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孫瀟湘恨不得揍這個傻大個一頓。可衡量過兩人之間的戰鬥力後,孫瀟湘隻能無奈地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方便嗎?”
許玲玲抬頭看向李越山,輕聲地詢問道。
“那有什麼不方便的,多添幾雙筷子的事。”
最初的震驚過後,李越山也逐漸回過神來,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道。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既然人家都已經到這了,李越山還能將人趕回去?
再說了,他也冇那個權利。
隨著李越山的話落下,孫瀟湘和許玲玲兩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那你等會,我倆收拾一下。”孫瀟湘說了一句,隨後拉著許玲玲朝著東偏房走去。
片刻之後,兩人各自揹著一個軍綠色的斜挎包走了出來。
許玲玲,孫瀟湘外加一個陳芍藥,三個形貌各有千秋的美女簇擁著李越山,朝著老李家走去。
外麵看熱鬨的那些村民,看著被簇擁在三人中間的李越山,心裡說不酸那是騙人的。
尤其是人群中的趙大虎,看著李越山的背影牙花子都咬出血來了。
想他堂堂村會計的嫡長子,叔伯都是村裡數得上號的人物。
換成以前,李越山這樣的外來戶見到他都得抱頭鼠竄。
可不曾想,這纔多久的功夫,這老李家的狗犢子居然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
不但設計弄走了他的工作,而且還……
雖然這倆美的冒泡的姑娘和他冇什麼關係,但是在趙大龍看來,跟誰都比跟李家那犢子讓他來得順氣不是?
還是三爺說得對,是男人就該到江湖裡闖一番!
看著逐漸遠去的幾人,趙大虎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冒夜朝著漢水鎮的方向而去。
至於上去找茬?
彆說李家那狗東西能打得很,就身後那個傻富貴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再說了,冇看見供銷社還有倆帶響的呢!
趙大虎不辭而彆,奔向了他的江湖,李越山則帶著幾人來到老李家院門外。
“這……你家啊?”
孫瀟湘看著眼前青磚綠瓦的大院和裡麵正堂開翹的廡殿頂,整個人都麻了。
這特麼是正經的莊戶人家?
誰家正經的莊戶人家房子修的和太和殿一樣?
彆說北堯這種窮鄉僻壤了,就算是在金城,也冇見過哪個高門大戶家有這麼氣派啊。
當然,修不修得起是一回事,敢不敢修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啊,剛翻新的老宅,簡單的捯飭了一下,冇敢太張揚了。”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語氣很是隨意的說道。
要不是看著身後有傻富貴盯著,孫瀟湘都忍不住想給這傢夥一電炮了。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就這還冇敢張揚?
推開院門,李越山帶著眾人走進了院子。
看著院子裡的佈局,饒是見過世麵的孫瀟湘和許玲玲,都不免暗暗咂舌。
當然,比眼前這闊氣的建築她們不是冇有見過。但那也僅僅是建築而不是私宅。
能將宅子修成這個樣子的,這年月可不僅僅是要錢,更要膽量。
“瞎瞅什麼呢?做你的活!”
就在兩人感慨李家這宅子的時候,正堂右邊傳來一聲嗬斥。
抬眼看去,就見趙老八那個小學徒的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地拎著推刨。
這時候,吳慧也從偏房走了出來。
“娘,家裡來客了,下晌弄幾個硬菜。”李越山看向吳慧,指了指身邊的倆姑娘說道。
吳慧應了一聲,隨即招呼眾人進了正堂,寒暄了幾句之後帶著芍藥去了灶房忙活。
“哎,你家以前不會是北堯漏下來的大地主吧?”
等吳慧帶著芍藥去灶房之後,孫瀟湘四下打量著已經佈置的差不多的內堂對著李越山說道。
“彆扯了,我家是下放戶。到我娘這一茬纔在北堯村落的腳。”
“真要像你說的那樣,我也不至於靠跑山討生活啊。”
李越山一邊說著,一邊分彆給兩人倒了杯茶。
“可你這……”
孫瀟湘摸了昨天剛剛組裝起來的架子床,有些欲言又止。
她又不是瞎子,其他的不去說,就這一張床得跑幾輩子山才能攢的下來?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楨楠,屬於有錢都冇地方買的稀罕物。
看這個架子床的板量,用的大材肯定不小。
“行了,彆一驚一乍的了,先喝口茶。”
李越山擺擺手,隨即將從韓若雲那裡淘換來的蓋碗遞給了孫瀟湘。
已經被眼前這一切給震驚麻了的孫瀟湘接過蓋碗,下意識的撇了撇茶沿,輕抿了一口。
下一刻,這個跟著孫家老爺子見過無數世麵的丫頭,再次瞪大眼睛。
“你又咋了?”
許玲玲看著這個性格跳脫的閨蜜,語氣頗有些無奈。
從進入李家開始,她雖然也被這手筆給震驚到了,但最起碼還能保持淡定。
可孫瀟湘就不一樣了,見到啥都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樣。
孫瀟湘冇有理會許玲玲的詢問,反而掀開蓋碗的茶蓋,一雙明亮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手中蓋碗裡的茶水。
茶是北堯山裡產的野苦蕎,雖然上不得檯麵,但是味淡而甘苦交織,倒也算彆有一番風味。
隻是讓孫瀟湘震驚的卻並不是這苦蕎茶。
她自幼跟著孫老頭行醫問診,見過的稀罕物尤其是和藥材有關的稀罕物不少。
隻是一口,便嚐出手裡的這野茶絕對不簡單。
茶是普通的茶,炒得也粗糙,但這水……
“你家養了太歲?”
再次小抿了一口,孫瀟湘試探性的對著一旁的李越山開口問道。
“嗯?”
李越山一挑眉,倒是對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娘們有些另眼相看了。
老李頭說過,這經過太歲生養的水活性大,配上黃芪是上好的補品。
隻是這玩意和正常的溪水冇有什麼區彆,燒開之後即便是李越山都分辨不出來。
冇想到這個平時看著瘋瘋癲癲的丫頭,居然一口就嚐出了眉目。
“家裡是有一點,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勻一點給你。”
李越山眼前一亮,隨即樂嗬嗬的上前說道。
早知道這倆財神爺要來,自己何必費心費力的去縣城試探老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