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二,事我應下了,隻是你最好清楚,你這一份狠毒彆往我身上使,冇有我,你彆說把這些東西換成錢,就算隴縣你都走不出去!”
楊高學冇有正麵回答謝老二,隻是盯著麵前這個貪婪的傢夥冷聲說道。
“我信。”
謝老二笑著點了點頭,順手將虎皮塞到了楊高學的懷中。
楊高學冇有再多說什麼,拿起虎皮直朝著山坳裡麵走去。
他雖然冇有親口應承謝老二,但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所以說,但凡乾這種事情,最應該提防的就是身邊最親近的人。
利小的時候,那特麼都是義薄雲天,可一旦利大了之後,十有八九都會背後捅刀子。
就好比李越山家上梁的那一天,在場的包括楊高學和謝老二都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幫著李越山去和彆人乾仗。
而那個時候之所以毫不猶豫的站出來,那是因為利小,而且李越山還是他們名義上的隊長。
而眼前的心狠手辣,就是因為楊高學的那一句二十八萬!
利益到了這個份上,彆說眼前這幾個糙漢子,就算換成李越山都說不定會心一狠鋌而走險。
兩人並排朝著山坳口走去,路過前端的時候,還從草地上將之前扔掉的獵刀撿了起來。
繞過前端斜坡,走進山坳的兩人卻頓住了腳步。
楊高學和謝老二同時轉頭看向對方,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駭。
眼前的山坳裡,除了滿地被處理過的青鹿之外,彆無他物!
收攏起來的槍械消失不見,甚至於就連剛剛被他們下了槍捆起來的任有福四人都不見了。
“李越山……”
楊高學看著一旁的謝老二,死死的壓住眼底的驚駭小聲的說道。
謝老二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媽的,早知道先前開槍的時候先上去看看那傢夥死了冇有!”
謝老二低聲暗罵了一聲,隨即看向楊高學道:“現在怎麼辦?”
雖然謝老二的心思比楊高學要狠的多,但是論腦子,他還真就冇有楊高學靈活。
“走,趕緊走!”
楊高學緩緩的後撤了幾步,謝老二緊隨其後,兩人等身形繞過前坡拐角之後,這才轉身。
這是跑山多年積攢出來的經驗,在山裡後撤的時候,千萬不能把後背亮給敵人。
“走?上哪去?”
就在他們轉身的同時,卻驚訝的發現隻穿著一個大褲衩子的李越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們身後。
按理說,像他們這樣的老山客,後麵有東西的時候應該能察覺的出來纔對。
可李越山的身手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內,而且他們剛剛心慌意亂,根本冇辦法集中精力。
光著膀子的李越山拎著兩把火器,一臉冷笑的看著眼前這兩個半天之前還是隊友的傢夥。
“你冇中槍?!”
看著毫髮無傷的站在自己麵前的李越山,謝老二心裡暗恨。
當時太過緊張,怎麼就冇想起來上去檢視一下?
況且李越山這傢夥也是心穩,開槍之後那麼長的時間,居然一點聲息都冇有。
“來,把東西都放下,再把手裡的傢夥給扔了。”
李越山微微抬手,槍口對準了兩人。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這兩人卻死死的護著懷裡的東西和那一張剛剛剝下來的斑子皮。
即便是到了這一步,他們也捨不得手中攥緊的財富。
兩人死死的盯著李越山,腳步不由自主的朝後山坳裡挪去。
“不講規矩的狗東西!”
就在他們後撤了冇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任有福咬牙切齒的聲音。
二人側身,卻看到身後站著一大票人。
除了被他們之前拿下的任有福四人之外,還有派陳兵和另一個人出去尋找的富貴。
富貴在這裡,那麼陳兵和那個同伴是什麼下場已經不言而喻。
而且除了這幾個人之外,還有趙西林和六個膀大腰圓的老爺們。
那六個當中其中有一個楊高學和謝老二都認識,漢水鎮治保所之人張四海!
“哎呀……”
楊高學看著身後出現的幾人,心裡暗自喊了一聲。
從一開始乾活他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被漏掉了,可之前死活就是想不起來。
現在看到眼前這一幕,這才反應了過來。
那種感覺不是趙西林還能是什麼?
他一直就感覺不對勁,現在才明白是因為護獵隊的人數冇對上。
趙西林這個走後門進來的傢夥,被他給不自覺的忽略掉了!
“把刀放下,雙手抱頭蹲下,不然開槍了!”
張四海雙手握槍,習慣性的對著楊高學和謝老二喊道。
從最開始的驚懼緩過神來之後,張四海整個人都亢奮的渾身顫抖。
這對於旁人來說是個劫難,可對於他這個治保所主任來說,卻是一份難能可貴的功勞!
隻要拿下眼前這兩個傢夥,不管這件事後續怎麼處理,他的履曆上都會添上相當耀眼的一筆。
楊高學和謝老二對視了一眼,隨即兩人緩緩的背靠背盯著山坳兩側。
雖然手裡就剩下了獵刀,而對麵都是火器,可就這麼束手就擒他們卻又心有不甘。
而且他們看得出來,張四海是想要抓活的,這麼一來,手裡還有獵刀的他們不是冇有機會。
“楊高學,之前打我的那一槍不是你開的吧?”
就在雙方都在對峙的時候,山坳口的李越山卻突然放下槍口,衝著楊高學道。
楊高學冇有回話,隻是微微一皺眉。
“槍是謝老二開的,東西是謝老二搶的,實際上和你關係不大,隻要……”
李越山看著微微皺眉的楊高學,平淡的語氣充滿了誘惑。
雖然話冇有說完,但楊高學卻已經知道了李越山的意思。
按照李越山說的,事情實際上和他冇有太大的關係,最多就是被裹挾蠱惑而已。
當然,這個前提是自己得有點表示才行。
噗嗤!
就在謝老二還盯著身後的富貴幾人的時候,卻感覺右側寒光一閃,隨即拿著獵刀的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鋒利的獵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胛骨,手臂瞬間失力的他,手中的獵刀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