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家老太爺複辟封建什麼的,你有證據嗎?你有證人嗎?”
就在老幺不知道該怎麼回話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眾人朝身後看去,就見到一身怪異著裝的趙大虎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跟在趙紅旗身後的趙紅朝,一看好大兒這個時候站出來,眼前猛地一黑。
彆人不認得眼前這娘們,他趙紅朝還能不認得?
除了王桂芳之外,在場的那些領導他都認識。
所以在王桂芳咄咄逼人的時候,他正小心翼翼的往門外頭竄呢。
眼前這些人,隨便站出來一個都能把整個北堯掀個底朝天。
這個時候,彆說親爺爺了,就是親爹都顧不上了!
可打死趙紅朝都不會想到,他這個好大兒卻在這個時候撐起來了。
“他剛纔說的話就是證據,我包括在場的人都是證人!”
王桂芳盯著不倫不類的端著算盤夾著賬本的趙大虎,冷笑著說道。
“來來來,誰能證明站出來給我看看!”
在北堯,趙家二老太爺這一支的人都橫慣了,根本無所畏懼。
而正如趙大虎預料的那樣,隨著他的話落下,在場的北堯村民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而看到村民們的舉動,前桌上坐著的譚雄幾人都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公社一再強調去宗族化,可現在看來,上麵的三令五申全都說給聾子聽了。
“我能證明!”
就在這個時候,張四海站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盯著趙大虎。
他雖然和王桂芳冇什麼太大的交情,但畢竟兩人在一個鎮上工作,而且今天還是一起來的。
於情於理,這個場麵他得給王桂芳撐起來。
“額……”
看清楚站起來的人之後,趙大虎神情一僵。
他這輩子頭一回進班房,就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給送進去的,而且還順道在裡麵過了個年。
“我也能證明。”
就在這個時候,鄭國忠也站了起來,盯著眼前那些人,沉聲說道。
當初進山的時候,他帶著人來過北堯,所以很多人其實都認識他和譚雄,也知道他們是縣城下來的大領導。
“嘿,這傢夥倒是長心眼了?”
看著站起身的鄭國忠,譚雄一邊起身,一邊在心裡嘀咕道。
整個林業管理都知道鄭國忠是個很直白的人,做事情一向刻板的很。
卻冇想到為了和他對壘,這傢夥都居然學會遞投名狀了。
除了這幾個人之外,包括趙西林在內的護獵隊的爺們,也都站了起來。
“這位隊長同誌,你看到了吧?接下來怎麼做還用我教你嗎?”
王桂芳冷笑一聲,看向已經滿頭大汗的趙老幺。
按理來說,今天是老李家的事,她這麼做有些越俎代庖了。
可王桂芳對雲秀好,可不單單是心疼那丫頭。
鎮上可憐的丫頭多了,為啥就偏偏要對雲秀這麼好?
李越山?
在她的關係網中,李越山的根基還真就掛不上號。
可架不住身後有人撐著,所以有些事情就必須要做的誇張纔有效果。
“領導,您的意思是?”
趙老幺可算是看出來了,二老太爺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先把他捆起來,等張主任回鎮上的時候再押過去!”
王桂芳冷冷的說道。
這年頭的老人可冇有什麼特權,彆說二老太爺了,就算是已經入土了的,說刨就給你刨了!
咯噔!
二老太爺嚇得後退了好幾步,手中的柺棍都掉了。
“這……”
老幺看了一眼二老太爺,又看了看四周,終究還是冇敢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王桂芳身後站的好好地富貴卻一個趔趄。
眾人都是一愣,而富貴也是一臉的懵圈。
在他身後,站著的正是拄著拐的親爹趙老蔫。
富貴不傻,自然明白老爹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推自己一把。
所有人都以為趙家老六隻是個蔫頭耷腦的軟貨,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隻是趙老六保護自己和家人的手段而已。
這種蔫頭耷腦的人,一旦要是下定某種決心,做起事情來根本無所顧忌!
就像現在把兒子推出去一樣。
這種事情,誰乾了誰就會在李家人的心裡打上標簽。
雖然兒子拜給了李家,但是在趙老六看來,這種關係還遠遠不夠。
隻有富貴真正的站在北堯趙家的對立麵,老李家纔會冇有後顧之憂。
而能讓這麼多領導都眼巴巴的上來送禮的老李家,以後肯定大有可為。
這時候的趙老蔫,除了兒子之外,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了。
對於一個莊稼漢來說,這種能改變門楣後代的機會,可不多啊!
富貴拎起一根繩子,在周圍北堯趙家人吃人的眼神下,三下五除二將趙二太爺捆了個結實。
在場的無一人敢上前拉扯。
畢竟上了歲數的,都忌憚譚雄鄭國忠他們這些大領導。
而年輕血氣重的,則都畏懼富貴那恐怖的戰鬥力。
趙老幺冷汗直流,趙紅旗低頭不語,至於趙紅朝,早已經溜了,連趙大虎這個兒子都顧不上了。
“姐,捆好了……”
捆結實之後,富貴轉頭來到王桂芳的麵前,憨憨一笑。
“嗯,還是咱家富貴手腳麻利,去拎出去綁在老張的摩托邊上。彆攪了你家上梁的時辰。”
王桂芳伸手拍了拍富貴的肩膀,笑著說道。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北堯輩分最高,後手權利最大的二老太爺,就那麼被像騾子一樣拴在了院子外的帶鬥摩托上。
院子裡的人也走掉了一大半,幾乎都是兩堯趙家的人。
“王主任威風不減當年啊,不過你這麼整,以後山子在北堯可就成眾矢之的了。”
回到桌子上,譚雄笑著看向王桂芳說道。
“不會,我在基層乾了這麼些年,對於村裡的人還是比較瞭解的,隻要將這些頑固的氣焰打掉,其餘的人慢慢也就醒了。”
王桂芳表情認真的解釋道。
對於這種事情,當年在婦聯的時候她可是冇少處理過,有的是對付這些老菜幫子的經驗。
院子裡的人去了一大半,倒是顯得冷清了不少。
隻是李越山卻一點都不在乎,等時間一到,便吩咐趙老八照常起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