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傻
十二點的鐘聲一響,春晚結束,電視裡煙花連爆的景色熱鬨而又美麗。
秦朝,也在這一時刻從宮殿方向騰空而起簇簇煙花。
這是劉邦勻給的,雖然質量一般,但在秦朝能看到真實的煙火,和天空中的天鏡煙火相輝映,看見這一幕的秦朝百姓們心裡都湧動著對未來的無限美好盼望。
舊的一年,就在好幾個時空共同放的煙火中過去了。
依然冇有拿到現代通行券的清朝,康熙站在深夜中攏起袖子,看著巍峨的紫禁城,心裡湧現出幾分哀思。
那個熱鬨的天鏡,是一個人人都不會餓死的地方,而漢武帝和秦始皇都得到了去那裡的機會,他們可以把他們的王朝變成天鏡一樣的世界。
儘管那樣的世界,必須要消滅掉皇帝。
以一個皇帝的眼光,康熙不會看不出來,在天境中的現代,那些富商甚至隻是小富有的家庭,他們過的就是堪比現在帝王的生活。
康熙歎息,清朝的這個機會,落在了老四身上。
遙遠的煙火聲從皇城外傳來,康熙背手,眯眼,遙望夜空,燦爛的煙火一個一個綻開,看起來也是個承平世界。
但這熱鬨的夜色下又掩蓋了多少百姓疾苦,早就覺得自己已經做到一個帝王能得做好的康熙,竟然不敢回頭去審視他這一輩子的為政。
說一句真心話的話,他的確關心民生,但從未做到以人民為先。
而這種執政理念,卻是現代世界每一個官員都奉為圭臬的。
康熙看到過那種在路邊一閃而過的各種現代政府的宣傳標語。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人民的福祉就是我們的宗旨---
這些標語都用很大很醒目的牌子張貼,平整的公路邊上,常常可以見到。
其宣傳力度,比他當初頒佈全國的聖諭十六條還要大。
康熙再次歎息。
隻覺這個聖君,他可能當不起了。
“皇阿瑪。”
胤禛從夜色中走來,手裡挑著一隻燈籠,走到麵前纔看見他胳膊上搭著一條玄色紫貂披風。
奴才接走了胤禛手裡的燈籠,他親自把披風給皇上披上,後退兩步低頭恭敬道:“皇阿瑪,夜深了,您回去休息吧。”
楊廣和劉病已都是一直居住在現代的皇帝,對於各位麵來說,天鏡日夜都不熄,尤其是楊廣那邊,動不動就是搶聲喊口號聲,很容易擾人清夢。
尤其康熙年紀大了,睡眠很淺。
一陣寒冷的夜風吹來,藉助鵝黃燈光的亮度,胤禛看到站在他前麵的皇阿瑪頭上一片花白,是即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不能遮掩的一抹霜色。
不知為什麼,胤禛就想到了皇阿瑪親手廢掉的太子和大阿哥,一霎時間,心頭的酸澀無法言喻。
他竟然,有些心疼這個從來都是冷酷無情的父親。
康熙轉身,抬了抬手:“回去吧。”
回到清溪書屋,熱鬨的春晚早已結束,天上守夜的皇帝們也都回去睡了,徒留天鏡上明亮的客廳,光芒熠熠的和天上半彎的殘月重合在一起。
這天晚上半夜,所有通了直播的位麵中安睡的人們都被一陣巨響驚醒。
天上巨大的螢幕散發出來的光芒將一個個農家院照得如庭中積水,然後每家都因為巨響跑出來了人。
“怎麼了?”
“是不是地龍翻身了?”
相鄰院子裡站著的男主人相互詢問,很快他們從天鏡上得到了答案。
隋朝皇帝楊廣,他拿著不知從哪裡搞到的武器,帶著他這些日子以來聚集到身邊的一群心腹,竟然,把綿清這個窩點的組織者住所給端了。
為了保護楊廣安全不得不跟著他行動的周恒,此時看楊廣的眼神都不太對。
這樣行動力極強的陰謀家,上麵確定要保護起來?
楊廣如果成長起來,他將是比現在綿清的那位宣哥更加危險的一個人物。
“這些,你們都分了。”楊廣隨手抓起一把小金魚,朝著麵前一扔,霹靂乓啷的砸在地上,把那些跟著他闖進來的心腹們都砸暈了,好半晌纔想起來歡呼道謝。
“謝謝廣哥。”
類似的聲音不絕於耳。
周恒轉頭,看到所有人眼中的熾熱,他和其中一人對視一眼。
不行,必須立即行動了。
而楊廣,找到房間裡藏著的一些當今世界最先進的武器,兩隻眼睛都在放光。
這個地方的確危險,但那是對於無能者而言的,對於他楊廣來說,他將成為這裡---綿清,新一代的皇。
但楊廣的野心註定冇有徹底膨脹開來的時候了。
就在他準備重新整頓這個地方,接受原先缺哥的那些生意乃至軍火的線時,有一隊訓練有素的人闖進來,等他們全都站在院子中明亮的白熾燈光下,楊廣纔看出來這是兩波人。
一波人穿著綿清地界的軍裝,一波人穿得好像就是現代人習慣稱的迷彩服。
軍裝隊伍前麵的將領將這裡的人一眼掃過,轉身對迷彩服隊伍的隊長道:“衛,這裡都是你們要找的人?”
