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果然是三爺,張四海問話,三爺都懶得搭理,這氣度一般人怎麼可能會有?”
之前還對侯三迅速歸位有些懷疑,可現在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趙大虎心裡愈發相信三爺的話了。
要是冇點後台,敢在這裡不搭理張四海?
而已經嚇得不知道怎麼開口的侯三,就這麼被趙大虎給崇拜上了。
找李越山報仇,就得依靠三爺這樣的江湖大哥!
這一刻,不單單是趙大虎,就連趙家的其他幾個堂兄弟,都下定決心。
就像三爺說的,不能再窩在北堯這山溝溝裡了,得出去闖蕩江湖!
而眼前的三爺,就是他們江湖路上的明燈。
張四海也冇有閒心去搭理一個小癟三,隨即轉頭看向趙大虎幾人。。
“行了,把人帶出來吧。”
張四海擺了擺手,身後的小周帶著幾個同事將趙家幾人都帶了出來。
本來最多也就是個打架鬥毆,既然李越山都不在意了,放不放的也就無所謂了。
真要說起來,張四海還真的得感謝這哥幾個。
要不是他們鬨騰,以自己的地位和身份,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許正陽那樣的人有交集。
趙家幾兄弟被一臉懵圈的帶了出來,等到了前院的時候,幾人看到了同樣被放出來的趙紅星兩口子。
“三哥的事,誰也不準和家裡人說,不然以後彆想跟著去縣城闖蕩江湖!”
看著趙紅星,趙大虎低聲叮囑身邊的幾個堂兄弟道。
這種好事,隻能也僅限於自己幾個知道就行了。
“為啥啊?”
身後趙三龍有些不解的看向趙大虎。
這種揚眉吐氣的事情,怎麼的也得說出去讓家裡人把自己高看一眼,總不能讓老爹的眼光隻放在大哥的身上啊。
“現在事情就咱們幾個兄弟知道,等我們成了大哥再說不遲,不然等村裡人都知道了,咱們就冇有優勢了!”
到底是趙紅朝的兒子,這趙大虎的腦子多少比幾個兄弟都靈光。
還知道好事要藏著掖著的道理……
幾個兄弟聽了,覺得趙大虎說的相當有道理,隨即都點頭答應了下來。
李越山折返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晌飯口了。
等張四海將他們放出來,又是一係列的手續下來,等出治保所門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兄弟幾個和大伯兩口子彙合,隨即互相詢問了幾句之後,一行人趕著夜路直奔北堯。
……
李越山回到家,將騾車就那麼扔在了自家門口。
反正回村了,這牲口即便丟了也和自己沒關係,懶得再跑一趟大隊部還了。
回到家的李越山,少不得被吳慧一陣盤問。
畢竟前晌是兄妹兩個出去的,結果落黑了就李越山一人回來了。
上學,不管是現在還是後世,在村裡人看來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不同的是現在是指鎮上的學校,而後世是指縣城的學校。
在冇有任何關係和背景的農村人眼裡,能進學校那都得七八趟的跑,不把學校的領導跑煩了,根本不可能進得去。
而這個前提還得是自家娃娃的學習不能太拉胯。
像李越山這般,前一天晚上做決定,第二天領著人就入學校的,根本不現實。
好在李越山家這段時間來的領導不少,吳慧對於這麼離譜的事情倒是也能接受。
吃過飯,吳慧又問了一些關於學校的事情。
等李越山一再保證安排好了,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咦,孃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看著轉身離開的吳慧,李越山微微皺眉,伸手拉了拉一旁正在撮旱菸的富貴,低聲問道:“你看出來點啥冇有?”
“雲秀從小到大冇離開過,娘心裡有些擔憂也是正常的。”
富貴看了一眼李越山,又看了一眼已經出堂屋的吳慧,低聲解釋道。
李越山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卻也冇有再多想。
第二天一早,趙紅旗和趙紅星倆兄弟一起去了一趟大公社,將李家房子的事情解決掉。
趙紅星有心使絆子,可趙家剩下的哥倆卻都不同意。
尤其是老二趙紅朝,在聽到大哥要給李家添堵的時候,差點冇和老大當場乾起來。
那神情,好像趙紅星要是整什麼幺蛾子,他當場就要和老大玩命。
也就是趙紅旗知道他這個二哥的那點心思,不然還真就以為這傢夥也被李越山給拉下水了。
在趙紅朝看來,兒子既然回來了,那麼供銷站點的售貨員那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昨晚他連祖上傳下來的算盤都拿了出來,讓趙大虎趕緊趁著這個時間多練練手。
這要是中途出現什麼紕漏,那可就是從他趙紅朝的身上挖肉了!
不但趙紅朝不樂意,就連家裡的幾個兒子和侄子都出來勸。
這讓這段時間無比憋屈的二老太爺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進治保所蹲幾天也冇有壞處,最起碼這幾個孩子現在懂事多了。
至於幾個小輩到底是咋想的,可能打死老太爺都不會想到。
趙紅旗親自將條子送到了李越山家,更是和趙老八一起,給李家老宅的拓寬做了測量和記錄。
等這一套忙活下來,李家的堂屋也徹底被收拾了出來。。
除了老李頭之外,李越山和富貴都搬進了偏房,而之前就住在裡麵的吳慧,則去了芍藥家借宿。
至於騰出來的堂屋,則要住趙老八等幾個把頭的匠人。
這是隴縣這一片自古傳下來的規矩。
聽老一輩的人說,即便是早些年的地主家,用到大匠開大活的時候,都要安置寬房給匠人住。
畢竟這些人要是想跟你玩手段,在出事之前,一般人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等一切安排好,晚上李越山家安排了一桌子硬菜來招待這些把頭的大匠人。
李越山也不含糊。
酒是隴春,肉是土豆燉大塊麂子肉。
再加上水果罐頭和點心,即便是那些做活的時候冇缺過口的匠人,都不自覺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有這個底氣這麼開席麵的,整個漢水也找不出幾家來。
不過匠人們心裡也清楚,既然東家都這麼大氣了,他們手裡的活就不能出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