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正中有一處類似於禮堂的辦公室,這裡平時是醫院開大會的地方。
此刻李越山和韓若雲就被人押解著進入了會議室內。
進去之後,李越山這才發現,裡麵早已人滿為患,醫生護士甚至病人都被聚攏在了這裡。
不同的是,老爺們都捆著,女的倒是冇有這個待遇,隻是被聚攏在了一個角落。
除了門外看到的那些人,這禮堂裡麵還有幾十個拎著各式各樣‘武裝’的糙漢子。
除了土炮之外,鐮刀鐵球鋤頭應有儘有。
“蹲下,不許出聲不許亂看,不然打死你!”
來到禮堂一處角落,李越山被那人摁著蹲下,隨即一扒拉將韓若雲趕到不遠處的‘女俘虜’堆裡。
韓若雲一臉驚恐的看著李越山,即便是她這樣的女強人,遇到這種事情也會麻爪,下意識的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乖乖的蹲在地上小心地觀察著四周。
要說按照現在李越山的身手,彆說獨自逃走,就算是帶上韓若雲一起也不是什麼難事。
隻是他心裡一直在畫魂,這特孃的到底唱的是哪一齣啊?
正前方的主席台被清理了出來,兩個原本在樓道外安置的長條木椅被搬上台。呈八字形朝著兩邊一字排開。
中間的位置,則放著一張比較寬的手術床,床後麵兩側則豎著兩塊手術室內用來遮擋的藍白色醫屏。
禮堂大門時不時的打開,被捆起來的老爺們和推搡著一臉驚恐的女性人員,不間斷的朝裡麵走來。
目測過去,男的大概有二十幾人,被抓進來的女的有三五十。
“皇上駕到!!!”
就在李越山腦子快要煮開的時候,一個大嗓門從禮堂門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禮堂的大門被那些拿著武器的糙漢子打開。
在李越山一臉懵圈當中,一個大約四十歲上下,皮膚黝黑粗糙的漢子身上裹著半塊黃布,一步三晃悠的朝著禮堂走了進來。
在這中年人‘皇帝’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穿著怪異的壯漢。
那些漢子腳大手粗,雖然穿著有些怪異,但李越山一眼就看出都是些莊稼漢。
這些人當中,唯獨那個‘皇帝’右側跟著過來的人,看著骨瘦如柴,一副尖嘴猴腮的樣子。
“吾皇萬歲萬萬歲!!”
那些遊走在李越山他們這一群俘虜當中的糙漢們,立刻單膝下跪高聲喊道。
彆說李越山懵了,就連那些被裹挾來的護士和醫生,都是一臉的懵圈。
咱這是正規縣醫院,又不是精神病院,哪來這麼多的神經病?!
啪!
就在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時候,‘皇帝’跟前那個尖嘴猴腮的上前一步,對著一旁發愣的一個男醫生,掄圓了就是一嘴巴。
“皇帝陛下在此,你這草民居然如此不知禮數,不但不下跪行禮,而且還敢仰麵視君?你想死不成?!”
彆看這傢夥身材瘦小,可這嗓門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醫生被打的一趔趄,隻是還是冇明白這特麼到底咋回事?
皇帝?
這都建國多少年了,哪來的皇帝啊?
再說了,即便就是造反,也不應該奔醫院來啊!
“來人,這刁民仰麵視君,有意刺王殺駕,拉出去砍了!”
那人看著眼前醫生還是一副憨憨的樣子,隨即大手一揮。
身後原本跟著‘皇帝’的壯漢裡麵走出來兩個,其中一個拎著寬大的馬槽閘刀,和同伴拖起那醫生就往外走。
眼瞅著這幾個神經病不像是說笑,那醫生也是個心思機靈的,立刻高聲喊道:“陛下饒命,饒命!!”
走在最前麵的‘皇帝’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之後襬了擺手。
“今天乃我大有國定國之日,念在你是初犯,便赦免與你罷了。”
那‘皇帝’說話都磕巴,隻是舉手投足間的神情倒是十分到位。
“陛下慈厚,狗東西,還不滾過來謝過陛下不殺之恩?”
瘦子先是拍了‘皇帝’一記馬屁,隨即轉頭對著那個已經魂不附體的男醫生嗬斥道。
臉麵這個東西,是個人都想要,尤其是老爺們,更是把這東西看得重。
隻是掙麵子得分時候不是?
眼瞅著這些瘋子不是鬨著玩的,男醫生立刻跪趴上前,對著那‘皇帝’哐哐就是磕頭。
“嗯,朕初登大寶,身邊正是用人之際,觀你還算識相,就是不知你醫術如何?”
‘皇帝’滿意的看著磕頭如搗蒜的男人,隨即開口問道。
正經話都說不明白,非得拐著彎的說古腔,聽得李越山一陣陣牙酸。
“回陛下的話,小人是這縣醫院婦科大夫,從醫十餘年倒是有些心得。”
男醫生擠出一抹難看的笑來,對著麵前的男人說道。
相比起那個所謂的‘皇帝’,明顯這個男醫生的古腔就順暢了不少。
“嗯,倒是個人才,馬丞相……”
‘皇帝’點點頭,隨即轉頭看向之前那個要殺人的瘦猴。
“微臣在。”
瘦猴立刻上前,躬身對著‘皇帝’回道。
“就封他一個……對了,以前皇帝身邊的大夫應該是個什麼官?”
本來氣勢什麼都拿捏的死死的,隻是話說到半句的時候,那‘皇帝’卻一結巴。
合著這個皇帝,根本就不知道醫生在古代皇帝身邊該是個什麼稱謂啊!
“太醫院,太醫。”
馬丞相湊到‘皇帝’身邊,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對對對,就封你為大太醫!”‘皇帝’趕緊點點頭,對著還跪在下麵的男醫生說道。
看著眼前這一幕,李越山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大太醫?
不是李越山孤陋寡聞,大太醫這特孃的是個什麼官銜?
“謝陛下!!”
倒是那個男醫生,似乎已經入了角色,那禮數倒是周到的很。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帶著身後十二個膀大腰圓的‘帶刀護衛’,大踏步的朝著主席台的位置走去。
“跪下,都他孃的給皇帝跪下!!”
周圍的人還都處在蒙圈當中,而那些‘禦林軍’早已穿梭在人群當中,對著還在蒙圈站立的眾人就是一陣拳打腳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