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建國要離席,趙紅旗爺倆更是一臉懵。
他們這一趟是乾嘛來著?
連夜冒險進城,連傢夥都被人扣下了。
到了城裡,就在李越山那個豪奢的院子睡了一覺,白白乾等了一天。
然後來酒樓吃了一頓飯。
結果到人家起身要走了,他們所謂的正事還都一句冇說呢!
“成,我送送您。”
李越山跟著起身,看向陳建國。
“不用……”
陳建國走到李越山跟前,拍了拍李越山的肩膀之後,語氣平緩的說道:“你既然叫我一聲叔,事落在你手上我放心。”
說罷,轉身卻又拍了拍正襟危坐的趙二彪。
“小夥子,好好乾!”
說罷,不等趙二彪回過神來,陳建國已經出了包廂。
“杵著乾啥,送送陳處長啊!”
李越山一把將趙二彪薅了起來,衝著包廂外麵抬了抬下巴。
“傻了?你山子哥說話你冇聽見啊,趕緊的!”
趙二彪還在懵圈,一旁的趙紅旗卻急了,趕緊推了趙二彪一把。
他自己進門的時候雖然也腿軟,但很多事情還是看得比年輕人要透徹。
李越山的這一份人情,還大發了!!
“哦哦,好!”
趙二彪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拿起襖子追了出去。
等趙二彪出去之後,這眾人依舊該吃吃該喝喝。
不多時,帶著掩飾不住激動的趙二彪,這才小心翼翼的摸索了進來。
“山子,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眼見趙二彪進來,許正陽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隨後起身。
黃誌明也跟著起身。
“有時間給玲玲打個電話,上次你進山的事我冇有告訴她,你既然冇事,也就彆讓她提心吊膽了……”
來到李越山的跟前,許正陽往前湊了湊,小聲的說道。
“嗯,我心裡有數。”
李越山點了點頭。
那丫頭本來心思就重,這事要是被她知道,不定心裡得亂成什麼樣。
這種事情,放到自家人身上,能不說就儘量不要提。
許正陽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著趙二彪伸出手來。
趙二彪趕緊湊到跟前,雙手接住許正陽伸出來的手。
“山子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好好乾!”
“謝謝,謝謝領導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山子哥的提攜!”
趙紅旗哥仨家的幾個娃娃,是兩堯少數幾個識文斷字的,在這種場合說話倒也應付的過來。
“等到了武郡,就找黃主任,這都是自己家裡人,到時候黃主任肯定會照顧你們的。”
說著,許正陽轉身看向身後的黃誌明。
“武郡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你們過來走個過場,補個手續就行。”
黃誌明依舊不冷不熱的朝著趙二彪伸手說道。
趙二彪自然連連點頭應承。
許正陽和黃誌明出了包廂,李越山依舊冇有去送,這一次的趙二彪不用李越山和趙紅旗提醒,自顧自的將兩人送出酒樓。
“上麵下來的領導都這樣,放屁都拉嗓子,咱們都是隴縣人,就不用這麼拘謹了,來來來,今兒不醉不歸!”
等許正陽他們都離開之後,楊福來徹底的放開了手腳。
加上一個本來就二性的趙西林,這倆一搭配,根本就不用擔心酒桌會冷場。
“成!”
李越山也笑著應承了一句,隨即讓服務生招呼過來硃紅花,吩咐重新換了一桌硬菜。
酒菜重新齊備,四個老爺們這一次撒開了歡的推杯換盞。
不多時,趙二彪走了回來。
隻是接下來的酒桌上,大家都有意無意的繞開了他。
很明顯看得出來,像楊福來這樣的人,在酒桌上更樂意和不懂拘謹的趙西林親熱。
一頓酒喝到了十一點多,眾人這才散了場。
李越山扛著已經迷糊的趙西林,和趙紅旗爺倆一起回到了院子。
等進了屋之後,李越山先將已經醉成死豬的趙西林扔在床上,隨後將火盆撩了起來。
趙二彪過來幫忙,很快將茶罐煨上。
三個爺們圍著火盆,通紅的炭火將趙紅旗本來就喝了酒的臉照得更加酡紅。
他抬頭看著對麵的李越山,想要說些什麼,卻張了張嘴之後,愣是一個字都冇憋出來。
就像李越山之前跟他說過的,他們兩家是有死仇的。
若是以現在的李越山來看,想要收拾他們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可李越山非但冇有收拾他們,反而一步步將他們帶到了眼下這個地步。
趙紅旗心裡清楚,隻靠著他那個支書,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之前那些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二小子說的對,年前除夕那一步棋,他雖然走的狠,但卻走對了。
當時但凡猶豫一下,可能被埋進河道溝邊林的就不止是趙大龍一個了。
而他們家現在,估摸著不會比老大和老二家好到哪裡去。
要說李越山和他摒棄前嫌,趙紅旗自己都不信。
可這實打實的好處,卻也落進了他們家爺們的口袋裡。
既然李越山不提這一茬,他趙紅旗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明天中午,你們爺倆就去武郡,這個年很可能要在武郡那邊過了,記得明天走之前給老四去個電話,給家裡人知會一聲。”
李越山喝了半杯濃茶,隨即從一旁的牛皮袋子裡取出一遝錢來。
瞅著大概有三百多塊錢的意思。
“你們也彆忙著推辭,二小子現在是替我扛活的,出門在外也得光鮮一些,拿去買兩身合適板正的衣服。”
“至於剩下的,等在武郡過年的這幾天,買點上的了檯麵的東西,多走動走動。”
“那黃主任雖然是許哥安排下來的,但咱們不能仗著有這層關係,就怠慢了人家。”
……
李越山根本冇有給爺倆說話的機會,將去武郡之後的事,事無钜細的給兩人交代了一遍。
“山子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趙二彪也冇有推辭,伸手接過鈔票之後,鄭重其事的衝著李越山點了點頭。
他趙二彪現在還是個籍籍無名之輩,可通過今天這一頓酒席,他心裡已經有數了。
危險肯定是有,不然李越山也不會自己不出麵,將他頂了出去。
可比起自家老大和老三來,趙二彪心裡清楚的很,北堯山場子出來的泥腿子,既然想要出人頭地,冒險就是在所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