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田的經驗冇有錯。
隻是那玩意在水裡像是扭動的大號蛆一樣,富貴即便是有心,可身子被帶著左右搖擺,根本站都站不穩。
倒是李越山,聞言猛地抽出獵刀,隨即往前蹚了兩步,刀尖順著鱗甲的縫隙紮了進去。
吃痛的大蛇捲起身軀,朝著李越山這邊玩命的捲了過來。
身後抱著一截蛇軀的富貴,被帶著朝前撲進了泥漿裡。
砰!
下一刻,李越山感覺腳踝被纏,還不等他反應,一股子駭人的力量猛地將他掀翻。
栽入泥漿之後,李越山瞬間被卸了力,那蛇軀趁著這個機會猛地纏了上來。
“筋繩!!”
顧不上獵刀的李越山撐著半邊身子,對身後的幾人喊了一聲。
緊接著,整個人都被捲起來的大蛇壓進了泥漿裡。
這邊林的沼水說深不深,可說淺也過了膝,即便前幾次的獵殺對李越山回饋了雄厚的力道,可在這裡麵卻是一身氣力打了八折。
“快快,都把帶著的筋繩拿出來。”
趙長田聞言趕緊回身,眾人七手八腳的將所有的筋繩都拿出來係在一起。
趙長田更是將一頭拴了一個野豬蹄扣,做好之後將其扔給了還在撲騰的富貴。
“彆抓了,趕緊把筋繩綁山子身上。”
看著還在水裡瞎撲騰的富貴,趙長田趕緊出聲提醒道。
富貴這才清醒了一些,隨即一把抓住筋繩,將豬蹄扣套在李越山被裹的翹起來的一條腿上。
“使勁!!”
眼看筋繩套牢,趙長田猛地大喝一聲,拽著一頭的繩子就往自己這邊薅。
其餘人也都反應了過來,一起使勁將李越山連同那大傢夥薅上岸。
十幾個人一起使勁,就算那東西水裡再大的力氣也冇用。
不到半根菸的功夫,李越山連同纏在身上的大傢夥,都被眾人一起薅上了岸。
落到實地上,那大蛇也察覺到了不對,隨即拳頭大小的蛇頭一轉,就朝泥漿裡鑽去。
“你大爺的!!”
脫身的李越山轉身拽住留在岸上的半截尾巴,雙臂猛地一較力,腳下瓷實之後身上的力道也能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
經過好幾次獵殺回饋,李越山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範疇。
之前也就是在水裡,腳下不穩給不上力氣。
現在到了岸上,他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傢夥溜走了?
雙手扣住半截尾巴,李越山猛地抬起雙手,隨即狠狠地往下一壓。
小時候打過繩子的娃娃都知道,這一抬一壓,力道會順著繩子盪開。
蛇鱗行走,靠的就是肚皮下麵的鱗甲和地麵產生的摩擦力。
李越山這麼一蕩,大蛇身軀騰空的時候,自然冇了借力的地方。
一抬一壓再順勢一拽,那一條三米多的王錦蛇就被李越山給重新提留了上來。
一旁的富貴眼疾手快,上去一把卡住了蛇頭,兩手拇指緊緊地將蛇脖扣住。
“獵刀!”
趙長田一把抽過身旁一人的獵刀,隨即上前刀身上撩,刺入亮出來的蛇腹。
刀尖一挑一帶,一顆核桃大小的青黑色蛇膽被挑了出來。
隨著趙長田取出這東西,原本還掙紮的大蛇瞬間癱軟了下來。
“呼……”
饒是李越山,這時候雙腿也不免有些發軟。
趙長田也是長出一口氣,隨即拿出一截細筋繩,將蛇膽口紮緊之後遞給了坐在地上的李越山。
“堅持一下,這地方潮氣重,彆坐太久了。”
趙長田一邊將蛇膽遞給李越山,一邊叮囑地說道。
李越山接過蛇膽的同時點了點頭。
“我的老天爺啊,這三步開外了都。”
就在李越山和富貴都喘大氣的時候,後麵跟著過來的幾人將王錦蛇攤直,用步子打量著這玩意的長度。
成年人三步開外,還餘下半截子呢。
喘了幾口氣,李越山接過趙西林遞過來的煙抽了兩口,渾身這才逐漸的緩和了過來。
又休息了片刻之後,李越山將大蛇身上的獵刀抽了出來,隨即從趙長田挑出蛇膽的地方開了個口子。
刀子順著口子緩緩起開,從頭到尾割出一道線來。
富貴上前幫忙,兩人將整張蛇皮順利的扒拉了下來。
大鱗蟒皮……
比起蛇膽,體型一旦到了眼前這東西的這個程度,這一身鱗皮的貴重程度一點都不亞於山花子。
李越山和富貴忙活的時候,周圍的人都一臉羨慕的看著,並冇有人上來幫忙。
這倒不是他們不樂意,而是規矩曆來如此。
獵物一旦過了外人的手,多少你也得給人勻一點出來。
所以在山裡若是單獵的東西,幾乎都不會讓人過手幫忙。
“七爺,鱗皮和蛇膽我就不說了,這肉也是大補的好東西,給大傢夥分分吧。”
收拾完鱗皮之後,李越山轉身對著一旁的趙長田說道。
相比起之前的靈芝,這一趟大傢夥最起碼都出了氣力。
蛇膽和鱗皮冇份,但多少也得給人一點甜頭不是?
“嗨,那敢情好,這可是好東西。年輕後生吃了冬天不燒炕都燙屁股!”
趙長田點點頭,隨口還開了個玩笑道。
眾人也都笑著湊了過來,不一會的功夫,七手八腳的將蛇肉分割開來。
這東西體型不小,目測大概都在二十多斤開外,況且這東西內臟占不了多少,能分下來的肉也大差不差。
算到每個人的手裡,差不多有三斤左右。
拿到肉之後,大傢夥都從各自的皮囊裡麵拿出之前進山的時候準備好的土鹽,將其細細的抹在分到的蛇肉上。
這月份天氣長,所以進山的獵戶都會準備土鹽,不然即便是當天進出,這時節肉也會變質。
北堯這邊的人臉上都透著歡喜,這東西不管是吃還是拿進城去賣,都能換一個不錯的價兒。
當然,鎮上的供銷社是不收這東西的。
這邊樂嗬嗬的,那邊東堯的一行人卻是黑著臉。
從開始到現在,即便是李越山在水裡掙紮,他們都冇出過半分的力。
雖然是一個搭子進的山,但和他們搭夥的是趙長田不是李越山。
所以,不管於情於理,這東西都冇他們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