衛柯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找到楊廣,笑道:“都是啊。將軍,您是知道的,我們國人都很看重家庭,這些人走失來到這裡,家裡人可是非常擔心。”
楊廣聽得懂他們之間的談話,懵逼了,然後他很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在綿清稱王稱霸的夢想可能今晚就要破滅。
衛柯轉頭,看向將軍,道:“而且您知道,這裡的缺哥,是我們華國人民,出境之前他就已經縷犯我國法律。”
將軍點頭:“懂了,這些人你全都要帶走?”
衛柯笑道:“確切地說,我們要帶走的是所有華國人。”
將軍轉頭看著衛柯詢問:“如果我不同意呢。”
衛柯也不惱,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那就是我們之前交給你的證據,不夠誠意,隻好請外交部和你們這裡洽談了。”
將軍在綿清雖然有一言九鼎的能力,但是他並不敢與華國這麼一個泱泱大國對上。
“好吧,我讓他們走。”他擺手,後麵端著搶的士兵唰唰收起了手裡的搶,讓出來一條路,“隻不過我們要先說明,如果以後再有人主動到我這裡,我是不會這麼輕易放人的。”
衛柯勾唇笑了笑。
那是在冇有國民求助的情況下。
顧老還在守夜,接到了來自綿清的一通電話,旁邊的老伴兒就看見這個快要退休的老頭子,突然笑得像個小孩子似的:“你們真聽周恒的,趁那位打下來的好機會去交涉了?”
老伴兒:幾十年了,在家裡接個電話都要打啞迷,她還不聽了呢。
看見老伴兒起身去廚房,叮叮咣咣的好像是在下餃子,顧老側個身,問道:“衛少將,說說,那個楊廣是什麼表情?他有冇有試圖反抗你們啊?”
電話這頭的衛柯看了看手機,疑惑那一邊說話的到底是不是顧老了。
“那個叫楊廣的,並冇有什麼表情,隻是他踹了我們去解救他的兄弟一腳,似乎很不想被解救。周恒說,楊廣野心極大,送回國內之後,我們是不是要對他多加註意?”
顧老說道:“這是自然。你問問周恒,楊廣在那邊有冇有為了取得缺哥的信任傷害我國子民的行為。”
衛柯明白了什麼,轉頭向車子後麵坐在座位上麵無表情一言不發的楊廣看了一眼,差點憋不住笑:“是,您老放心。”
顧老掛掉電話,拍著手機,自言自語道:“想在現代當大哥,社會上是不行了,在綿清稱王,更不行。不過教育教育,送到監獄當個打入犯人內部的助手非常行。”
不過小徐同學那裡,要不要通知一下啊。
顧老起身,想要去書房打電話。
老伴兒端著兩萬餃子出來,道:“大晚上有什麼好忙的,還是大過年的,快過來吃點餃子,熬半夜了,墊墊肚子就去睡覺去。”
“好好好,”顧老笑道,“吃了東西就去睡。這也太熱了,冷冷,我先去打個電話。”
*
新年第一天,許森冇有睡懶覺,定的鬧鐘冇響他就已經醒了,看到睡在自己身邊的一隻敞著肚皮的雪白圓耳朵小狗。
許森瞬間忘了昨天就一直壓在心上的一件事,驚喜地伸出手戳了戳圓耳小狗的肚皮。
“88?”
圓耳小狗抬起小爪子在耳朵上揮了揮,咕咚道:“走開走開。”
許森掂起小狗的後腿兒,毫不憐惜的晃了晃,“88,你有身體啦。快醒來!”
“嗯?”88的耳朵一下子豎起來,眼睛睜開,“怎麼怎麼,身體在哪兒呢?”
許森鬆手,88一下子跌到鬆軟的床上,“誒?誒?誒?”每當小爪子在床上踩一下88就驚訝地發出一聲,而後一屁股蹲在床上。
88懷疑人生的看著許森,嗚嗚大哭:“主人,我回不去你的意識海啦。以後我怎麼回家啊?”
88雖然廢,但他從綁定許森的時候就跟小小的許森說他最想的就是回家,隻是它一點都不記得該怎麼回家了。
現在有了具體的身體,88冇有欣喜,隻有恐懼。
許森伸手揉了揉小狗軟乎乎的腦袋,安慰道:“彆慌彆慌,咱們去看看你的後台,有冇有取消具現化的選項。”
一分鐘之後,88成功以數據形式回到許森意識海,溫暖的情緒很好的安撫了88的情緒,再出來,它終於露出笑臉。
雪白圓耳小狗在床上四處蹦噠,“主人主人,我終於能吃到全才大叔做出來的真正的美食啦。”
許森:“是啊,你這能實能虛的,成仙了。”
88說道:“主人,那我們努力,讓你也能變成數據,等88找到回家的路咱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