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直播
入夜, 當負責直播拍攝的員工們也在這訓練場休息的時候,一些奇怪的動靜吵醒了他們。
他們迷迷糊糊睜眼,發現一片濃霧之中, 站著一頭白狐狸——赫然就是訓練場裡邊的那頭。
這可把所有人都嚇了個激靈——那頭白狐狸是如何吊打那群學生的,他們可都通過學生視角的追蹤攝像頭拍到了,一頭狐狸出來,他們全部都得歇菜!
好在白狐狸似乎冇有攻擊他們的意思, 隻淡淡地掃了一下他們,隨後用尾巴指了指旁邊的器材箱。
“您……您是要找什麼東西嗎?”
和陌生且強大的異□□流著實需要一些勇氣, 但一想到這些異獸的背後是許環星,有人便鼓足了勇氣詢問。
“應該是要我們帶上器材跟過去吧。”旁邊忽然有人出聲, “看樣子應該是要我們去拍攝些什麼,我們不如一邊拍攝, 一邊直播吧!”
“對, 就這樣。”
“想想就有點刺激啊。”
你一言我一語,在濃霧之中, 這件事就這麼被定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隻能跟風從眾, 開始整理器材, 開啟直播——還彆說,挺刺激的。
白狐狸似乎很滿意他們的行動, 轉身便做出要指路了意思,員工們連忙跟了上去。
冇有人注意到, 在他們集體離開的時候, 方纔出聲迅速解讀白狐狸意思, 且迅速搭腔讚同的那三人, 皆是留在原地昏迷著的狀態。
直播頻道忽然被打開,鏡頭追蹤著一頭霧中的白狐狸,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迅速吸引了大批圍觀的目光——以校際賽的熱度,即便現在是休息時間,也有人開著頻道,第一時間等待訊息。所以突然啟動的畫麵,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畫麵裡竟然是這麼詭異的東西,那更是嚇得人一激靈!
這直播間是要直播什麼靈異事件嗎?
“真是古怪,我們都開了直播半天了,怎麼冇人來追問啊……不對,我的終端不見了,怎麼被換成了一條帶子?”
其他人聞言,也馬上檢視自身情況,然後發現,眾人的終端幾乎都被替換了,不管是戴在手上的還在掛在脖子裡的,無一倖免。
但是這些直播專用的器材與機器人還能正常使用,隻是他們無法檢視直播間頁麵來實時反饋了——因為他們這些員工隻負責拍攝轉錄,不負責反饋直播間,所以他們的器材都是可以獨立運作,直接接通直播間的。
和常規主播使用的那種小直播球不同,他們這一整套直播設備,能實時連接所有學生身上配備的微型終端,做到多機位轉播與高清實時播放等效果,是專業賽事常用的直播手段,也是為了確保真實,所有的畫麵都會有實時記錄,甚至觀眾可以自由選擇想看的機位。
現在,學生那邊的機位全部處於關閉狀態,他們也無法通過終端去改變設置,換言之,現在還在直播的,隻有他們這個主機位。
他們毫無疑問是被人切斷了對外聯絡的能力,這讓他們的心中多了幾分惴惴不安。
另一邊,其他三隻正在休息的淩虛境同門非常不解。
“那些人是聾了嗎?他們身上那些叫終端的東西那麼響他們都冇發現?”屠蘇蘇十分疑惑。
洪湖倒是看出了幾分玄機,“狐狸在整事,估計他們陷入了狐狸的幻術,所以察覺不到那些玩意了。”
“他們好像去了另一邊。”苟南風一邊看一邊咋舌,“我記得他之前就不太對勁了。”
他的話得到了兩位同僚的讚同——主要是對於熟悉胡禮鏡的他們來說,今天的胡禮鏡,整個就是一大寫的反常。
現在又整這事,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要跟上去嗎?”屠蘇蘇問道。
雖然一直以膽小哭包的形象示人,但平時的時候,屠蘇蘇的好奇心並不低——也不妨礙她受了委屈或者覺得時機合適就會大哭,相比於其他人,她更擅長利用眼淚這個武器。
“最好不要。”苟南風嫌棄地搖搖頭。他和胡禮鏡掐這麼久,哪能不懂對方的心思,冇找自己幫忙就是不想讓自己打擾。
“我也覺得,彆忘了他本來就因為多此一舉,被師尊和大師兄聯手教訓了。”洪湖悠悠地道。
這話一出,直接熄了另外兩人跟上去乾出名為協助實為搗亂的事情——對於常人來說,胡禮鏡釋放的幻術難以掙脫,但是對於這傢夥一天憋幾個屁都心知肚明的他們來說,那傢夥的幻術隻是會讓他們恍神,要破解還是很容易的。
順著白狐狸的指路,工作人員們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些真正刺激的畫麵。
隻見不知何時,白狐狸往旁邊一竄,消失了,但是與此同時,他們的鏡頭捕捉到了兩個行蹤詭異的人。
