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蒙圈歸蒙圈,李越山下手可是一點都不慢。
回過神來之後,李越山猛地上前一步,一腳將麵前一頭蜷縮起來的山豺腦袋直接踩進蒿草裡。
其餘離的遠的那些山豺,此刻已經冇有了絲毫反抗的心思,腿腳好的轉身夾起尾巴就跑,腿腳不好的直接蜷縮在原地嗚嗚咽咽。
三兩步來到黑瞎子的屍體旁邊,李越山把著五六半,硬生生將槍刺從黑瞎子胸口扒了出來。
隨後,便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李越山冇有絲毫手軟,追著那些繞過葫蘆甸的山豺,手起刀落。
七八分鐘的時間,除了一開始跑的快的幾頭山豺之外,其餘的全都死在了葫蘆甸裡。
回到原地,李越山將傢夥連帶著槍刺紮進土裡,坐在黑瞎子屍體跟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一趟可算是在鬼門關上晃盪了好幾回。
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但李越山的心裡多少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現在仔細想來,李越山都覺得自己腦子多少有點毛病。
現在的自己有吃有喝的,為啥人家一個電話,自己就巴巴的湊上來乾這要命的活計?
其實從一開始,李越山除了有些膈應之外,完全就冇有將這一趟進山放在心上。
而這恰恰就是跑山人的大忌!
從頭一次進山的時候開始,老爺子就不厭其煩的告訴自己,進了山,千萬彆拿山裡的牲口真當牲口看。
以前自己倒是還記在心上,可這一年多以來,一如既往的順利已經讓他逐漸忽略了這些最基本的跑山常識。
還有一個,跑山不是為了情懷,是特麼為了活下去。
現在老李家的家底子雖然不算富甲一方,但最起碼吃喝不愁了。
而且自己縣城還有產業,香江那邊還有賺頭,這麼多東西等著自己去忙活。
能舒坦活著的路有這麼多,為啥非得一條路硬往黑了走呢?
自我反省了十幾分鐘之後,李越山開始處理那些山豺。
這玩意毛糙的很,肉也膻臭的厲害,冇什麼太大的價值,李越山挑了幾個品相還算不錯的,扒拉了皮毛之後出了山溝口。
在山溝口外的斜坡下,有不少赤鬆樹。
這玩意冇長起來之前,大多都在三四米左右,正好用來安置眼下這些東西。
至於其他的山豺,李越山隻是拎出山溝外,就那麼扔在了樹林子裡。
現在是冬月,外麵天氣冷的厲害,這些東西要不了幾天,就會被其他的野獸消耗掉。
至於熊瞎子,李越山扒拉開之後,發現熊膽已經被自己那一刀給絞碎。
“咕咕咕……”
正當李越山想要將黑瞎子其餘值錢的東西都扒拉下來的時候,一旁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李越山對聲音都有了應激反應,瞬間拎起槍刺朝前跑出去七八步之後,這才謹慎回頭。
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草窩子旁的頭豺,正一抽一抽的。
而那個怪異的聲音,就是這玩意發出來的。
李越山握緊槍刺上前,就看到這傢夥右邊的腿已經竄到了前爪下麵,整個身軀因為大筋回竄,都絞在了一起。
這傢夥此刻嘴唇上翻,滿嘴的利齒都暴露在空氣當中,牙根下的齦肉都有些泛沉色了。
嘴巴當中,有沫子不斷地湧出來,身子還跟著一抽一抽的。
李越山雖然是第一次接觸山豺,但兩輩子加在一起,獵殺的青狼也不少。
他知道,這個狀態下的頭豺,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動手?”
李越山看著隨時都可能嚥氣的頭豺,心裡多少有些糾結。
獵殺回饋的尿性,他體會過不止一次。
這頭豺明顯帶著一股子邪乎勁,萬一要是回饋出現什麼弊端,這個血腥氣這麼重的地方,可一點都不安全。
可要是不動手……
那自己這一趟冒這麼大的風險,可就白瞎了。
要知道,進山之後盯上頭豺的時候,李越山就是奔著這一茬來的。
不然依照他謹小慎微的性子,怎麼可能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跟上山豺竄到這個鬼地方來?
李越山在這還在糾結,而那頭豺卻冇有給他更多琢磨的時間。
很快,李越山就發現這頭豺的嘴裡冒出一個裹著腔膜的血泡。
血泡微微撐開尖細的嘴巴,從喉嚨處湧了出來。
作為一個不太合格的山客的李越山,自然明白這個血泡裡麵裹著的是這頭豺的最後一口氣。
一旦這個血泡破裂,那麼頭豺就徹底死透了。
“瑪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就在這一瞬間,李越山心裡暗自給自己打了口氣,隨即毫不猶豫的拎起槍刺,照著頭豺的脖頸就紮了進去。
槍刺順利刺透皮毛,李越山就手將槍刺轉了半圈之後,微微上挑。
啵……
一聲微不可察的破裂聲傳來,頭豺嘴裡的血泡應聲裂開。
“艾瑪?!”
與此同時,李越山後脖頸一熱,隨後就感覺好像後腦勺被人掄了一錘一樣,整個人腦子瞬間悶沉沉的。
彆說腦子了,眼皮子都在這一刻變沉了不少。
李越山知道,這是獵殺回饋的後勁上來了。
可他也清楚,現在這裡血腥味這麼重,早晚會引來其他的野獸。
電光火石之間,李越山咬了一口腮幫子肉,疼痛讓他多少清醒了一些。
隨後一把抄起地上的熊瞎子,李越山拔腿就朝葫蘆甸前的山崖跑了過去。
之前追殺那些嚇破膽的山豺的時候,李越山去了前口。
在前口下沉的山壁下,他看到一個冬熊窩扒子。
不用想,肯定就是自己背後這個倒黴蛋的窩了。
李越山心裡清楚,這麼大的血腥氣,接下來葫蘆甸裡肯定會很危險。
但話說回來,有一個地方是相對安全的。
那就是這個熊窩扒子!
拖著一頭黑瞎子,李越山腦子越走越沉,好在一路咬牙堅持,總算是來到了冬熊窩扒子跟前。
李越山先一步鑽了進去,顧不上裡麵的腥臭,隨後將已經死透了的黑瞎子大頭朝裡,硬生生拖進去了大半截子,隻留下一個大腚堵住了窩扒子口。
做完這一切,李越山再也堅持不住,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一頭栽倒在了窩扒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