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醫院,直奔頂樓辦公區域。
在院長辦公室裡,一個長相猥瑣的禿頂老頭接待了李越山和韓若雲。
在隴縣這巴掌大的地方,縣醫院的院長絕對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物,麵對韓若雲的時候,總是給李越山一種小心翼翼的怪異感覺。
“嗨,這點事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你直接讓這大兄弟來找我就是了,我再不近人情,還能給你端架子?”
周院長看著韓若雲,雖然語氣帶著責備的意味,但就連李越山這樣的二愣子都能聽出其中的親近之意。
“那就麻煩周院長了,我這邊正在籌備一個館子,做的都是京派的堂菜,我聽說周院長也好口腹,您到時候抽個時間捧捧場,也給指點指點。”
韓若雲落落大方地起身,對著周院長伸手笑道。
“嘿,那敢情好,隻是規格不要太高了,不然我這點工資可扛不住你那官府菜。”
周院長哈哈一笑,對著韓若雲說道。
韓若雲擺擺手,說了一些場麵話。
從頭到尾,跟在身後的李越山半個字都冇有說。
他來自後世,見過的世麵肯定比這個時代的人要多得多。
但是這種繞著圈的場麵話,他還真就不靈了。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這時候周院長囑托的人拿著兩盒抗生素走了過來。
“謝謝周院長!”
李越山雙手接過藥,這纔開口說了頭一句話。
而周院長也僅僅是擺了擺手,目光壓根就冇有往李越山的身上放。
李越山也不在意,畢竟在院長的眼中,他就是個為了一盒抗生素都要托關係的普通人而已。
韓若雲需要他小心應對,但今時今日的李越山絕對冇有這個資格。
“那就不打擾您工作了,等我那邊攤子起來,我親自來請您過去指點一二。”
韓若雲也起身,對著周院長笑著說道。
周院長樂嗬嗬的應承下來,隨即將兩人送出辦公室。
“您留步……”
吭!!!
韓若雲轉身,一句話還冇說出來,樓道口就傳來一陣低沉的悶響。
臥槽?!
韓若雲還冇有反應過來,身側的李越山卻臉色猛地一變,隨即也顧不得其他,攔腰摟住韓若雲,起身撞進辦公室內。
彆人不知道那低沉的聲音代表著什麼,在山裡摸爬滾打了兩輩子的李越山還能不清楚?
那分明就是土炮開火的聲音!!
來不及細想醫院為啥會有人放土炮,李越山先一步摟著還在發懵的韓若雲撞進辦公室。
而在門口的周院長,也被兩人撞了進去。
“啊?!!”
下一刻,韓若雲尖叫出聲。
剛剛前一秒還在和她談笑風生的周院長,此刻已經血肉模糊的倒在她的麵前。
正麵倒是冇什麼傷,可後背已經被土炮轟爛。
周院長瞪大眼睛,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特麼啥情況?!”
彆說韓若雲,就連手上沾過不少血的李越山,這時候都有些懵圈了。
光天化日之下,堂堂縣醫院的院長,居然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口被人一土炮給送走了?
吭!!
就在李越山和韓若雲都懵圈的時候,土炮的聲音再次傳來,辦公室的木質大門瞬間被轟開一個大窟窿。
也幸虧李越山和韓若雲散在門邊兩側,不然這一炮捱上,不死也得去了半條命。
可憐周院長,死了死了還被人正麵又補了一炮。
此刻的周院長,整個人已經成了一個血葫蘆,前後被土炮轟爛,慘不忍睹。
“裡麵的人出來,不然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門口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隨即敲了敲被轟開的辦公室門,將一個包裹一樣的東西在門口晃了晃。
“跟在我身後,彆緊張。”
原本還打算依托地形搞清楚狀況的李越山,在看到門口晃過的那個包裹之後,徹底熄了這個心思。
那玩意,李越山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土製的炸藥包。
這辦公室麵積本來就不大,那一大包的炸藥進來,彆說李越山了,再牛逼的人都得零碎!
韓若雲雖然害怕,但還是聽話的跟在李越山的身後,緊緊地抓著李越山的衣角。
“彆開槍,我們這就出來!”
李越山喊了一聲,隨即舉起雙手,用腳將門勾開,舉手走出樓道。
門外,三個膚色糙黑的漢子端著土炮站在門外,身上穿著粗布衣衫,上麵帶打著補丁。
這身裝束,很明顯就是哪個山角旮旯出來的村民。
隻是此刻的他們眼神凶狠,手中端著土炮,腰上掛著已經裝了雷管的土炸藥。
“各位三老四少,咋回事啊這是?”
李越山腦子都是蒙的,看著三人雖然端著槍,可這瞅著也不像是殺人越貨的悍匪啊。
他就是來買個藥而已,雖然門道不怎麼正規,但也用不著長槍短炮的來這陣仗啊。
“莫說廢話,把這漢兒先捆上!”
其中一個年紀稍微輕一些的悍匪操著一口蜀腔,對著其餘兩人說道。
隴縣地處三省交界,偏南遠鄉幾乎都說川話。
“幺哥,咱麼得仇吧?這是爪子(乾什麼)?”
李越山被人雙手背後,用一根麻繩捆了起來,他看著類似於領頭的那個人,也用川話問道。
眼見李越山被捆結實,三人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上下打量了一眼一旁的韓若雲,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了半天。
李越山的耳朵特彆好使,再加上他多多少少還聽得懂一些川話。
“陛下?皇帝?邀功請賞?連升三級?”
聽著幾人嘀嘀咕咕的話,原本已經懵圈的李越山更加懵圈了。
這特麼精神病吧?說的都是啥玩意?
很快,三人似乎達成一致,押著李越山朝樓下走去,另一個則是盯著韓若雲。
隻是相對於李越山而言,這幾個傢夥對韓若雲倒還算客氣。
鬨不清楚的李越山,隻能跟著這三個腦子明顯有問題的傢夥朝著樓下走去。
下了樓,李越山發現整個醫院都鬧鬨哄的,十來個拿著獵刀和其他武器的糙漢子來回抓人。
尤其是那些驚慌失措的小護士,似乎正是這些人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