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杵著乾啥?!繞過去,小心點注意腳下!”
眼見李越山和富貴衝了過去,趙長田很快反應了過來,對著跟前北堯的幾個後生招呼了一句。
幾人紛紛拿出家當,繞過水瓢子朝著溪道繞了過去。趙西林也抽出獵刀緊隨其後。
“九叔,咱們……”
剩下的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看向了領頭的東堯老九。
趙老九眉頭緊皺,腦子裡也飛速的思量了起來。
他是老山客了,剛剛狗子的叫聲他自然聽得出端倪。
老李家雖然是外姓的破落戶,但是和他們這個年紀的人都清楚,那兩條狗子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
能讓白熊和黑子發出那樣的聲音,顯然水溪裡麵的東西不是好相與的。
雖然趙長田是把頭,但他卻是東堯這邊掛頭的。
萬一跟著自己的後生有個什麼一差二錯的,這個責任八成會落到自己頭上。
之前搭台子唱戲,身邊有人就想出去唱戲,卻被他暗自給攔下來了。
這時候遇到這種情況,他需要衡量。
“跟在後頭,有啥事情先顧自己。”
看著北堯的人都已經靠了過去,趙老九這才小聲的叮囑了一番。
幾人點點頭,順著剛剛北堯村裡人走過的道,朝著溪道那邊挪了過去。
李越山一馬當先,眨眼間的功夫已經來到了溪道旁邊,手中的火器也舉了起來。
隻見不深的溪水當中,一條碩大的身軀繞過白熊的後腰,將它死死的拖在溪水當中。
看那形態,大概有土碗口粗細。
白熊是凶,但在水裡對上這傢夥,卻也隻能儘力的往外掙紮。
李越山雖然手裡端著火器,但這麼近的距離,那傢夥和白熊糾纏在一起,這時候開槍很容易誤傷到白熊。
“拿著!”
富貴心急,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二話不說扔下牛角弓拔出獵刀就要跳下去,卻被李越山一把拽住。
看這長蟲的體型,即便是富貴力大,在水裡也不見得是這東西的對手。
李越山將手中的火器遞給了富貴,然後自己抽出獵刀毫不猶豫的跳下齊膝的水溪當中。
“我的個乖乖,這玩意是成精了不成?”
“媽呀,看這個尺寸,都過一丈長短了吧?”
“七爺,彆瞅著了,趕緊想辦法幫忙啊!!”
……
就在李越山下水之後,北堯的人也相繼趕了過來。
可看清楚水裡糾纏住白熊的那物件之後,瞬間都感覺後脊梁一陣發冷。
在山裡生活,彆說他們這些山客,就連一般的村民對於長蟲(蛇)也是見怪不怪了。
可能長到這麼大的,他們還真就是頭一回見。
水裡那傢夥碗口粗細,目測長度達到了一丈開外,渾身鱗片密齊,在水光的襯托下散發著滲人的冷光。
褐黃相間的蛇鱗在肌肉的鼓撐下,看得人頭皮發麻。
人是趕到了,可看到那滲人的模樣,誰也不敢下去幫忙。
李越山往前蹚了兩步,一手抓住了白熊的前爪子,手臂用力猛地將其連同纏繞在身上的錦蛇提了起來。
同一時間,李越山另一隻手上的獵刀毫不猶豫的刺入一端蛇軀。
原本王錦蛇的鱗片很是堅固,再加上現在使力,背脊將蛇皮撐成一個三角帳篷的形狀。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獵刀落在身上,大概率也會順著鱗片的紋路滑開。
可李越山手上的勁道不小,再加上一般的蛇軀被掛在半空使不上勁,所以李越山的這一刀很是順暢的捅了進去,將蛇軀捅了個對穿。
大蛇吃痛,身體猛地一縮。
就這一下,李越山手裡拎著的白熊發出一陣痛苦的哀鳴。
跑山的都知道,蛇鱗之物在水裡,尤其是眼下這種照坑溪水當中,力氣那是大的驚人。
吃痛之下的這一勒,差點冇把白熊的骨頭勒斷。
“拿著!”
富貴眼見李越山不敢再使勁,隨即將手中的火器扔給了一旁的趙西林,拎著刀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三兩步來到李越山的跟前,富貴抬手順著白熊後腰上的縫隙將手掌摸索了進去。
李越山看到富貴的動作,隨即刺入蛇軀的刀口一挑。
劇痛讓大蛇再次一哆嗦,富貴便趁著這一哆嗦,順利的將手伸出白熊和蛇軀之間。
“攢著勁兒,往兩頭走!”
岸上看到這一幕的趙長田,隨即趕緊開口對著兩人喊道。
大蛇一旦絞殺,身軀會緊緊地纏繞起來,尤其是這麼大一條而且還在水裡,那力量一兩個人還真冇辦法。
遇到這種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火。
頂起火把一燙,再凶的長蟲都會鬆開。
隻是李越山舍不下白熊,所以根本冇時間給他們去準備火把。
兩人聽了趙長田的話,一人拽住一頭往水溪兩側硬扯。
好在李越山手中的獵刀還刺在大蛇的身上,牽扯之下倒是讓這傢夥鬆弛了一些。
富貴感受到手上的變化,隨即毫不猶豫的一刀朝著一側的蛇軀刺了下去。
隻是之前看似李越山輕描淡寫的刺入,這一刀卻是順著脊骨輕易的滑開。
好在兩人這麼一折騰,白熊趁著這個空檔倒是掙脫了出來。
逃出生天的白熊撒丫子就往岸上尥,隻是剛剛掙紮費了不少的勁,掙紮了好半天之後這才扒拉了上去。
隨著被絞的獵物逃走,吃痛的大蛇猛地開始在已經絞成泥漿的水裡扭曲起來。
富貴一個不穩,直接撲入水中。
就算是李越山,腳下一晃手中的獵刀都差點脫手。
從李越山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這玩意在水裡的勁道到底有多恐怖。
“傻富貴,彆刺了,挑著往裡麵紮啊!”
站在岸上的趙長田看到富貴起身舉刀,又朝想要去纏李越山的大蛇刺去,隨即趕緊開口提醒道。
所謂小鳥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在山裡,對付不同的牲口有相對不同的辦法。
而就像眼前這大傢夥,鱗片堅硬密集,按照富貴那個架勢,放著不動都不見得能刺進去。
當然,李越山那一下在趙長田看來就是個意外。
可既然是鱗甲,那自然有後閉的縫隙,用刀尖挑開縫隙之後,就能輕而易舉的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