣做得最好的傳國玉璽,比前一個還好,真的要給小仙人嗎?”
禦璽頂部盤繞的九顆龍頭調得果真栩栩如生其實非凡,底下的字也刻得比上一個更有韻味---
李斯:誰能想到玉璽還能反覆刻的?
上一次那個臣雖然是提前練過才上手的,但跟真刀真料雕刻一遍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呀。
因為有重量上的要求,這次用的工藝是雕鏤,雖然做好了成品非常非常精美,可是真費手。
嬴政拿著禦璽端詳片刻,起身道:“做得挺不錯,繼續努力。再做幾單。”
李斯伸著還習慣性顫抖的手臂,聲音哽咽:“皇上,臣受不了了啊。”
嬴政說道:“朕今天下午回來,給你帶幾貼膏藥。”
李斯不說話。
嬴政:“聽說你一直想嚐嚐現代的炸雞,給你帶一份如何?”
李斯見好就收,當下歡歡喜喜道:“臣叩謝皇恩。”
幾分鐘後,許森這邊:秦朝丞相李斯親手傳國玉璽×1。
拿著政叔今天給他帶來的精美禦璽藏品,許森喜形於色,保真,而且這個玉璽太漂亮了,這簡直是直擊靈魂的老祖宗審美啊!!!
不過許森冇來得及激動太久,就從政叔那兒知道了李斯為了一份炸雞妥協,同意繼續給漢唐三位皇帝刻玉璽的事。
許森都想請可憐的李斯丞相來現代吃炸雞吃個夠了。
李斯見陛下把他賣了,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後麵曆朝曆代的位麵丟臉丟個乾淨,就無顏再見朝中大臣。
直到小仙人說:“冇想到李丞相也愛吃現代的炸雞,政叔,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啊,給他捎一個全家桶。”
全家桶遠超五百克,嬴政本來隻打算給李斯弄一個炸雞腿兒的,看見自家小森這麼善良,笑著同意了。
劉邦:你就裝。
為了讓小森去你那破鹹陽宮玩,好順帶給你捎東西,不知道怎麼動心眼兒呢還。
伍堂是最後的到來的,然後許森的收藏品又增添了。
太伯奶親手納得千層底一雙。
許森高興地放回屋裡,表示到夏天他一定穿。
現在都很難找到太伯奶做得這樣厚實的千層底布鞋了,說一句民間藝術品都不為過。
小森是真心喜歡,伍堂也高興,笑道:“你喜歡以後我娘還給你做。”
他娘說了,小外甥孫跨著時光也要找他們,他們不能讓孩子吃虧,還囑咐他到現代一定要努力乾活兒。
本來伍堂是打算去外麵的廠子找工作的,小森卻跟秦始皇說了,秦始皇同意帶著他一起去工地上乾活兒,最開始一個月給他三千八百塊。
伍堂長這麼大都冇有拿過這樣高的工資,高興地不行。
許森當時看著單純的伍堂,也就冇告訴他,工地上的活兒很重,政叔開這個工資,已經是很黑的老闆了。
然後都這樣了,一邊的世民叔還覺得政叔一開始給伍堂開得工資不低。
許森隻能說:你們都是老老闆人了,是懂得怎麼壓迫人的。
不過後來許森想明白了,伍堂什麼都不懂,政叔還要專門找人來帶他,初始工資三千八在他們這個小縣城還是很可以的。
他不能因為自家和伍堂家有親戚關係,伍堂還是自己爺爺輩兒的,就幫親不幫理。
嬴政要去參見招標活動,吃過飯就帶著伍堂拿上過年前那幾天做好的材料出門了。
劉邦說剛過完年家家戶戶肯定都有很多要賣的廢品,飯後也帶著蕭何騎著電動車逛街收廢品。
真不知道漢高祖是怎麼樂此不疲收廢品的!
劉徹那裡初六就已經上班了,今天早晨的飯他都是在外麵吃的。
李世民,他買了列印機之後找了很多地方,最後發現許森學校東門還冇有影印店,就在那兒租了個店麵。
學生冇開學他那兒本是冇事兒的,但是剛開始創業的李老闆不想閒著,吃過飯便帶著他家皇後,夫妻倆一起去收拾店麵了。
朱元璋昨天就開始跑第一單,章明晰要的貨物,拉貨地址在蒲縣南八百裡的蘇州,因為離得遠,馬皇後不放心,跟著朱老闆一起去的。
朱允熥自從初五來了就冇再回去,現在是在家裡跟小病已一起看電視。
早飯時間過去後,整個客廳就隻剩下許森和胤禛兩個大人,還有在初六正式過來“上班”的全纔等三位廚師。
後來的兩個都在大廚房跟全才請教,怎麼做美食直播。
客廳裡放著小病已和小允熥最愛看的貓和老鼠,叮鈴嘀噹的音樂在安靜下來的客廳是那麼明顯。
還冇有找到工作方向的胤禛:---
他雖然幾次奉命巡察黃河,但到底是承平年代的王爺,自小金尊玉貴長大,讓他去乾工地上的體力活兒是絕對乾不來的。
學明太、祖去做長途運輸?
他還冇有駕駛證。
而且初始他冇有妻子或者打幫的下手,查過長途運輸的胤禛知道自己做這個並不現實。
現代人要學古文的,這個胤禛倒是自信能夠勝任。
但是他冇有任何畢業證。
在現代這個處處都要看證看學曆的地方,他空有一身學識冇有證明,誰信啊。
因此這麼多天過去了,胤禛還冇有選定工作方向。
哦對了,他的那些好兄弟們給他出了不少主意。
老三建議他去掃大街,說看天鏡那個不要學曆的。
老五建議他去北京一趟,就去紫禁城給現代人講解他們的家不挺好的嗎?
胤禛:我謝謝了,真的。
他親弟弟老十四的建議更好,不如回去找找你的雍王府,進去自爆身份,當老人瑞得了。
這一個個的,都是以把他送走為出發點的。
皇阿瑪為此還找朝廷內的股肱大臣開了個會,最後商議的是讓宮廷禦廚教他兩道小點心,出去擺攤兒得了。
擺攤兒這個,胤禛有些為難,不習慣是一,能不能學會做小點心是二。
而這個二,才更為重要。
許森背上自己裝著一斤黃金的書包正準備出門,看到坐在客廳的雍正帝,停下腳步轉了個彎兒:“禛叔,您還不出門?”
胤禛:“選擇良久,還不知做什麼?”
許森想了想就明白了,不知道要做什麼很正常,在他們的時代都是當最頂尖大老闆的,不是胡說的,他們想要適應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容易。
“我要去珠寶行,之後也冇有什麼安排,要不要我陪您去街上逛逛。”
也是他自己光顧著自家的親戚了,有些忽略了初來乍到的雍正帝。
不誇張的說,這是胤禛第一次體會到被偏愛的感覺,愣了愣之後就笑道:“好。”
他就隻有前天大家帶著伍堂出去玩的時候去感受了外麵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