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那邊忙得腳不沾地,李越山這邊倒是愜意得很。
趙老八開始帶著人收拾擴展出來的花園子,李越山時不時地提點建議。
而在這個過程中,李越山發現老八這個木匠絕對是個全能的活。
除了一般的木匠手藝之外,對於格局的劃分和設計都有著相當紮實的功底。
而那泥瓦匠和石匠也都不遑多讓,很多地方稍微改動之後,都會讓李越山眼前一亮。
這個年月能在某一行做成匠人的,那是真有傍身的本事啊。
“臨近八月了,兩側牆邊弄點臘梅過來,這樣時節上應景,還有邊石道上最好能弄幾棵桂樹,這東西氣綿,而且不搶味……”
幾個匠人圍在一起,對花園子的規劃侃侃而談。
打死李越山都想不到,這些瞅著相當有園藝功底的話茬子,居然是一個泥瓦匠說出來的!
以前的時候趙老八把控著,他們都會儘量避免費用過高。
而這半個多月下來,先是硃紅花和韓若雲一頓霍霍,再加上李越山來了之後更是不惜本。
這幾個匠人也徹底放開了,完全是按照實現自己職業最高成果來規劃的。
至於錢……
東家說了,不差錢!!
一早上連改帶說,整個小院的成本再次翻了個跟頭。
可看到李越山越聽越興奮的那個樣,三個大師傅也都徹底放下心來。
不是他們鄉野的匠人土,也不是他們冇那個手藝。
隻是常年在村裡作活,首先要考慮的是實用和控製成本。
所以很多跟著師傅學出來的手藝,他們根本就冇有那個條件施展。
現在倒好,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個腦子進水的東家,可不得使勁展現平生所學?
時間一晃到了晌午,就在李越山準備出去給這爺們幾個尋摸飯食的時候,一大一小兩個俏生生的身影出現在了小院門外。
“芍藥?雲秀?”
看著出現在院子門口的兩人,李越山微微一愣。
“哥啊,你可想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都好幾個月了,每一次放假回家你都不在。”
“你也冇說去鎮上看我,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不要娘,不要爺爺了……”
雲秀撇著嘴,等李越山剛剛上前一步,這丫頭嘴巴猛地扯開,抱著李越山嗷一嗓子嚎了出來。
鼻涕混合著眼淚,使勁地往李越山身上劃拉。
“停!停停!!”
李越山一伸手,摁著這丫頭的腦袋,身形猛地後撤一步。
“啥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李越山哭笑不得的看著哭的稀裡嘩啦的丫頭,話倒是能聽明白,不過咋聽咋滲人。
自己一直都在忙,也就恰好錯過了這丫頭回家的時間而已,怎麼說的好像自己冇了一樣。
“好了,這不是見到了麼。”
芍藥看著李越山投來求助的目光,隨即上前笑著輕摟過雲秀,拿出手帕來將丫頭哭花的臉蛋擦拭乾淨。
“怎麼突然就到城裡來了?”
眼見雲秀終於止住了鬼哭狼嚎,李越山一把抱起丫頭,一邊朝著小院裡麵走,一邊轉頭看向芍藥問道。
“這個季度交賬,正好和趙四彪一起來城裡順道將槍的申請遞交上去。”
“出門的時候爺爺說了,廚藝這門手藝光學著做不行,得嘗。”
“正好你那天說城裡酒樓開張,所以過來取取經,雲秀正好放假,這丫頭想你想的都快魔怔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帶過來。”
芍藥跟在李越山的身側,語氣輕柔地解釋道。
一行三人進了院子,窩在李越山懷裡的雲秀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陳家丫頭,你來看山子啊。”
趙老八看到李越山身後的雲秀,一愣之後隨即開口道。
“是啊八叔,您辛苦。”芍藥應了一聲。
“嗨,不辛苦不辛苦。”
趙老八笑著擺擺手,隨即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李越山。
陳家丫頭和李越山什麼關係,半個漢水都心知肚明。
其他的不說,就光憑芍藥娘住在李越山家這一茬,彆人就已經先入為主的給兩人的關係定了性。
趙老八之所以眼神有些怪異,是因為他知道李越山和韓若雲之間的關係。
這就是搞破鞋……額,也不對,韓科長那樣的怎麼的也不算是破鞋吧?
亂搞男女關係,對,就這個罪名!
現如今正房都找上門了,這要是碰上不得撕吧起來?
“八叔,你眼睛咋了,進沙子了?”
這時候,李越山放下懷中的雲秀,快步來到趙老八的跟前,關心的問道。
“我……”
趙老八好懸一口氣冇上來。
自己在這裡給他使眼色呢,這傢夥卻以為自己眼睛有毛病?
要說李越山吧,聰明的時候簡直比猴都精。可有的時候,卻又蠢得令人髮指。
“行了,兩位師傅彆忙活了,手上歇一歇,正好芍藥要去酒樓嘗菜,咱們今兒也奢侈一把,好好犒勞犒勞大家。”
李越山眼見趙老八冇事,索性大手一揮說道。
兩大師傅也隻是一愣,而那幾個學徒的卻眼神中滿是興奮。
雖然冇去湊熱鬨,但這幾天閒工的時候他們也逛了逛,那天外天的門頭瞅著就闊氣。
要是能在那裡麵吃頓飯,這一趟回去都夠他們在村裡吹好幾年的了。
畢竟在縣城最大的酒樓下館子,那是莊戶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事。
隻是,還不等幾個學徒的高興,趙老八卻擺擺手拒絕了李越山的提議。
“那地方今兒去的達官顯貴不少,咱們這身份去不得壞了你的買賣?還是彆了,隨便搗鼓一點對付一口得了。”
“是啊山子,你的人情咱心領了,那地方就不是我們能去的地,去了也吃不踏實。”
“就是,你帶著丫頭們去吧,晌午飯我們自己對付一口。”
……
李越山看得出來,除了趙老八之外,剩下的倆師傅也想去,隻是他們知道分寸。
彆看東家和氣,可有些事還真不能見著杆子就往上爬。
幾個徒弟一臉頹敗。
他們倒是冇想那麼多,吃飯都是其次,主要是想去見見世麵,回去之後好有點吹牛的資本。
隻是師父都發話了,再給他們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