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在樹上解麻繩,富貴在下麵順手將獵物處理乾淨。
幾隻山狗也被野豬內臟的氣味吸引了過來,富貴隨手將一些豬肝之類的扔給了狗子。
眼前的一切似乎相當的順暢。
李越山朝著樹枝上又爬了幾步,隨即把手伸向樹乾上最後一根麻繩。
這頭野豬是昨天獵殺的裡麵體格最大的,看著差不多有兩百多斤。
換成平常,這種體型的野豬絕對算是大傢夥了。
拉著麻繩,李越山向下看去,準備提醒一下樹下的富貴。
可等他低頭才發現,腳下的樹乾太粗,遮擋住了視線。
李越山不得不向側麵移了兩步,隨即手中的麻繩也跟著一扯,遮擋在眼前的野豬晃悠著朝一邊挪動了一些。
“富貴!!!”
李越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麵前吊著的野豬,隻是這一眼,驚得他差點魂飛魄散。
目光越過眼前吊著的野豬,就看到不遠處的斜坡上,一個碩大的身影匍匐著,悄無聲息的朝這邊挪了過來!
聽到頭頂傳來李越山的驚呼聲,富貴立刻放下手中的獵物,一手握住了背後的牛角弓。
幾個正在大快朵頤的狗子也抬起頭,四下張望起來。
遠處那畜生自然也聽到了李越山的呼喊聲,原本匍匐的身體猛地抬起,隨即朝著泡桐樹狂奔而來。
“往樹上爬,快!!”
李越山來不及解釋什麼,隻能提醒富貴上樹。
好在富貴主打的就是一個聽話,二話不說抬腳就上了泡桐樹。
一聲口哨傳來,狗子們四散而開。
“你大爺的,北堯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大的牲口?!”
看著狂奔而來的野豬王,李越山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六百多斤的野豬是個什麼概念?
看著衝下斜坡朝著泡桐樹而來的野豬王,那簡直就像一台小型的推土機一樣。
這種體型的野豬,再生猛的狗子上去也撐不過一個回合。
不過李越山心裡也畫起了魂來,北堯林場再往裡的深山老林裡可能會有這麼大的牲口。
可這裡靠近村落,這種體型的牲口一般是絕對不會到這裡來的。
剛剛因為斜坡順風,所以狗子並冇有發現它的蹤跡,而站在樹上的李越山一開始也冇有察覺到。
這讓野豬王順利的摸到了距離泡桐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不到一百米的距離,那野豬眨眼間就已經衝到了泡桐樹下。
也幸虧富貴腿腳麻利,等野豬衝過來的時候,他也堪堪爬到了李越山的身側。
“糟了!”
看著爬上來的富貴,李越山心中一凜。
之前上樹取獵物的時候,自己順手將皮囊子和槍都靠在了樹側。
而剛剛富貴上來的急,將皮囊子和槍都落在了樹下。
嘭!
衝起勁來的野豬不拱到東西根本就不會停下。
這野豬也是,一路狂奔過來,直直的撞向李越山他們所在的這棵泡桐樹。
一陣劇烈的搖晃,讓樹上的兩人都切身的體驗了一把這牲口的恐怖力道。
因為是用來吊獵物的,所以李越山找的這棵樹幾乎是周圍最大的,一個成年人張開雙手都抱不住的那種。
可即便如此,被野豬王這一下給撞的搖晃不止。
李越山更是看到,那泡桐樹乾上被獠牙刺出兩個小孩拳頭大小的窟窿來。
“我擦?!”
更加讓李越山驚奇的事情還在發生。
那野豬王一頭撞向泡桐樹之後,轉頭衝著皮囊一側放著的水連珠使勁。
隻是幾個來回,連拱帶踏的,已經將水連珠糟蹋成了一堆廢鐵。
“還真的讓老李頭給說中了,這畜生果然認得槍!”
李越山驚訝的看著將水連珠給禍禍了的野豬王,自言自語的說道。
誰說野豬冇腦子的?
腳下這大傢夥的智商比起一線天外的野狐都不遑多讓。
先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等自己被髮現之後,第一時間將對它威脅最大的槍先毀掉……
等將槍禍禍了之後,這畜生後撤了十幾步,隨即一個衝刺再次朝著泡桐樹撞來。
碩大的樹乾被撞的搖晃不止,李越山也有些急切。
這泡桐樹雖然樹乾寬大,但操蛋的是這玩意是空心的!
要是其他的樹木,即便是野豬王這個體型,把它撞死都不可能將這麼大的一棵樹撞倒。
可偏偏泡桐樹的樹乾是空心的,幾個來回之後,一旦被獠牙撞開的窟窿擴大,這樹隨時都會倒下。
遠處斜坡上,黑子和其餘的幾條山狗急得來回踱步。
黑子有好幾次都想衝過來,卻被樹上的李越山嗬退了回去。
麵對這種體型的野豬王,再厲害的山狗上去也是擦著就死碰著就亡。
嘣……嗖!
樹上,富貴張開牛角弓對準了下方的野豬。
箭矢激射而出。
這一箭,精準的紮進了野豬的後脖頸。
紮是紮進去了,可也僅僅冇入了一個箭頭而已,對於膘肥體碩的野豬王來說,根本就無關痛癢。
牛角弓的力道自然不小,可架不住這畜生皮糙肉厚再加上那一層厚厚的鬆油脂啊!
再加上距離太近,箭矢的力道根本發揮不出來。
富貴倒是想要射要害來的,可這個角度下,野豬是低著頭的,眼睛等弱點根本看不到。
脖子上耷拉著一根箭矢的野豬王撞得更狠了。
眼瞅著碩大的泡桐樹已經被野豬的獠牙洞穿了七八個窟窿。
再這麼下去,再有兩三下,這樹絕對會從撞口處折斷。
李越山念頭急轉,隨即看向不遠處的另一棵泡桐樹。
“把弓給我!”
李越山伸手拿過富貴手中的牛角弓和箭囊,朝著樹梢上爬了過去。
爬到一個相對平穩的樹杈上,李越山深吸一口氣。
身子微微下沉,微屈的雙腿猛地發力。
哢嚓!
腳下大腿粗的樹枝瞬間斷開,同時李越山的身形也高高躍起,朝著不遠處的那棵泡桐樹躍去。
兩者之間有將近七八米的距離,在李越山恐怖的彈跳力下,這點距離倒也不算太難。
身形落下,李越山穩穩地抓住樹乾,轉身的同時牛角弓已然弦開如滿月。
嗖!
箭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掠過,精準的刺入了野豬王捲翹起的尾巴下。
在李越山的視野中,這牲口也就這個地方能勉強算個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