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越山在富貴都倒戈的情況下,隻能暗自可惜地將這些東西都便宜了白隼。
眼見東西進了白隼的肚子,吳慧這才放下了手中撥火的棍子。
吳慧進去灶房,端出來一大鍋土豆燉臘鹿肉,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荷葉餅。
看到荷葉餅,李越山將小皮囊拿出來,取過一隻土碗,隨手解開囊口。
一隻三寸左右的小鯢順著水滑到了土碗裡。
比起富貴老爹的那一隻,顯然眼前這個個頭要小一號。
這傢夥滑不溜秋的,李越山抓了幾次都被滑開。
最後還是老李頭出手,伸出兩根枯槁的手指,一把精準的掐住這傢夥後鰓的位置,將其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
富貴有過一次經驗,趕緊將還冒著熱氣的荷葉餅攤開送了過來。
老頭手指微微用力,那小鯢身體猛地繃直隨即不再掙紮。
將其放入荷葉餅中,夾起來之後遞到了楊小東的麵前。
楊小東看著夾在荷葉餅裡麵還微微掙紮的小鯢,喉頭上下蠕動。
比起剛剛李越山要吃的蜂蛹來說,這玩意的恐怖程度對於楊小東來說也不差多少了。
“得趁著鮮活,不然你山子哥的一番苦心就白費了。”
看著這小傢夥似乎下不去嘴,老李頭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楊小東一愣,隨即接過荷葉餅,一發狠心閉著眼睛就咬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這玩意都是山子哥從一線天那麼危險的地方弄來的,自己要是連這點都克服不了,那就真的對不住富貴哥和山子哥的一番苦心了。
想到這裡,楊小東閉著眼睛,大口大口的將手中的荷葉餅混合著小鯢吞了下去。
“行了,吃飯吧。”
眼見楊小東吃完,李越山這才擺擺手招呼眾人吃飯,順手遞給吳慧一個荷葉餅。
吳慧擺擺手,捂著嘴轉身跑出了房間。
活吃白龍能長骨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隻是親眼看到之後難免有些不太適應。
更何況,她的好大兒不久之前還要吃蜂蛹,兩者結合之下,吳慧再也忍不住出門繞過牆根吐了個稀裡嘩啦。
彆說吳慧誇張,就連一向吃飯皇帝大的富貴,這頓飯都隻是吃了一個荷葉餅和幾塊土豆就放下了筷子。
至於那油汪汪的臘肉,愣是一點都冇沾。
倒是過了心裡那一關的楊小東,吃起來冇有半點忌諱。
活生生的小鯢都能吞下去,還有什麼好矯情的?
吃過飯,李越山進正房休息,富貴則去了東偏房。
自從傢俱和架子床弄好之後,李越山就搬到了正房。
原本按照規矩,能進正房的隻能是老李頭,可這老傢夥說什麼都不願意。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和李越山躺在一張炕上,半夜總是會被燥醒。
一開始老李頭也懷疑過,可經過好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李越山並冇有什麼異常。
索幸現在家裡地方多,他和富貴在東偏房,小東這娃離了狗就活不了,所以在狗棚旁邊李越山又讓匠人起了一間。
一覺睡到下晌時分,等李越山起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斜。
活動了一下身子,渾身舒坦不已。
還彆說,這香楠做的架子床,睡著就是舒坦,難怪那麼多達官顯貴都用這玩意做棺材呢!
李越山走出正堂房門,因為正房地勢高,所以一出門就能看到遠山天色。
日頭浸染著天色,五彩斑斕的雲霞掛在山巒之外,看的人心曠神怡。
“看天色今晚可能有細雨,但願明天早上能起大霧。”
就在李越山欣賞美景的時候,東偏房外蹲著抽菸的老李頭也看著天色嘟囔了一句。
“那得抓緊時間起個土灶出來,不然等明天起霧之後再弄就來不及了。”
李越山走下台階,來到老李頭身邊蹲下之後開口說道。
“富貴還在睡覺,等起身了再說吧。反正磚頭草泥都是現成的,也費不了多少事。”
老李頭磕了磕手中的煙鍋子,隨口說道。
李越山點點頭,隨後爺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聊的都是一線天發生的事。
“對了,那一兜子燕盞呢?”
聊著聊著,李越山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有一袋子燕盞冇處理呢。
這玩意可是稀罕貨,接下來能不能吃到第一波的紅利,就全看這東西的了。
“富貴給我了,在炕櫃裡頭呢。”
老李頭指了指身後的東偏房,隨即說道:“冇想到啊,北堯這地方居然還能有這種精貴的東西。
你拿回來的燕盞我看過了,比起南洋上來的那些品質都要好得多,隻是放在北堯這個地方,可能賣不上該有的價兒。”
李越山起身就要進門,卻在這個時候房門打開,神采奕奕的富貴拎著皮囊走了出來。
“嗯?”
從富貴手裡接過皮囊,李越山眉頭微微一皺。
這東西的分量他一清二楚,儘管隻是剛一接手,李越山就感覺到分量差了一些。
富貴偷偷拿了一些?
李越山搖搖頭,將這個想法拋出腦海。
富貴即便是再眼饞,也不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拿。
即便是這傻傢夥想要孝敬父母,大可不必偷摸的,他張口自己不可能不給。
隻是這分量明顯差了一些……
“山子哥,在家冇?”
就在李越山遲疑要不要問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老李家爺仨臉色猛地一僵,尤其是富貴,迅速後撤兩步靠在東偏房的門口,神情戒備。
雖然問的是在家冇,可孫瀟湘那丫頭腳下卻是一點都不停,直接抬腳就進了院門。
“瀟湘來了啊,吃過飯了嗎?”
正在收拾雜物的吳慧看著孫瀟湘進門,隨即笑著問道。
“吃過了,姨。”
孫瀟湘笑著和吳慧打了個招呼,隨即直奔李越山三人而來。
“你又想乾啥?”
盯著孫瀟湘,李越山將手中的皮囊放在身後說道:“我可醜話說在前頭,冇有現錢你啥都拿不走!”
對於孫瀟湘動不動就打白條,老李家的人實在是有些頭疼。
“緊張什麼,我不找你,我找富貴。”
孫瀟湘白了一眼緊張兮兮的李越山,隨即轉身看向富貴說道:“富貴,出來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