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子加了料的肉湯灌下去。
眼瞅著,趙西林頭上就冒了氣兒。
李越山二話不說,將熊皮裹了起來,然後將頭豺皮也包上。
趙西林當時是個啥感覺不清楚,但李越山的一番操作,看得一旁的狗子都直咧嘴。
“焐焐熱,發發汗就好了……”
最後,李越山甚至將自己的襖子都脫下來,將趙西林的腦袋都包裹了起來,隻留下嘴巴和鼻子用來出氣兒。
做好這一切之後,李越山穿著單襖,靠在火堆旁邊守夜。
不知道是因為困了還是因為這幾天回饋虧了身子,李越山守著守著一個不留神就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泛了白。
“山子哥,山子哥……”
聽著身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李越山瞬間來了精神。
轉頭看去,就見趙西林頭上裹著的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扒拉到了一邊。
人確實是醒來了,但臉色白的有些嚇人。
而且整個臉都血刺呼啦的,聲音也沙啞的厲害。
李越山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檢視。
當看清楚隻是流鼻血之後,李越山這才放下心來。
隻是這個鼻血流的,多少有些滲人……
好在,這一番折騰下來,趙西林的高燒算是退了。
“感覺咋樣了?”
“渴……”
趙西林嘴唇都乾裂了,聲音也好像鏽鋸下木頭一樣,聽的人嗓子發癢。
李越山再次將篝火點燃,然後用罐頭罐子燒了些雪水。
等水稍微溫一些之後,這才遞給了趙西林。
看著山子哥如此細心,趙西林心裡感動的無以複加。
自己這一趟的罪,冇白遭!
一連喝了四五罐溫水,趙西林還是嚷嚷著口渴,可李越山卻不敢再給了。
他就是再虎逼,也看出來這事有些不對了。
就這樣又耽擱了一天,期間李越山用僅剩的罐頭給趙西林熬了些肉湯。
本來是打算讓這小子恢複點體力的,卻冇想到一頓飄著厚厚油花的肉湯下去,喝的趙西林直竄稀。
這也就是趙西林的命硬,不然換個人來,早特麼被李越山給折騰死了。
眼瞅著趙西林都拉脫水了,李越山趕緊從自己皮囊裡摸出幾顆水果糖來,用開水化開之後又給灌了進去。
好在,這一茬算是歪打正著,補充了糖分的趙西林臉上終於有了人色。
李越山雖然心急,但也明白趙西林這個狀態,現在往回走不太現實。
所以原地等了兩天,在趙西林恢複了一些體力之後,李越山帶著趙西林折返了回去,再次回到了葫蘆坳。
這地方雖然也有積雪,但氣溫比起外麵要高出不少。
還有就是那個熊瞎子的窩扒子,裡麵氣味是不好,最起碼也能遮風擋雪。
就這麼,兩人在葫蘆坳裡麵又待了三四天。
這段時間,李越山趁著出門找柴火的功夫,扒拉了幾個鬆鼠窩,弄到了不少樹果。
……
“山子哥,你也給我來一口啊!”
窩扒子外頭,李越山用罐頭罐子熬了一罐子熊肉。
索幸李越山進山有帶大料的習慣,不然這熊肉還真就下不去嘴。
連著喝了好幾天‘草藥’的趙西林,聞著大料燉肉的香味,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你可消停點吧,你這身子骨現在不適合吃這個,等會我吃完給你熬藥,早點養好身體咱們早點回去。”
李越山撈起一塊燉肉,一邊唏哈著往嘴裡塞,一邊好心的勸著趙西林。
這熊肉柴的很,但肋眼子上扒拉下來的這點,還是相當滑嫩的。
當然,不給趙西林吃是擔心他的身體,並不是因為這肋肉本來就不多的緣故。
一聽到又要喝那玩意,趙西林瞬間臉都黑了。
那東西喝完之後,整宿整宿的睡不著,整個人都好像要炸了一樣。
這兩天,他看窩扒子外的狗子,都感覺眉清目秀了!
不過那玩意的作用也是相當霸道,幾天的功夫下來,趙西林身體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
吃飽喝足,又強行給趙西林吃了藥膳之後,李越山轉身來到葫蘆口。
自從前兩天趙西林的狀態好起來之後,李越山每當有空閒都會來葫蘆口。
為的,就是觀察山風的力度和風裡夾雜著的雪渣子密度。
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得在能吃的東西消耗完之前,趕緊離開這裡才行。
隻是讓李越山失望的是,這兩天風口完全冇有停歇的架勢,雪渣子比村裡落雪還嚇人。
依舊是無功而返,李越山回到窩扒子口,盯著篝火發呆。
倒是趙西林這貨,那是一點身處絕境的覺悟都冇有,窩在窩扒子裡的熊皮上,絮絮叨叨的冇完冇了。
“山子哥,你這天天不是鬆果就是栗子,咱這麼大的一個山場子,就不能換換彆的口味?”
“其實吧,我覺得跑山也冇有你們說的那麼邪乎,你瞅瞅,即便是碰上山雪,咱倆這不過得也挺不錯麼。”
“山子哥,你那偏方明兒能不能停了,我是真的遭不住了……”
……
李越山愁的都一把一把的掉頭髮,這傢夥愣是一點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
跑山冇那麼邪乎?
要不是李越山醒來的及時,要不是咱李大夫醫術高超,他現在早就去坐山爺那報到了!
李越山強忍著掐死這傢夥的衝動,一言不發。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種人你就不能跟他搭話茬,不然那就真的冇完冇了了。
就這樣,趙西林自己和自己都能聊好幾個小時。
第二天一早,李越山起身再次去了一趟葫蘆口。
好在,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山風終於緩和了下來,天上也見了日頭。
李越山二話不說,轉頭回去趕緊收拾東西。
他清楚,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長時間,但對於他倆來說,隻要能順利的下了陽坡過了山澗,就足夠了!
趙西林雖然有些二性,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拖拉的時候。
兩人將這幾天熏乾的肉裝了起來,隨即隻拿了熊皮和頭豺皮,剩下的全都扔了。
繞過葫蘆口,李越山已經先一步將口外的積雪清理了出去。
是死是活,就看接下來坐山爺給不給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