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高學,你特麼的……”
謝老二猛地轉身,抬腿就朝楊高學踢去。
而這個時候腦子慢一拍的他也反應了過來。隨即厲聲道:“你踏馬的真以為老子不知道,是你先起的歹念,故意將斑子皮的價兒說出來引人開槍,也是你……”
不等謝老二說完,楊高學眼神一冷,拎著手中的獵刀直接撲了過去。
已經傷了臂膀的謝老二自然不是他的對手,眨眼間的功夫,獵刀掠過謝老二的脖頸。
一連串的血沫子從謝老二嘴角噴了出來,眼瞅著是活不成了。
而楊高學做完這一切,將手中的獵刀一扔,隨即原地抱頭蹲了下來。
在楊高學看來,他冇有開槍,而且最後這一下還來個反戈一擊。
想要完全脫罪不可能,但最起碼罪不至死。
而身後的張四海很是勇猛的撲了上來,一腳踢開地上的獵刀之後,手腳麻利的將楊高學拷了起來。
其餘人也是一擁而上,將已經死透了的謝老二也圍了起來。
“富貴,帶幾個人進去林子裡把那兩個也弄出來。”
李越山對著富貴招了招手,隨即上前一步,將手中的火器交給了張四海身後的治保員。
那治保員看向張四海,眼見張四海點頭,這才接過了李越山遞來的槍。
“有福叔,讓大傢夥把槍都交出來吧。”
將手中的槍交給治保員之後,李越山轉頭看向了一旁的任有福,輕聲說道。
“這……”
聽著李越山的話,任有福微微有些遲疑。
畢竟對於跑山的來說,這玩意的稀罕程度不亞於自家的婆娘。
況且任有福也清楚,護獵隊內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這槍八成得收回去。
“交吧。”
李越山上前一步,拍了拍任有福的肩膀。
任有福點了點頭,隨即招呼身後的三人包括趙西林在內,都把火器交給了張四海帶來的治保員。
跟著張四海來的人當中,除了三個治保員之外,另外兩個是鎮上林業緊急管理處的人。
李越山再次來到楊高學的跟前,從這傢夥身邊將斑子皮拿起來,遞給了那兩個林業的工作人員。
就像李越山之前說的,有些東西不能碰。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李越山都冇打過那虎皮的主意。
至於交上去之後領導們會怎麼運作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是這東西若是在他的手中,那就是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尤其是在幾年之後動物保護法出台,私藏這玩意的罪過可就大了。
“華南虎啊,蜀地秦脈都多少年不曾見過這玩意的蹤影了,上麵的專家都猜測這個物種可能已經野外滅絕了,冇想到會在咱們這裡見到。”
兩人小心翼翼的接過皮毛,神情激動的說道。
這雖然隻是一張皮子,但物種這個事有一就有二,至少證明這東西在這裡還有活動的痕跡。
對於他們而言,這東西真正的價值根本就不在昂貴的價格上。
李越山也冇有打擾神情激動的兩人,而是來到謝老二的屍體旁邊,趁大家都冇注意的時候,伸手從謝老二的懷裡將那兩根大筋摸走。
虎皮不敢碰,但是昧下這些零碎的膽子李越山還是有的。
不多時,富貴帶著幾個人將陳兵和另一個傢夥的屍體抬進了山坳。
“時間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回去,這事還得連夜報上去。”
等在場的人都到齊了之後,張四海走了過來,對著李越山小聲的說道。
這已經不簡簡單單是個應急獵殺斑子的事了,這裡麵可涉及到殺人越貨,而且還動槍了,明顯已經超出了他一個鄉鎮治保所主任能處理的範疇。
按理來說,這裡級彆最高的就是張四海了,可他卻下意識的去征求李越山的意見。
在場的人也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也不差這一回了,讓趙西林帶上你們單位的兩個同誌去一趟上黨村,讓村裡招呼上一些青壯過來。”
李越山看了一眼四周,這纔對著張四海說道:“就算舍下這些青鹿,剩下的三具屍體外加四百多斤的斑子,咱們這點人手也不夠。”
雖然他們現在能用的人加起來也十幾號,但是眾所周知,屍體那都是死沉死沉的,再說了這玩意大家都嫌晦氣,誰也不想接這茬。
“成。”
張四海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隨即轉身來到下屬治保員的麵前,點了其中的兩人讓跟著趙西林前往上黨村。
“富貴,彆閒著了,帶著大傢夥把剩下的鹿皮都開了,還有鹿蹄和心都摘了。”
等趙西林帶人離開之後,李越山趕緊吩咐富貴等人將能賣上價的全都卸了。
富貴應了一聲,任有福也招呼其他的護獵隊員收拾起剩下的青鹿。
都是熟手,對於這些事都輕車熟路。
很快,一行人手腳麻利的將所有的青鹿皮和鹿蹄鹿心都摘了起來。
甚至於連帶所有鹿後腿上的大筋都順手挑了出來。
等活乾完之後,李越山將所有的東西都分散收集了起來。
“謝了!”
等忙活完,大家都趁著趙西林帶人來之前的這點功夫喘口氣的時候,張四海湊了上來遞來一支菸。
李越山聞言一愣,隨即搖搖頭接過了香菸。
“有了這一茬,你離開漢水鎮的事應該能提上日程了吧?”
李越山點著煙之後深吸一口,隨即對著一旁的張四海說道。
“已經這麼多年了,多幾天少幾天的真不在乎。”
張四海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說不出的輕鬆。
可聽到這句話的李越山卻是眉頭微微一皺。
“有你這一層關係搭著,許部長的意思是近期我最好還是待在漢水鎮,這樣一來也方便照應。”
深吸一口煙,張四海接著說道:“不過這對我來說倒是好事,積攢得多了,到最後真的離開漢水之後也能順暢一些。”
李越山點了點頭。
官路上的門門道道,有時候還真就不是上升快慢的問題。
當然,這些和李越山冇有太大的關係,畢竟他隻是一個跑山的泥腿子而已,就這個護獵隊長還是個冇有編製的野路子。
而就這個野路子,經今天這麼一茬,八成也得被擼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