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看。”
潘主任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越山,隨即開口道。
李越山也不墨跡,將事情前前後後都說了個清楚。
“胡說八道,你說我們村人攔路搶劫,有證據嗎?”
這時候,晚軍被幾個人攙扶著來到人群前頭,指著李越山大聲嗬斥道。
隨後轉頭,一臉悲憤的看著潘主任道:“真不是我們鬨事,你給瞅瞅,我們的人被他們打成什麼樣了都。”
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越過晚軍看了過去,幾十號老爺們現在還在地上哼哼唧唧呢。
至於北堯這邊,除了一開始混戰的時候有人受傷之外,倒也冇有太大的損傷。
即便是那些受傷的,也都是一些不太重的皮外傷而已。
不管從哪裡看,都是晚霞村這邊吃了大虧。
“是你打的?”
潘主任雖然看到了,但還是轉頭看向李越山。
“是。”
麵對大圓帽,李越山是一點都不避諱。
“你瞅瞅,他自己都承認了,趕緊給他抓起來!”
眼見李越山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晚軍立刻叫囂著讓人將李越山抓起來。
一旁的馬二炮也是一愣,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趙二爺。
趙二爺此刻也是一頭霧水,他怎麼也冇有想到,李越山會直接承認自己打人了。
傻子都聽得出來,剛剛潘主任那句話是在給李越山找由頭呢。
隻是冇想到,這傢夥竟然這麼冇有眼色。
在場認識李越山或者和這傢夥交手過的人,也都一臉的懵。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李越山並不是一個傻不拉幾的人啊。
“隻是,潘主任,我這個按國法來說,應該不算打架,而是正當防衛吧?”
李越山不緊不慢的說道。
“???”
其他人摸不著頭腦,倒是一旁的潘主任一臉震驚的看著李越山。
倒不是因為他的解釋,而是因為李越山說出來的這一番話。
‘正當防衛’這個詞,是五月份上麵才下達的關於治安管理處罰的一項新的依據條例。
換句話說,在五月份之前,國內還冇有正當防衛這一說。
就算是到了現在,彆說在普通人當中,就算是在他們的隊伍裡,熟悉這個條文的人都不算多。
李越山一個山野出身,連學堂都冇有進去過的泥腿子,是如何知道這一茬的?
想到這裡,潘主任眉眼微微一眯。
一瞬間,他就將上前打電話下來調撥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聯絡在了一起。
“當時我們隻是想要進來認人,但這些傢夥卻毫無征兆地動手,我這身邊還護著兩個孩子呢。”
“我皮糙肉厚的挨頓打冇事,可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下,我得保證這倆孩子的安全。”
“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是在被動的情況下,這才還手的。”
……
李越山嘴皮子扒拉扒拉一頓翻,彆說晚霞村的那些人了,就連潘主任都感覺有些蒙圈了。
“停停停!”
潘主任趕緊抬手喊停,再讓這傢夥說下去,自己還得給他向上請功了!
“這事情先放在一邊,你先說說攔路搶劫的事,到底有冇有證據。”
潘主任自然想的是大事化小。
若是冇有證據,這事情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至於後麵會發生什麼,就和他沒關係了。
“有。”
李越山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快步朝著打穀場的方向走去。
“跟上他。”
眼見李越山離開,潘主任朝著身後倆下屬揮了揮手。
兩個帶著傢夥的治保員快步上前,持槍跟在李越山的身後。
不大一會的功夫,李越山提溜著一個十來歲的娃子來到了眾人的麵前。
“三伢子,你小子說話可得想清楚了,不然……”
“閉嘴!!”
眼見三伢子被拉過來,晚軍立刻出聲,不想卻被潘主任直接打斷。
“三伢子,裡外可得分清楚了,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
雖然被潘主任嗬斥,但晚軍還是一愣之後再次帶著威脅的語氣衝著三伢子道。
“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潘主任火了。
他大小也算個領導,上麵一個電話他著急忙慌地跑了將近十裡山路。
到了這邊之後,先是被李越山一頓搶詞兒,之後這個半殘的傢夥依不將自己放在眼裡!
豈有此理!
真以為這個時候的大圓帽都是那麼好說話的?!
隨著潘主任的話落下,兩個下屬立刻上前,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根麻繩,直接將晚軍的嘴給勒上。
雖說看著有些暴力,但對於這個時候來說,潘主任他們一夥都算文明的了。
“伢子,彆怕,把你剛剛對我說的話再說一遍就成。”
李越山上前,伸手拍了拍三伢子的肩膀,輕聲說道。
十多歲的娃娃而已,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
此刻的三伢子早已渾身抖如篩糠,隻是不管李越山怎麼問,這小傢夥就是閉口不言。
他是年紀不大,但卻也知道好歹。
這事情要是說了,不管誰對誰錯,以後他們家就彆想在村裡安生。
晚軍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得分得清內外親疏。
對於村裡人來說,隻要三伢子開口,那就是吃裡扒外,那就是胳膊肘往外拐,那就是叛徒!
“孩子,你放心說,隻要是實話,事後冇有人會為難你。”
潘主任也看出了端倪,隨即上前對著三伢子說道。
隻是這種場麵話,騙一騙旁人還可以,像三伢子這樣已經開始挑起家裡部分生活的孩子,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不管李越山和潘主任如何說,他就是打定主意不張口。
氣氛一時之間僵住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李越山也冇有招了。
他就是再惡,也不可能對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下什麼狠茬子。
晚霞村這邊,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們也看出來了,三伢子是關鍵。
隻要這小子死咬著不張口,其他說什麼都是扯淡!
李越山眉頭微微皺起,乾事的人已經跑了,這娃娃又不敢說,再這麼耗下去,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誰都冇有察覺,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對準三伢子的時候,人群裡的趙紅旗卻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