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失控
學生們被召集後, 雖然不解,但還是跟隨著吩咐行動。主要是當他們看到胡禮鏡隨行時,便認為是上頭的策反成功了——若不是有切實的利益, 他們也不會成為協助者。因此看到連胡禮鏡都被策反,並不覺得訝異。
在直播鏡頭下,學生們或是疑惑或是開心,一起跟著兩人前進, 全程都被直播鏡頭拍了下來。那些學生的親朋好友直接都懵了,試圖聯絡學生本人, 提醒情況,又或者想辦法切斷直播, 以免造成不良影響。
然而他們的努力完全冇有作用,因為淩虛境內的環境, 已經被胡禮鏡控場, 而淩虛境外,在許環星的示意下, 三大學院的院長不得不同意繼續直播。並全力維持正常直播。
即便再不願意, 許環星也已經被捲入了這場陰謀之中, 而看樣子, 他很可能會出大力。作為強力外援, 許環星目前的話語權很大,若說之前三位校長都是以對待有價值的強者的心態來麵對許環星的, 現在更多了幾分驚訝和尊敬。
雖然年紀比他們年輕很多,也不像他們這樣在相關行業浸淫多年, 但他們總覺得, 許環星身上表現出的穩重與決策能力, 遠超常人, 甚至他們不像是在和一個學生對話,更像是在與一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看慣世事變遷的老叟對話。
他遊刃有餘,他心態沉穩,在其他人還在猶豫如何更好地將事情告知於他,他已經給出瞭解決方案。
“難道說他們真的要去破解淩虛境的陣法核心?”
“不存在那種東西。”許環星略顯狡黠,道,“淩虛境確實是一個特殊的地方,不過它可冇有這麼容易破的所謂核心,換你,你會把管理學校設施的權限鎖在一個能暴力破解的保險箱裡,然後密碼是一二三三二一嗎?”
淩虛境的主宰可都還在他懷裡呢!
“不過,淩虛境既然被盯上了,哪怕這次失敗了,他們也不會放棄的。”逐日學院的院長歎了口氣。
許環星看向他,等待他的講述。
三大學院的人調查了這麼久,雖然對方十分狡猾,收拾得十分乾淨,但總歸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的,比如,他們已經調查出來,三大學院持續不斷被滲透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想在學院這邊尋找什麼東西。
若隻是滲透單一的某個學院,想找的東西還算有跡可循,可是三大學院均找出了行蹤可疑之人,他們就像是潛伏在學院地下裡的老鼠,窺視著存放於某一處的寶物,然而連寶物的主人自己都冇能察覺到其存在 。
這麼多年了,除了對方的野心越來越大,滲透的手段越來越隱秘,甚至一些高層都私下淪陷外,他們冇能調查到最重要的地方——這群人如此努力活動,究竟是想找什麼東西。
他們也試過求助白安易,那位當年帶來變革的大英雄。可是對方毫不猶豫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休假中,勿擾。”
簡短的五個大字直接甩他們臉上,可以說是完全不給麵子。可偏偏這號人物他們確實得罪不起,便隻能悻悻迴歸,繼續靠自己暗中排查。
現在許環星也入局了,他的淩虛境被盯上了,他們其實也是暗自鬆了口氣的。
畢竟,有了這麼一個外援,指不定他們的調查就和那配方糧的研究一樣突飛猛進了。
若不是淩虛境是在許環星留學歸來之後纔出現的,他們都要懷疑這些人盯上的是淩虛境了。然而在許環星考上異獸學院之前,他們的滲透就已經開始了!
直播畫麵裡,胡禮鏡走在前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那般,突然停下了腳步。
“算了,不合適。”
都走到這一步,不惜將學生們都召喚過來了,神秘人哪裡還願意停下,連忙道,“什麼不合適,你不會忘了我們的合作吧?!”
“不是,是太久冇去嘗試破解核心,我記錯了條件。”胡禮鏡湊過去小聲對著那神秘人說話,跟在後麵的學生們毫無所覺,但是先進的收音設備,將他的話語完全錄製下來——“要暴力破解那個陣法,不僅僅是要有一批同時闖入的人。而是把這一批人血祭,殺死他們,讓他們的靈力去汙染陣旗,令其失效。我太久冇殺生了,一下子要死十幾個人還是不合適,算了,請回吧。”
若是那人思維還處於正常狀態,定能通過他前後矛盾的說法察覺到問題,然而此時神秘人已經完全被近在咫尺的成功衝昏了頭腦,陷入了癲狂狀態,聽到胡禮鏡的話,他直接抓住了對方的脖子,道,“冇有什麼不合適的!非常合適!今晚就執行!速戰速決!”
此時的學生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這領頭人,狀態完全不對啊!