隻見在攝像頭的畫麵裡,兩人並肩而行,很快在場的員工們就認出了這兩人。
其中一人,顯然是今天非常積極,一直在忙活的胡禮鏡,另一人則是他們一個新來的員工。
隻見那個員工擺出了與平日完全不同的架勢,似乎在與胡禮鏡商討著什麼。
“這裡就是你們要的,能通往淩虛境訓練場核心控製室的入口,不過我勸你不用想了,這裡被設下了嚴密的陣法,除非那混蛋師尊親自過來,否則彆人是冇法打開的,彆說我,我們四個聯手也是一樣,這陣法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玩意。”
“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這陣法還有彆的解法。”
對方一下子就戳破了胡禮鏡的“掩飾”,在那一瞬間,胡禮鏡做出了驚訝的表情,而後皺著眉頭道,“也不是冇有,但是不好操作,不然你以為那混蛋師尊為何把我們關在這裡。”
“方法是什麼,既然選擇與我們合作,你也應該知道,我們這番行動成功了,才能滿足你的願望。”
“嗬。你們最好是做得到。”胡禮鏡張口道,“這個陣法的問題在於,若是同時闖入的人太多,便會不攻自破,大概就像是那些學生的水平,來差不多十六七個吧,進入範圍就會崩了。”
大約是這個破陣條件有點簡單得太離譜,那人也提出了質疑,“既然這麼簡單,為何拖到今日?”
“你以為冇有我站在你旁邊,你能安然來到這裡?不是你們說的嗎,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小路。而正常能來到這裡的人,經曆過那些守護獸的追殺,最終都是十不存一,根本無法滿足不攻自破的要求。”
“也就是說,如果有十來個學生來這裡一同破陣,就能瓦解陣法?”
“大概吧,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就是在賭這一點可能性罷了。”
那邊的對話資訊量顯然有些過大,把工作人員都整懵了。
但同時,也讓他們更加小心謹慎起來——這可是大新聞!他們成了直播大新聞的戰地記者了!
雖然並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從這些片段對話就能判斷出來這其中絕對是個大陰謀。
興奮的情緒籠罩了諸位工作人員,以至於冇有人發現,與胡禮鏡搭話的那位神秘人,顯然有些過於興奮了,完全被胡禮鏡引導著對話的方向。
他幾乎是馬上帶著胡禮鏡折返回去。
有些人反應過來了。
“等等,難道說,他是要去找能配合的學生?”
“不會吧?這麼魯莽?”
在胡禮鏡的陪同下,一行人回到學生的露營區,在神秘人一番操作後,陸陸續續有學生一臉疑惑地從人群裡出來。
直播的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下來那些學生的容貌。
當神秘人興奮地告訴他們現在有了重大突破,在胡禮鏡的協助下他們可以攻破訓練場的防禦,獲得主導權,於是這些本來還在迷茫的學生,幾乎都興奮起來了。
與此同時,淩虛境訓練場外,已經快炸了。
所有人看著這場“犯罪直播”,瘋狂討論,詢問是表演,還是真實在發生的事情。
領導們努力聯絡那些負責的員工,冇有一個人能回覆,而許環星那邊也得到了訊息,正在與其他校長一起緊急檢視這起大危機。
但看到響應的學生裡三個學院的一個都不缺時,校長們都覺得臉上無光,都不好意思看許環星了。反倒是許環星老神在在。
他當然不擔心師弟會背叛自己,不如說這表演意味太足了,隻要是熟悉師弟的人,都能看出來其中有多少演的成分。
而他身邊的人,已經完全陷入幻術之中,失去判斷力了。
他要比平時更魯莽,因為幻境會不斷給予他有利的暗示,讓他堅信這次行動一定會成功,所以時機合適,不必再等——但若是局外人看了,便能一眼瞧見他的亢奮模樣,知道這個人不正常了。
“不必憂心,我的師弟我知道,我們現在看到的,恐怕就是他故意透給我們的畫麵。”許環星道,“這大概與各位校長都頭疼的那個組織有關係吧?”
校長們一陣無言,隻得連聲歎氣,隨後對許環星道來他們的煩惱。
他們已經在努力壓製相關的訊息了,但是許環星師弟搞了這一手,無疑是公開了有人能夠召集三大學院的學生私下裡做事——甚至這批學生還都是能參加校際賽的種子。
被篩選過的學生尚且如此,何況那些賽場之外的大量學生呢!
就是因為隱匿得太好,才讓他們頭疼啊!
“那也許之後會有轉機了。”許環星十分淡定,“他們無非是想尋一個變強之法與出路。”
作者有話要說:
大師兄非常淡定
我的師弟我熟,真的想背叛,會被師尊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