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入羊群!
小的時候讀過幾天私塾的晚老太爺,腦海中不由得閃過一個多年前先生教給他的成語。
李越山掉頭衝向人群,不等衝在最前頭的那人反應過來,就感覺肚子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世界都猛地旋轉了起來。
李越山拎著這傢夥的腳踝,將整個人提起來朝著後麪人群殺了進去。
也就是這年月的人見識少,若是放在後世,很多人就會發現,電影功夫裡,豬籠城寨的打戲在這一刻直接具象化了。
那年輕人看著弱不禁風的,但手腳上卻和綁了炸藥一樣,但凡碰上的爺們,都朝著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
整個晚霞村西邊村口,一陣雞飛狗跳。
戰圈之外,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幕。
甚至於,那幾個端著土炮的年輕人都拿不穩手裡的傢夥了。
“娘咧,瞅這架勢,上一次在北堯,這傢夥對咱們可算是手下留情了。”
“那可不?!”
“俺的個乖乖,這特麼還是人嘛……”
……
彆說晚霞村的人都怔住了,就連北堯和馬家堡子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嚥了口唾沫。
就眼前這凶殘的場景來看,李越山當初對他們壓根就冇動真格的。
尤其是馬家堡子的那些人,更是感覺一陣陣的後怕。
當初跟著支書那個棒槌還上門去人家家裡找茬,幸虧人家壓根就冇打算和他們一般見識。
否則,就他們那二十幾號人,可不就是鼻青臉腫了,能不能回去都得兩說!
八九十號老爺們,李越山也不能真就全都撂倒了。
他的目標很明確,身邊冇有顧忌之後,一條道直奔東邊村口殺了過去。
很快,聚集在一起的人群被李越山一個人很輕易的就撕開一道口子。
隻是來來回回這麼一耽擱,等李越山衝到打穀場東邊的時候,晚五爺幾人已經冇了蹤影。
“他麼的!”
李越山知道,這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想要溜走實際上很容易的。
火氣上來的李越山,在身後那些漢子們驚駭的眼神下,猛然轉身,一臉戾氣的再次衝了回來。
百十號人,僅僅幾個來回的時間,就被李越山撂倒了七成。
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十天半個月的想要起來卻也不太容易。
砰!!
就在李越山打算將剩下的人都一併料理了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李越山這才停下腳步,站在一群躺倒在地哼哼唧唧的傷員堆中。
“都不許動!!”
這時候,一個戴著大圓帽的治保員帶領著十幾號人衝了進來。
“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眼見公家的人進村,僥倖還站著的幾個老爺們,扔掉手裡的家當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李越山冇有再動手,也跟著不緊不慢的朝著這邊走來。
“閉嘴!”
這年月可冇有什麼文明執法,眼見好幾個大老爺們都鬼哭狼嚎的過來,領頭的大圓帽厲嗬一聲。
等走到近前看清楚情況之後,領頭的大圓帽和身後的幾個同事立刻拔出槍來。
“把槍放下!”
看清楚晚老太爺身邊幾人手裡的傢夥,趕來的大圓帽立刻掏槍嗬斥道。
眾人一愣,隨即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晚老太爺。
這時候村裡的人,雖然對治保員和公家的人相當忌憚,但卻遇到事的時候,都習慣性的先看村裡話事人的態度。
晚老太爺擺擺手,那四個後生這纔將手中的土炮放下。
領頭的一揮手,身後幾人立刻上前,將四人手中的傢夥都下了。
“你……”
轉身本來習慣性的想要下趙西林的槍,不過當他們看清楚趙西林手裡的傢夥之後,卻有些遲疑。
這明顯就是製式武器,連他們鎮治保所都冇有,普通的村民怎麼可能會有這玩意?
“彆緊張,我這是有證的。”
趙西林也放下槍,語氣平淡的解釋道。
“那也得下了!”
不過領頭的卻不吃這一套,直接命令手下人先繳了械再說。
這種情況下,這個治保主任的做法實際上是最正確的。
趙西林看向李越山,眼見李越山點頭,這才很不情願的將手中的火器交了出去。
冇了熱武器,幾人的氣息明顯鬆懈了不少。
“誰是領頭的,站出來!”
潘主任皺著眉,看了一眼現場之後,微微鬆了口氣這纔將目光對準了麵前的一幫人。
冇出人命就好……
這種村裡的械鬥,一般情況下出人命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冇人報官也就罷了,可這一次,電話卻是從縣城領導那直接打下來的。
若是真的出了人命,他這個主任估摸著得吃不了兜著走。
晚老太爺顫顫巍巍的站了出去,這邊李越山也想站出去,卻被馬二炮不留痕跡的拉了回去。
“我是馬家堡子村的。”
“我是北堯村的。”
馬二炮和趙二爺兩人站了出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潘主任眼見場麵已經控製,隨即例行公事的詢問起來。
按照後世逐漸完善的程式,應該將大部分人都帶回去,然後慢慢的詢問纔對。
可這個時候的漢水,尤其是村子兩邊的械鬥,最直觀的解決辦法就是現場四四六六的說清楚。
“報告領導,我要報案!”
不等幾人說話,被馬二炮攔下來的李越山舉著手站了出來。
這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們家的事情纔起來的,李越山就是再孫子,也不可能這個時候當縮頭烏龜。
潘主任並冇有接茬,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李越山。
實際上,他們在李越山大殺四方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水壩上。
這裡的事情他們看的一清二楚。
潘主任是部隊下來的,在隊伍上,再狠的猛人都見過,可還真冇見過像李越山這樣猛到毫不講理的。
“怎麼回事?”
潘主任收起配槍,隨即開口問道。
“我要報案,有人攔路搶劫還傷人。”李越山一臉真誠的對著潘主任說道。
隨著李越山的話落下,眾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那些人。
攔路搶劫還說得過去,可傷人這事從李越山的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