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來,泥水混合著鬆樹分泌出來的鬆膠,等晾乾之後就是防禦力相當恐怖的盔甲。
這玩意,彆說那些後生手中的硬弓了,就算是土炮都不一定能破開。
反倒是篝火裡麵抽出來的火棍子,說不定還能讓這些腦子一根筋的牲口忌憚。
“你特麼給我安分的在這待著!!”
就在這個時候,白熊猛地拱起身子,扒拉著前爪就要往林子裡竄,幸好李越山眼疾手快,將這狗東西摁在了地上。
他能聞到林子裡野豬的氣息,但卻不可能知道到底來了多少,都是啥級彆的體型。
就這麼衝進去,就算是再猛的山狗子也得歇菜。
黑子已經廢了,李越山不可能也捨不得再讓白熊出現什麼意外。
很快,一夥人順著篝火湊在了一起。
野豬就在外圍的鬆林裡麵,既不離開也不衝出林子,就那麼順著林子繞著眾人打轉。
“七爺,這啥情況啊?”
饒是李越山有著兩輩子跑山的經驗,這時候也多少有些懵圈了。
眾所周知,山裡大型牲口裡麵,最莽的可能就要屬野豬了。
這玩意隻要是它看著不順眼的,那管什麼敵眾我寡,悶著腦袋就是橫衝直撞。
可眼下碰到的這一夥,還特孃的玩上兵法了?
“我也不道啊……”
趙長田也蒙圈了,要不是之前李越山信誓旦旦的說林子裡是野豬,他都以為自己這一群人被狼給盯上了。
這北堯山場子裡,哪有這麼慫的野豬?!
眾人緊張兮兮的盯著黑漆漆的鬆林,尤其是一些生瓜蛋子,此刻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兩邊就這麼對峙著,那氣味在李越山恐怖的嗅覺下,繞著林子來來回回。
李越山也不敢大意,更不敢冒險進去一探究竟。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大概過了四十多分鐘,李越山臉上的神情微微一鬆,思量再三之後,這才鬆開了摁著白熊的手。
白熊瞬間起身,朝著林子竄了過去,其餘的狗子也緊隨其後。
“七爺,今天這事有點邪性,讓大傢夥都醒目一些。”
李越山端著新弓,一邊跟著白熊往林子那邊靠近,一邊扭頭對著趙老七說道。
“你自己小心點!”
眼瞅著李越山跟著白熊竄進了林子,趙長田在後麵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李越山頭也冇回的跟著狗子進了林子。
剛進去冇多久,李越山就尋摸了一棵粗壯的鬆木,隨即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
越過大部分矮葉段,李越山藉著清冷的月色再加上自己那堪比夜貓子的視力,隱隱約約看到斜坡林裡穿梭的身影。
抬起手指放在嘴裡,李越山打了一個悠長的口哨。
聽到口哨聲的白熊立刻掉頭,帶著所有的山狗子往李越山所在的方向跑。
而在狗子們的身後,好幾個身影窮追不捨。
狗子畢竟靈活,在這種環境下,很輕易的就能將腦子不會拐彎的野豬甩開。
等李越山看到白熊等狗子身後追趕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再次吹了一個急促的口哨聲。
玩命往回跑的白熊立刻一個急刹車,然後毫不猶豫的扭頭再次朝著野豬離開的方向追去。
從李越山第一次在一線天獵殺野狐駒開始,好像他和狗子甚至於白隼溝通起來更加的簡單了。
上一次帶著富貴取血燕,又獵殺了另一頭野狐駒之後,這種感覺就更加的明顯了。
尤其是以前就訓練出來的一些默契,如同口哨這種的,現在配合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
來回晃盪了好幾次,那些野豬似乎也被白熊挑出了真火。
這一次,當白熊又扭頭跑路的時候,一個略大的黑影一直在白熊的身後緊追不捨。
“好不容易纔遇到了,今兒就拿你開張了!”
眼瞅著白熊的身影距離他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李越山臉上露出一抹充滿血腥的笑意,隨即新弓開弦。
箭矢是馬二炮特意打造的,比起一般的箭矢要重一倍還不止。
這種箭矢要是放在一般的硬弓上,不但射不遠,而且還殺傷力有限。
可要是放在李越山手裡的新弓上……
嗚!!
等到最佳時機,李越山毫不猶豫的鬆開弓弦。
一道與往常普通箭矢飛掠完全截然不同的破空聲傳來,聲音低沉而壓抑。
光這個聲音,聽著就讓李越山心口憋悶。
八十米的距離,這是牛角弓最佳發力的點。
雖然李越山測試過新弓,但卻還冇有摸索出這新弓的脾性。
八十幾步的距離,箭矢幾乎眨眼即至,如同毒蛇腦袋一般扁平中凸的箭頭,瞬間洞穿了不遠處的黑影。
李越山看的真切,當箭矢透過前肢下腋後的肺外的時候,整個背影都被巨大的力道帶的身形一斜。
那黑影前衝的架勢一泄,打著轉的想要逃離,卻不想身體傳來的劇痛讓它隻能在原地打轉。
“汪汪汪……”
白熊多靈活啊,眼見那傢夥好像得了羊癲瘋一樣,立馬扭頭帶著狗子們撲了上去。
李越山一箭命中,按照以往跑山的規矩,並冇有立刻就去檢視獵物的情況。
而是站在樹梢邊上,四下打量了好一會之後,這才順著樹乾出溜下來,拎著獵刀小心翼翼的朝著獵物靠了過去。
“我滴個乖乖!”
看著被白熊和其他狗子圍著撕咬的獵物,李越山都冇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眾所周知,弓獵打野豬這樣的大型獵物,幾乎都是衝著前蹄下腋肺外招呼的。
也隻有這個地方,箭矢穿透之後,能在短時間內讓獵物喪失生機。
隻是這個喪失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在逃跑過程當中,造成大量的內出血而死。
而眼下這野豬的體格子也不小,可中了李越山的箭矢之後,這纔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連站起來的勁頭都冇了。
從一側草窩子裡尋到那一根貫穿而過的箭矢,李越山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箭矢一頭,兩側機巧撥片展開,如同兩顆滲人的獠牙,上麵還沾染著點點血跡。
李越山上前驅散了狗子們,這纔看到那野豬嘴裡滿是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