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狼項圈戴上之後,三條狗子的氣勢都猛地一變。
還真彆說,馬二炮的手藝那絕對不是蓋的!
在場的幾人,都盯著那滿是外刺的項圈流口水。
他們家裡也有山狗,自然清楚這小小的一個項圈,進山之後能給狗子帶來多大的生存機率。
“可惜,隻有項圈……”
看著威風凜凜的狗子,李越山卻滿是惋惜的搖搖頭。
“請問,李越山同誌在家冇?”
就在大傢夥都圍著狗子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詢問的聲音。
眾人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穿著整齊工服的人,推著一輛自行車站在門口。
讓所有人都詫異的是,這人背後居然扛著兩杆嶄新的傢夥,一杆五六半,一杆和護獵隊一樣的五六自動火。
“錢乾事,你這是?”
眼前這人大傢夥都不陌生,前幾次去縣城,在林業局見過好幾次的錢乾事。
眾人讓開身形,任有福和李越山迎了出去。
“領導知道你手裡冇有東西,這不趕著時候讓我給你送了過來。”
錢乾事說著,將背後的傢夥遞了過來,隨手遞過來的還有一張好像獎狀一樣的東西。
“山子,這都是上麵特批的,具體的消耗我會如實彙報。”
東西交接過後,錢乾事認真的說道。
“你也跟著一起?”
李越山自然能聽出錢乾事話裡麵的意思。
如實彙報……
這個如實,可不就是得跟著他們一起進山?
“是啊,雖然消耗特批,但按照規定得有單位的人跟著才行,這不,鄭局長知道咱們都熟悉,這才讓我來的。”
錢乾事先將自行車搭好,這才笑著回道。
他話裡麵的意思很明白,這件事裡麵不單單有之前打過電話的譚雄,還有他上麵的鄭國忠。
“那成,等收拾妥當了,咱們一起去東嶺。”
李越山點了點頭,對於錢乾事的加入,他心裡反倒是踏實了不少。
上麵摻和進來的人越多,他們這些乾活的小蝦米的存在感就越低。
再說了,好處他都已經要了,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冇那個好奇心也冇那個心思。
“山子哥,家當……”
這時候,耷拉著腦袋的狗剩帶著李越山進山的皮囊和弓箭走了出來。
狗剩雖然心裡直哆嗦,但李越山冇有應承,他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來。
“行了,照看好家裡,我不在的時候,眼裡多點活。”
李越山接過皮囊和弓箭,伸手揉了揉這傢夥的腦袋。
狗剩猛地抬頭,看著李越山的模樣,知道李越山之前是逗自己玩呢。
“山子哥,要不還是我跟著吧,有人照應阿孃也會放心一些。”
雖然心裡很怕,但狗剩還是開口說道。
“快彆扯淡了,你跟著還不定誰照顧誰呢,再說了,想要你阿孃不擔心,就老實在家待著。”
李越山將弓箭和皮囊袋背好,冇好氣的說道。
雖然有錢乾事帶來的火器,但李越山還是將自己的家當都裝備上了。
進了山,有些特定的情況下,火器未必就比他手裡的弓箭管用。
“來的時候領導交代了,這事耽擱不得,山子,咱們這就走?”
眼見東西都整備齊全了,錢乾事試探性的問道。
“再等等……”
李越山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
眾人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安安分分的蹲在院子裡等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眼瞅著都過了晌午飯口。
李越山也不吝嗇,親自去灶房用大白菜和豬油渣熬了一鍋大燴菜,眾人就著大白饅頭,飽飽的吃了一頓。
錢乾事好幾次都想張口提醒,但話到嘴邊,卻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山子……”
就在眾人吃飽喝足,都在院子裡抽菸的時候,偏房的吳慧走了出來。
眾人放眼看去,就見吳慧手裡拿著一個鼓鼓的包裹。
李越山眼前一亮,立馬上前將包裹從吳慧手裡拿了過來,隨後一頭紮進了正房。
吳慧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
原本她覺得依照現在家裡的家底子,李越山不會再進山冒險了,冇想到到頭來還是躲不掉。
吱呀……
不多時,正房門打開,李越山一臉淡定的走了出來。
“山子,咱們……”
“出發!”
李越山豪氣乾雲,大手一揮先一步朝著院外走去。
剩下護獵隊的人和錢乾事一起,緊隨其後。
一大幫子人烏泱泱的出了村子,過村道的時候,兩堯的村民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十來個老爺們,個頂個的揹著火器,瞅著就提氣。
眾人都在猜測,這護獵隊整備的這麼齊全,這是要去乾啥?
可當他們看到人群中的李越山之後,心裡頓時有底了。
不用問,八成又是老李家的這個犢子整出什麼幺蛾子了。
很快,一行人來到野蕎坡外的村道。
“山子哥,直接從鬆林這邊過吧,腳程能快不少。”
就在李越山順著路準備繞過野蕎坡的時候,趙西林突然攔住去路,對著李越山說道。
這條道,因為鬆林的關係,要繞開橫寬三裡多的野蕎坡,尤其是去東嶺,得繞開一大圈。
以前的時候,村裡人去鎮上,都不得不繞。
誰都知道穿過鬆林要少走不少冤枉路,可那裡樹深林密的,裡麵野豬啥的不少見,冇人敢省這個力氣。
要知道,上一次打鬆果的時候,一夥人進去林子才幾十步,大中午的日頭都落不到地麵上。
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來,這鬆林的密度有多大。
可現在不一樣了,看看幾乎被踏的寸草不生的野蕎坡,就知道邊林的華鬆已經被霍霍的差不多了。
“行,那咱們就從鬆林走。”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俯身解開了仨狗子的牽繩。
這些狗子雖然都是楊小東在料理,但這東西就和人一樣,出門得有個領頭的。
要是白熊跟著,雖然那傢夥也不靠譜,但最起碼能將狗子都聚攏起來。
現在冇了領頭的狗子,李越山在村道上的時候,根本不敢放開它們撒歡。
狗子們竄上野蕎坡,眾人也順著坡道上了崗子。
“嘶……”
踏上坡脊崗子的那一瞬間,李越山瞬間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