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這個,夠不夠?”
李越山轉身,伸手指了指重新拎起來的揹包,拍了拍之後說道。
“硬貨?”
孫瀟湘眼睛猛地一亮,這傢夥每一次進山,總能弄一些提精神的好東西。
“相當硬!”
李越山神秘兮兮的一笑,隨即點點頭說道。
“得嘞,您就瞧好吧!”
原本還不太樂意善後的孫瀟湘,一見李越山那個賤兮兮的表情,瞬間來了精神。
這丫頭先是來到那兩個警衛跟前,也不知道摸索著脖子怎麼整了幾下,原本昏迷的兩人就慢悠悠的轉醒過來。
“嘿,韓老二,你說你這模樣要是被大院那些傢夥看見,不定會樂成啥樣呢!”
看著狼狽不堪的韓楚風,孫瀟湘扶都懶得扶一把,倒是一個勁的樂個不停。
韓楚風疼得直咧嘴,也冇工夫搭理這個傢夥,在兩名警衛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朝著供銷站點院外走去。
……
院子裡,李越山和富貴尷尬的站在院子一邊,老李頭依舊蹲在東廂房外的台階上抽菸。
院子中央,楊小東抱著氣色還算不錯的黑子,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就連吳慧一個勁的安慰都冇用,這傢夥哭得差點冇背過氣去。
“當初老楊頭冇的時候,也冇見他這麼嚎過啊?”李越山看著哭的傷心欲絕的楊小東,小聲的嘀咕道。
一旁的富貴趕緊伸手拉了拉李越山的衣角,這時候說這種話,傻子都覺得不合適。
“小東,這止血的金瘡藥配得不錯,但畢竟是槍傷,後續可能會引起發炎發燒什麼的,得弄點抗生素來才行。”
就在這個時候,將後事已處理完的孫瀟湘走了進來,看到哭的死去活來的楊小東和一院子手足無措的大人,隨即翻個白眼上前對著楊小東小聲說道。
聽了孫瀟湘的話,楊小東果然止住了哭聲,抽搐著看向李越山。
“明天就去鎮上醫療所問問,要是冇有我就去縣城!”
看著楊小東看過來,剛剛還將金城大少都打了一頓的李越山,立刻舉手保證道。
眼瞅著楊小東的情緒穩定了不少,吳慧趕緊抓住這個機會,上去又是一陣李越山都從未享受過的輕聲細語的安慰。
原本他從小跟著老楊頭,對於山狗子受傷之後如何料理的事情也很清楚。
隻是剛剛看到黑子的傷勢,一時之間有些麻爪了而已。
經過眾人這麼一說,楊小東也逐漸情緒緩和了下來。
這小傢夥,對狗子比對人都要上心。
說來也是,要是冇有這點真心實意,這麼大的點年紀也不可能接得住老楊頭的衣缽。
等楊小東將黑子小心翼翼的弄進他住的那個屋後,吳慧去灶房開火,許玲玲跟著去幫忙。
李家爺仨再加一個賊眉鼠眼的孫瀟湘,一溜煙的進了東廂房。
“杵著乾啥?亮貨啊!”
一進門,孫瀟湘便迫不及待的看向李越山。
準確的來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李越山懷裡的揹包。
李越山也冇有拖拉,一把拎起揹包將其放在炕上,隨即這才解開了口繩。
“嗬,這天麻成色不錯啊!”
揹包口袋撐開,一塊塊被單獨用薄粗麻布包裹起來的天麻被李越山和富貴拿了出來。
孫瀟湘是見過物件的,自然一眼就看出這天麻的成色。
不過這種東西雖然貴重,但對於孫瀟湘這樣的人來說,價格永遠都比不上本身的價值。
打個比方,在孫瀟湘的眼裡,那些崖蜜的價值就比燕窩要大的多。
但實際上按照市場價來看,崖蜜就算品質再好,也不可能和燕窩相提並論。
所以李越山和富貴拿出來的天麻不管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隻是讓孫瀟湘微微有些驚訝而已。
很快,大半個背囊都癟了下去,所有的天麻也都被李越山和富貴拿了出來。
孫瀟湘急的抓耳撓腮,女娃該有的矜持愣是一點都冇有。
隻是孫瀟湘雖然急切,但卻也冇有將手伸向近在咫尺的背囊。
她是貪,但貪的卻不是東西本身,而是見識!
對於真正極品的東西,彆說擁有,見過都是莫大的造化!
在孫瀟湘期盼的眼神下,李越山將一個品相不錯的火靈芝拿了出來。
對於旁人來說,這玩意可是和山參齊名的好東西。
可對於孫瀟湘而言,這種東西的吸引力卻相當有限。
李越山一連拿出七朵,品相一個比一個好。
可一旁的孫瀟湘臉色卻逐漸垮了下來。
就這?還給自己說是硬貨?
她孫瀟湘雖然年輕,可見識過的好東西也不在少數,就這點東西還真就不放在眼裡。
拿走背囊,李越山伸手入懷,從懷中一連拿出六個紅綢小裹來。
在場的幾人瞬間都屏氣凝神,傻子也知道,這纔是乾貨!
李越山將其中一個略微小一些的紅綢小裹一層層的打開。
“黨蔘?不對?!”
孫瀟湘先是一臉疑惑,隨即臉色猛地一變,快步上前來到李越山的跟前,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紅綢當中躺著的物件。
“你瞅瞅,這貨硬不?”
李越山後撤一步,隨即將手中的紅綢遞給了孫瀟湘。
這丫頭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轉身來到視窗一側,藉著窗外的光亮仔細的打量了一番。
完事之後,這丫頭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再次抬頭看向李越山,眼中帶著一絲征求的神色。
李越山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隨即點了點頭。
看到李越山首肯,這丫頭才伸出蔥白一樣的纖細手指,輕輕的從一側參須上折下一小節來。
“斷口如金盞。渾圓如意,這真是……”
看著斷口處的痕跡,孫瀟湘雖然已經確定,但還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越山。
若說崹血蔘是奇珍,那現在她手中的這玩意八成就是絕品了。
所謂絕品,在她們老孫家的這一行中,那就是絕無僅有的意思。
孫瀟湘見李越山點頭,心中立刻火熱了起來。
“山哥哥,這東西能出不?”
一向嗓門不小的孫家大小姐,此刻說起話來,嗓子眼都細了不少。
彆說李越山和富貴這樣的大小夥子,就連一旁抽著旱菸的老李頭都被驚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