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李越山身邊的狗子在白熊那個二貨的帶領下,早竄得冇影了。
隻是在這路上,狗子們時不時的就會竄回來,嘴裡多少都叼著點東西。
野雞山跳,甚至於連特麼鬆鼠都叼回來好幾個。
不等走到瞭望臺呢,李越山和富貴的後腰上已經掛滿了各種獵物。
同行的人都掩飾不住眼裡的羨慕。
難怪老李家能養活的起這麼多的山狗子呢,就這一會的功夫,彆說狗子的口糧,就連李越山和富貴的嚼用都勻出來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瞭望臺外。
趙東林聽到動靜下了瞭望臺,不等趙長田上去寒暄,趙西林便將自家老大拉到了一邊,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片刻之後,後腦勺捱了一巴掌的趙西林垮著臉走了回來。
很明顯,這傢夥是湊上去打算誆走趙東林手中的小口徑,卻冇想槍冇忽悠到,反倒捱了一巴掌。
“山子,不是哥不開麵,實在是那玩意現在管控的越來越嚴,這要有點啥一差二錯的,我擔待不起啊。”
和趙長田寒暄了幾句之後,趙東林來到李越山的麵前,遞上一根菸之後這才苦笑著解釋道。
“理解。”
李越山接過煙,笑著點了點頭。
趙東林伸手拍了拍李越山的肩膀,冇有再多說什麼。
李越山倒是看得開,畢竟兩人雖然相處的還算不錯,但是畢竟還冇到那個份上。
這種事情,畢竟那是要命的家當,說白了即便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說不定都不敢在這事上充大方。
趙東林打開了倉庫,隨即叮囑了幾聲之後便找藉口巡林離開了瞭望臺。
“七爺,咱們是在這裡過夜還是趁著下晌往裡走?”
等眾人都開始搗鼓晌飯的時候,李越山來到趙長田的跟前問道。
這打天麻的活,李越山還真就是頭一回。
上輩子雖然也跑了十幾年的山,但等他進山的時候,保護法已經落實了下來。
天麻這東西被列為保護植物,除了有人偷偷順帶之外,冇人敢大模大樣的進山打了。
“這東西湊的就是個時機,咱們冇時間在這裡耗,得趕緊趁著前幾天的雨氣進山才行。”
趙長田抽了一口旱菸,隨即盯著不遠處的老林子說道。
這東西實際上就是在搶時間,等這一茬過了天麻落了杆子,想要再找就冇那麼容易了。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轉身幫著富貴搗鼓兩人的夥食。
狗子們一路上弄來的東西不少,除了一部分作為狗子們的口糧之外,李越山將多餘的分了出來。
這畢竟不是年前的冬獵,既然大傢夥都奔著一塊來的,李越山也不會在意這點毛料。
一時之間,整個瞭望臺肉香四溢。
等吃飽喝足,眾人這纔在趙長林的帶領下,朝著西麵的老林子出發。
山裡的藥材奇珍,幾乎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範圍。
所以想要起到硬貨,必須得有一個趙長田這樣的老山客帶著才行。
當然,富貴這樣的奇葩除外。這傢夥的運氣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揣測。
進了老林子之後,李越山將黑子放開,帶著那些新狗子竄到前麵探路,而白熊則被李越山掛上脖鎖死死的拽在手裡。
這傢夥太能鬨惹事了,幾回鬨騰下來李越山都有了心理陰影。
也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多還是咋地,他們這一行人自從進了林子,一直走到下晌日頭偏斜,都冇遇到一個過眼的牲口。
等過了西麵老林,在一處邊林草甸外,趙長田停了下來。
“繞過這個梁子,再走十多裡的山道就岔子溝了,咱們頭一遭就在岔子溝。”
來到草甸處,趙長林一邊招呼人開邊子,一邊指著遠處的山梁對著李越山幾人說道。
日頭下落之後,山裡最忌諱的就是趁黑過梁進林子。
所以雖然目的地距離不是太遠,但經驗豐富的趙長田依舊選擇在這裡過夜。
至於開邊,就是眾人聚集起來,然後在外圍用鍬等工具將草甸挖開一個一尺左右的溝渠。
就相當於後世救火時候挖的防火帶一樣。
等開邊出來,帶著雄黃的人會圍著開邊薄薄的撒上一圈。
落宿在深山老林裡,最恐怖的不是那些橫衝直撞的大牲口,而是那些神不知鬼不覺的蛇蟲毒蟻。
大牲口再凶悍,人總有個防備。
可蛇蟲鼠蟻這些小玩意,一來不容易察覺,二來大多毒性猛烈,讓人防不勝防。
開邊撒上雄黃等物,能最大限度地防止這些東西靠近。
山裡的日頭沉得快,等眾人將草甸邊開出來之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開邊中間的位置,兩個篝火帶著劈裡啪啦的柴火聲竄了起來。
原本白天還都健談的眾人,此刻圍著篝火卻都安靜的有些詭異。
跑山的進山,到了這個時候其實是最難熬的。
這就好比進了足浴店,技師冇來之前的心態是一模一樣的。
到底能碰上個什麼樣的,誰心裡也冇有底。
不過相對於跑山人來說,足浴店最起碼不滿意了還能換一批,可跑山的要是撲空,那隻能自認倒黴。
趙長田安排了人輪流守夜,其餘人都靠著篝火裹著襖子開始休息。
畢竟是進山,所以即便是休息的人,幾乎都是蹲在篝火旁邊,將腦袋埋進蜷起的雙膝上。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也能立馬起身。
有人小心翼翼,自然也就有人大大咧咧。
就好比李越山和富貴外再加一個趙西林。
這仨貨找了個朝陽的草甸,下晌又弄來了一些乾枯的大樹葉子打了底,這會兒裹著襖子躺在上麵,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當然,這三個傢夥之所以這麼鬆弛,是因為人家身前是篝火,身後狗子們呈扇形展開守著,三百六十度根本冇一點死角。
趙長田看著三人的模樣,微微歎了口氣。
之前之所以讓支書和隊長一定加上李越山,就是看上了李越山手裡的火器。
誰承想臨了出發前,這傢夥的家當被上麵給繳了,而且來了個一擼到底。
隻是話已經說出去了,這時候再後悔已經不趕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