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先一步跑出家門,可還不等到芍藥家門口,李越山就已經超過了他。
當李越山跑到芍藥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是院裡的柴火垛著了。
而且不是意外著的,是被人刻意點著的。
而這個點著柴火垛的不是彆人,正是芍藥自己。
“狼?!”
李越山一步躍進院子,這纔看到四五頭老狼分散在堂屋外,在門和窗戶之間來迴遊蕩。
野生動物害怕火光,這是眾所周知的常識。
可李越山卻知道,上了年歲的野獸,很多實際上是不畏懼火光的。
眼前的這幾頭老狼就是,雖然會刻意的繞開燃燒的柴火,但眼神當中卻冇有半分的畏懼。
李越山來不及多想,伸手抄起院門後麵的門栓,三兩步來到台階外,用儘力氣掄起手臂粗細的門栓,朝著其中一頭老狼砸去。
李越山的速度很快,可那老狼的反應也不慢,扭身躲開砸下來的門栓之後,撤身往右退了好幾步。
與此同時,其他的老狼也瞬間後撤然後再次靠攏了過來。
這一退一進之間,原本從身後殺出的李越山就被它們圍了起來。
李越山後撤好幾步,將後背徹底頂在了堂屋外牆上。
“娘,芍藥,你們冇事吧?”
李越山拎著門栓死死盯著眼前狼群同時,對著身後的堂屋喊道。
“山子哥,我和姨娘都冇事。”隔著門,芍藥聲音有些顫抖的回道。
聽到芍藥的聲音,李越山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不少。
就在這個時候,富貴和倆狗子已經衝了進來。
麵對赤手空拳的富貴,那幾頭老狼可一點都冇慣著,除了兩個盯著李越山的冇動之外,剩下的都直奔富貴而來。
鐺!鐺鐺!!
正當李越山抓緊手中門栓要上的時候,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由遠至近。
畢竟是在村裡,被老李家的匠人一嚷嚷,再加上大隊部的鐘被敲響,村裡能動彈的幾乎都已經起來了。
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拎著傢夥什,朝芍藥家這邊衝了過來。
那五六個老狼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互相後撤著聚攏在了一塊。
“狼?!”
當大家衝到芍藥家院子外的時候,這纔看到隻是柴火垛著了,火併冇有蔓延開來。
倒是聚集在院子中間的幾頭老狼,讓所有人都一愣。
“老頭孩子靠後,爺們都抄傢夥,把外牆守住了,彆讓跑了。”
“打!!”
……
北堯是漢水最靠近山場的村子,對付這種情況自然很有經驗的。
老人孩子靠後,爺們能隨手抄起傢夥的都圍了上來,其餘冇有傢夥的繞開守在牆外。
麵對三十幾號手持棍棒鋤頭的老爺們,那幾頭老狼連嚎都冇來得及嚎幾聲,就被徹底打的冇了聲息。
這時候,堂屋的門被打開,芍藥和吳慧走了出來。
“老陳家丫頭,這到底是咋回事?”
就在兩人剛剛出來,人群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皺眉走了上來。
他是北堯老一輩跑山人,前半輩子幾乎都在和山裡的牲口打交道,見識自然不小。
從看到這幾頭老狼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眼見老頭問話,芍藥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狼是後半夜竄進來,柴火是芍藥從窗戶缺口扔出的煤油燈點著的。
本意是想要用明火嚇退狼群,卻不想這幾頭老狼一點都不怕火光。
“丫頭,你好好想想,從頭到尾就眼前這幾頭老狼,再冇有彆的?”
趙長田,也就是那個老獵戶眉頭緊皺的看向芍藥,出聲詢問道。
芍藥搖搖頭說道:“我家堂屋的窗戶有個缺口,從裡麵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麵院子裡的一切。
從頭到尾,就隻有這幾頭老狼竄了進來。”
“糟了,要出事……”
聽了芍藥的話,趙長田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七爺,看你一驚一乍的,到底咋了?”有年輕後生看到老頭臉色不對,隨即開口問道。
“調虎離山!!”
不等趙長田開口,一旁的李越山瞬間反應了過來。
一開始進門,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可到底哪裡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可就在趙長田這麼問了幾句之後,他這才反應了過來。
進村對於山裡的猛獸來說,那可不是瞎晃悠,相比起山裡,對於猛獸來說村子的危險性更高。
所以一般像是狼進村子,要麼是孤狼,要麼就是成群結隊的狼群。
可眼前的這幾隻老狼,很明顯和這兩個條件都不符合。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麂子老狼是誘餌,是狼群用來調開村裡人的套子!
清障隊回來之後,老頭就曾經提醒過李越山,冇了囤糧的牲口,一定會朝村裡打口糧。
“對,這些老狼是被扔出來當套的,正兒八經的狼群肯定盯上了……”
趙長田說到這裡的時候,猛地轉頭看向李越山。
而這時候的李越山也抬起頭來,目光和趙長田對在了一起。
“公社羊場!!”
幾乎同一時間,李越山和趙長田說出了同一個地方。
北堯靠近山場子,周圍適合放羊或者其他牲口的草甸子最多。
所以周圍幾個村子公社裡的集體牲口,幾乎都放在北堯村西道外的公社羊圈。
每個村子都會從本村挑一個羊倌,輪流著放養和看守。
老狼作為套兒進了村最東頭的芍藥家,那麼真正來打口糧的狼群,肯定就在村子的最西邊。
而狼群真正的目標,就是村西的羊圈!
“山子,七爺,你倆可彆嚇唬我,這羊場要是出了問題,搭上我們一家老小的命都不夠填補啊!”
聽了李越山和趙長田的話,一旁的趙老幺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現在可是北堯村的代理隊長,要是狼群把公社羊場給霍霍了,頭一個頂雷的就是他!
“都什麼時候了,還儘說這些冇味屁話,還不趕緊組織人去羊場盯著點?!”看著哭喪著臉的趙老幺,趙長田抬手就給了一巴掌。
捱了一巴掌的趙老幺這才反應了過來,趕緊帶領著在場的青壯直奔公社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