有兩個學生麵露怯意,悄悄放慢腳步,試圖悄無聲息脫離隊伍,然而那敏銳的神秘人發現,迅速衝過去,將那兩人捉回來。
也是此刻,他用於遮掩麵容的袍子被掀開,露出了裡邊的麵容。
逐日學院的院長閉上了眼睛,另外兩名院長也露出了瞭然的眼神。
“各位認識這人?”
“我們學院曾經的優秀畢業生……”說到這裡,逐日學院的院長有些咬牙切齒,“他甚至是我親自嘉獎過的學生。”
“他們能輕易滲透,是因為他們大多是原本的優秀畢業生,有這層光環在,很容易讓新學生選擇跟隨。”展月學院的院長搖了搖頭,“唉,他們本該前途光明,為何要做這種事!”
“再堅固的牆角也能被大鋤頭挖動。”許環星倒是一點訝異的意思都冇有,“興許是那地下組織能給的東西,比那些名校光環給的要多得多。還有可能就是,正因為現在異獸相關的各行各業頂層幾乎都是異獸學院畢業生,所以相應的地下組織的學曆要求也上來了。大家都是名校畢業生,才能站在同一起跑線。”
這樣的打趣在這樣的場合顯然不太合適,但是許環星非常自在。畢竟這麼多年,淩虛境作為中立勢力,旁觀了不少正道內部的“龍爭虎鬥”,充分詮釋了什麼叫與人鬥其樂無窮。
“這些學生難道真的要被血祭?”
雖然已經暴露被滲透,但是在校長們的眼裡,這隻是一群走歪路的年輕人,還冇到要被清除的程度。對於過往抓住的學生教職工,他們也都是辭退與退校為主,隻有,明確與組織聯絡特彆深,甚至完全是內部人員的,纔會抓起來審問。
“估計不會,我這師弟有點喜歡開玩笑。”
淩虛境訓練場內,那位“優秀畢業生”賴奇誌已經完全失控了。
另一邊,酒店內的辦公室,男人重重地將終端摔出去。
“他在乾什麼!”男人怒罵道,“已經完了!”
不管是全程直播也好,還是直播裡暴露他的容貌也好,這件事的熱度越滾越大,對於他們的計劃是毀滅性的打擊!
淩虛境果然不簡單!
他們現在完全與淩虛境內的人斷了聯絡,隻能看著直播一步步將“醜惡嘴臉”播放出來。
這宛如提前準備好的宣傳,在觀眾已經知道“血祭”的前提下,還積極推動事件進程,完全不顧學生安危甚至想要將學生殺死來換取利益的賴奇誌,已經完全是教科書一般的“犯罪分子”了!
這甚至會對他們的的暗線鋪設帶來毀滅性的打擊,當一些學生意識到他們會被隨意犧牲,便會有戒心!
他們派出的人,完全被玩弄在鼓掌之中,出演著一出鬨劇!
此時,浴室內走出另一個男人,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模樣,輕笑了一聲,“慌什麼,不是你自己挑的,要策反這人麼?還是太年輕了,這種挫折總是會有的。”
“老祖……”
男人見到他,立馬露出了尊敬的神情,“現在情況很難辦,老祖您看要如何處理。”
“我過往的記憶恢複得不多,最近總覺得‘淩虛境’有點耳熟,現在算是摸到一些感覺了。”被稱作老祖的男人淡淡地道,“我應當是見過他們的。”
男人麵上露出喜色,“老祖,那難道說,他們能協助我們?”
“可能性不大……因為我在試圖回憶這些的時候,總覺得有點頭痛,哪怕他們與我來自同一處,甚至和我是同一種情況,應當不是同路人。甚至看那許環星在鎮星學院如此活躍,他們的目的很可能與我們一樣。”
這讓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老祖倒是老神在在,他回頭瞥了眼浴室,道,“裡邊那東西還有點用,麻溜點收集起來吧。”
溫暖潮濕的浴室內,堆滿了一種白灰色的神秘物質,上邊的鱗片紋路清晰可見。
聽到這,男人的神色放鬆了一些——是啊,隻要有老祖在,他們就有籌碼在手裡。即便被那賴奇誌破壞了他們的佈局,也能力挽狂瀾。
“不過既然他們也要找的話,說不定會幫到我們。比起我們,他們倒是成了那些學院的座上賓——可惜了,若是我早點想到這個路線,也不會被他們捷足先登了。”
老祖走到沙發處攀上去,整個人都窩了起來,雖然麵上是一派閒適,然而他的軀體,卻宛如一條盤踞起來,隨時暴起的蛇。
“他們最好彆成為我們的阻礙……嘖,又頭痛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複一些有用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無獎競猜老祖頭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