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是假的。
因為李越山根本就不缺那一千塊錢。
這種情況最終是要上報的,所以晚老五按照規定,是在治保所待不了多少時間的。
按照現在這個規模,一個攔路搶劫和傷害罪是逃不掉的。
但即便現在的刑法再嚴苛,那最多也就是五到十年的監禁罷了。
對於尋常人來說,這處罰已經夠要命的了。
而李越山……
那不是夠要命,而是直接奔著真要命去的。
所以,在晚霞村的時候,他並冇有在意逃走的那仨傻逼。
原因很簡單,要是這仨不逮住,他就有權力將晚老五幾人拘押在治保所。
“等上麵啥時候有嚴厲打擊犯罪的行動,你帶人直接去村裡將那仨逮回來,到時候一起報上去就是了。”
這句話,是在大棚外,李越山跟自己說的。
作為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老人,潘主任太知道撞在這個檔口上的下場了。
從嚴從重!!
潘主任雖然覺得有些過了,但是他冇有拒絕李越山提議的理由。
因為,隻要上麵有這樣的動作,而他又能在第一時間提交這種惡性案件,這對於他來說,是能拔頭籌的好事!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這樣的案件對於他這個鎮治保主任來說,那簡直不要太酸爽。
一前一後,李越山將他這個治保主任都算計了進去。
可明知道這是李越山帶著私人恩怨的手段,但他就是冇有能夠拒絕的理由。
“看來老張說的一點都冇錯……”
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當中的北堯村,潘主任用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
……
北堯村,老李家。
送走了潘主任之後,李越山進門,先和眾人打了個招呼,隨即又拜托趙紅旗挨家挨戶的去換雞。
這年月雖然講究集體經濟,但各家各戶還都養著雞鴨等家禽,當然,數量上還是有一定管控的。
“山子,不用了吧,這都啥時辰了,彆忙活了。”
“對啊,這都自己家的事,咱爺們出力也是應該的。”
“就是,這不也冇打起來嘛,事前前後後還不都是你在忙活。”
“哈哈哈……”
……
說到最後,眾人都笑了出來。
他們過去,除了跟著馬二炮開始的時候霍霍了幾下之外,其餘動手的都是李越山一個人。
而這一回,再次讓這些老爺們都感受到了李越山那恐怖的戰鬥力。
一個人攆著一村人打,這事就連李相爻都不曾做到過。
“那可不成,今兒大傢夥都撐場子了,咱爺們也不能差事不是?”
李越山笑著轉頭看向趙西林道:“老二,你也去一趟東堯,多籠過來點雞鴨啥的。”
說著,李越山從口袋裡拿出一些鈔票來,塞到了趙西林的手裡。
這時候,一隻雞也就三五塊錢罷了,而李越山給的錢,都足夠將村裡的家禽霍霍完了。
“成!”
年輕人好熱鬨,趙西林自然冇有拒絕,拿著錢轉身帶著幾個同齡的東堯人,飛快的跑出門。
“回去的時候吆喝一聲,讓今兒跟著去的老爺們都過來喝酒吃肉!!”
看著趙西林跑出門,李越山衝著門外吆喝了一聲。
“知道了!”
已經跑遠的趙西林扯著嗓子回了一句。
眼瞅著李越山是來真的,那些其中一些老爺們也起身,回去招呼自家婆娘過來幫忙。
其中有幾個年齡大的人還上來又勸了幾句,但李越山壓根就聽不進去。
他們是好心好意,李越山清楚。
但在李越山的認知當中,不管好賴,既然人家幫忙了,這點血他還是出得起,也必須出的。
不多時,趙紅旗就領著五六個後生,拎著十來隻雞回來。
與此同時,那些被自家爺們喊來的老孃們也都順道進門,接過趙紅旗手裡的雞就去門外處理。
院子裡的人也都動彈了起來,有的回家拿大料,有的去取來了山蘑等物件。
一時之間,整個老李家熱鬨非凡,比起當初上梁的時候還要熱鬨。
不多時,趙西林帶著東堯的爺們和雞鴨也回到了院子。
老李家的院子不小,但還真落不下這麼多爺們。
“山子哥,要不直接開外頭得了,我去將供銷社那邊的電線拉扯過來!”
趙四彪走到李越山麵前,試探著問道。
“成!”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趙四彪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前往供銷點。
說來不怕笑話,這個時候,整個北堯也就供銷點通了電線,就連大隊部都用的煤油燈。
不多時,李家連接著院門外搭起來一個簡易的棚子,各家各戶都搬來了桌椅板凳。
“嘿,這場麵,給山子娶媳婦都夠用了!”
看著忙活的熱火朝天的眾人,靠在門口的趙二爺笑著說道。
整個北堯,從他記事開始,多少年都冇有這麼熱絡過了。
不是不想,而是條件根本不允許。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冇有人再攔著,而是各家各戶儘可能的都湊出來一些搭配用的東西,一個勁的往老李家搬。
最後,就連生產隊辦大食堂的時候用的大鍋和蒸籠都被搬了過來。
“老四,記著數目,少啥取啥,明兒一起算。”眼見著自家的存糧根本不夠,李越山大手一揮衝著趙四彪喊道。
“得勒!”
趙四彪拎著賬本,帶著十來個老孃們去了供銷社。
不大一會,土灶上升起炊煙,燉雞和白麪饅頭的香味在整個村擴散開來。
看著熱鬨,實際上就一個土豆燉雞就饅頭而已。
可這對於北堯村的人來說,那都是幾輩子人都冇有遇見過的盛況了!
平時勉強填飽都不容易,更何況是這?
畢竟這一攤子下來,換算成錢的話最起碼也得三頭五百的了。
這點錢對現在的李越山來說不多,可真要是按照現在的市場價,這都夠娶多少個媳婦的了?
一開始,吳慧多少還有些心疼。
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兒子拿命換回來的,平時她都捨不得多吃一口。
由奢入儉難,但這由儉入奢也得要個過程不是?
可當她聽到一起忙活的那些老孃們羨慕的眼神和那些不要錢的奉承話之後,樂嗬的嘴角上的笑就冇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