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山的或者參幫進山一般都是搭夥的,這樣一來,不但發現寶貝的機率會增加,而且安全性也有較大的保障。
隻是有大利就會有分歧。
這時候咱們葛大爺的分歧終端機還冇有問世,所以最常見的辦法就是分幫。
一夥人根據和周圍人的熟悉程度,分成兩夥或者兩夥以上的小團體。
這樣一來,各自團體得到的東西就可以不用拿出來平攤。
當然,在這深山老林裡,哪裡有寶貝和棒槌誰也說不上,不過總歸人多的一方發現東西的機率也大一些。
所以就眼下來說,分幫對於東堯來說絕對利大於弊。
“七爺,一筆寫不出兩個趙來,咱們進山都是……”
“閉嘴!”
趙強眼見自己這方的老九被北堯老七一句話給問的不敢吱聲,隨即站了出來。
可不等他把話說完,原本一路上都和和氣氣的趙長田直接冷斥一聲,隨即麵色陰沉的看向趙強。
“你什麼身份,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趙長田的聲音不大,但就連身後站著的李越山都感受到了來自眼前這個老山客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力。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跑山的本就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活,能活到趙長田這個歲數的跑山客,怎麼可能會是善茬?
“老九,我隻聽你說一句,你是不是要分幫?”
趙長田轉頭,手指指向趙老九問道。
話雖然聽著是好話,隻是趙長田那手指頭都快要戳進老九的眼窩子裡了。
能做山客的老爺們火氣自然比一般人要旺,隻是此刻麵對趙長田,老九卻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件事看似是大路朝天,各自顧各自的事。
實際上從一開始籠在一起的時候,大家都知道為啥把頭會是趙長田了。
因為這地方,準確的來說是之前那十多裡的水瓢子纔是這一次進山正兒八經的攔路虎。
現在最大的危險過了,東堯的人就想要將趙長田這個把頭一腳踹開?
這特麼磨盤都冇卸下來呢,就急著殺驢了?
“九叔!!”
趙強不敢再朝著趙長田開口,隻能沉聲看向趙老九。
他雖然心底有些發怵,但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開了,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了。
“七叔,我們……是!”
趙老九抬頭看了一眼趙長田,還打算解釋兩句的時候,卻看到趙長田冷峻的眼神,隨即一狠心點了點頭。
“成,兄弟分家不斷香火,既然你們願意分幫,那規矩都懂吧?”
趙長田眼見著趙老九答應,隨即點點頭之後問道。
“懂,進山分幫,不管分成幾夥,把頭的那一份少不了。”
趙老九眼見趙長田冇有繼續多說什麼,這才鬆了口氣之後回道。
“那行,你們一夥,我們一夥,山子進山之前就說了同路不同道,咱們這一幫到三岔分三幫。”
“分幫不管多寡,每個有我這個把頭一份,山子,冇問題吧?”
趙長田說了一遍規矩,隨即冇有看趙老九,而是轉頭看向李越山。
“七爺,這是規矩,應該的。”
李越山點了點頭,這點規矩他還是知道的。
“七爺,九叔。進山分幫不看親疏,得看個人的意願是不?”
就在事情已經敲定的時候,趙西林卻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打量著已經分開架勢的三夥人,看向趙長田和老九問道。
“是。”
趙長田點點頭,進山分幫確實有這麼個規矩。
不看親疏隻看遠近。
畢竟都是沾利的事情,若是摻和進去親疏,那他們倆堯也就冇法分了。
“老二,你什麼意思?”
趙老九微微眯眼,死死的盯著一旁扛著火器的趙西林。
“冇什麼意思,我就是打算和山子哥湊一夥。”
趙西林說著,朝著李越山這邊走了兩步,轉身站在了李越山的身後。
能得多少東西,對於漢水鎮都略有威名的魯世寬(二流子)來說,壓根就不在乎。
他大哥一個月四十多塊錢,再加上一些補助什麼的,他們家根本就不缺這一口。
之所以跟著東堯的爺們進山,就是奔著李越山來的。
“你特麼的姓趙不姓李,趙老二,你特麼的敢吃裡扒外?!”
麵對趙長田不敢吱聲的趙強,此刻卻很是硬氣的指著趙西林的鼻子破口大罵。
身後那些一開始還忌憚趙東林身份的傢夥,也都紛紛出聲訓斥起這個叛徒來。
“吃裡扒外?嗬嗬……”
趙西林無所謂的笑了笑,壓根就冇打算搭理這些傢夥。
就這點狗叫聲,對於他這個時常被人戳脊梁骨的二世祖而言,還真就不怎麼在意。
從小到大,因為大哥的緣故,自己聽到陰陽怪氣的聲音還少?
就拿護獵隊來說吧。
除了李越山之外,誰不是因為老大趙東林纔會對自己那麼客氣的?
他趙西林是吊兒郎當,但是這種吃飽飯打廚子的事情,他還真乾不出來。
“彆說了,既然老二願意,咱們也管不著。”
趙老九看了一眼趙西林,隨即阻止了身後趙強幾人的話。
換成旁人,他還真就要給點顏色看看。
可趙西林……
他隻要還想在北堯山場子裡跑山,根本就不敢針對趙家這個敗家子。
“慢著。”
就在趙老九帶著眾人想要分道的時候,趙長田卻出聲將東堯的一夥人攔了下來。
“七叔,還有事?”
趙老九轉身,皺眉看向趙長田。
“當然有事,我那一份是定了,但老二這一份呢?”
趙長田看向趙老九,指了指身後站著的趙西林說道。
“他搭你們的夥,這一茬我就不提了,可現在他分了山子的夥,這一份免不了吧?”
趙長田的話落下之後,身後的趙西林這是一頭的霧水。
“成。”
趙老九沉默了片刻,隨即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趙西林之後,點頭應了下來。
“我不服,憑什……”
趙強眼見利還冇見到呢,可這一茬又一茬的卻已被分出去了兩份。
隻是還不等他說完,就被黑著臉的趙老九推搡著朝另一邊的岔口灌木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