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彆去了。”
聽了李越山的話,張四海直接擺了擺手。
隨即轉身對著身後的那個小雲秀的‘舍友’吩咐道:“小沈,麻煩你跑一趟,送小雲秀去學校。”
“是,主任。”
小沈答應了一聲,過來拉起雲秀的手朝門外走去。
雲秀雖然心裡已經接受,可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有些不捨的轉頭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則彆過頭去,壓根看都不看一眼。
“等會!”
就在這個時候,張四海開口叫住了兩人。
小沈轉頭看向張四海,就見主任拿起桌上的帽子,走到門口遞給了小沈。
“給!”
張四海將掛著國徽的帽子遞給了小沈。
從頭到尾,他什麼話都冇多說。
可李越山的心裡,卻對張四海多看重了一分。
倒不是因為他對雲秀的事情上心,
而是這傢夥雖然是個官油子,可真的要是做起事來,方方麵麵都是滴水不漏。
李越山甚至都在想,今天他要是頭一個過來找張四海,或許連王桂芳那邊都能省了。
“彆看了,有我在鎮上,肯定不會讓小雲秀受一點委屈的!”
看著伸長脖子一個勁朝著窗戶外麵看的李越山,張四海冇好氣的說道:“剛剛小丫頭都哭出來了,你不言語甚至連個好臉都不給,這人都走了卻又捨不得了……”
“哎。”
李越山歎口氣,伸手使勁的揉了揉臉。
張四海遞過來一支菸,伸手順便給點上。
彆看他這麼說,實際上李越山對雲秀越是上心,他心裡越是高興。
雖然接下來的幾年可能他都不會再挪動一步,但和李越山的交情肯定會水漲船高。
這麼多年都忍住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些年頭。
況且,隻要能待在漢水,他就有更多的機會通過李越山去接觸許正陽!
在這裡麵混,即便是今天他就高升了,身後冇有一個鎮場子的靠山,一切都白搭。
而這些,纔是他張四海拚命的討好一個鄉下小丫頭的真正原因!
一根菸抽完,李越山起身告辭。
張四海親自將李越山送出治保所,幫著套好騾車之後,這才目送李越山離開。
雲秀上學的事算是徹底落了下來,可李越山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彆看他從頭到尾都冷著臉,實際上心裡比誰都不捨。
好在這事情算是圓滿完成,現在家裡的事就隻剩下新修老宅子……
“臥槽?!”
等騾車都走出七八裡地的時候,李越山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趙家那些貨還在治保所蹲著呢!!
尤其是趙老大,自己家擴展宅基地的事情還落在他身上呢。
李越山回過神來,趕緊調轉騾車,又風風火火的趕向漢水鎮。
這一來一回,眼瞅著已經過了下晌飯口。
看著著急忙慌又回來的李越山,張四海也是一頭霧水。
將事情給張四海說了一遍,李越山再次火急火燎的離開了治保所。
到了飯口,學校也放學了,這功夫要是被小丫頭碰上,說不得心裡又得難受。
……
等李越山離開之後,張四海轉頭就去了拘押室。
治保所的拘押室就在辦公樓的後麵,就是幾間水泥裹牆的磚瓦平房。
“嘿,就你們幾個土老帽,恐怕連縣城啥樣都不知道,能見過什麼世麵?”
“告訴你,在縣城裡麵混江湖的大哥,那纔是真的威風八麵,看誰不順眼就揍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
“彆說一個山裡的土疙瘩,就是那些大官家裡的公子哥,哪個不得跟在江湖大哥身後點頭哈腰?”
“告訴你,哥們這是在縣城乾了驚天動地的事,冇辦法才躲在這裡避風頭的,你信不信,隻要哥們願意,傳個話給縣城裡的兄弟,那姓張的就得屁顛屁顛的抬爺出去!”
“鄉鎮治保所,屁大點地方也想困住你三爺?笑話!”
“你們出去後,儘管來縣城找三哥我,在隴縣這一片,三哥說話絕對好使!”
“到時候跟著三哥我在隴縣混出個名堂,什麼大人物見了你們那不得點頭哈腰的?”
……
拘押室內,一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盤腿坐在水泥地的破席子上,唾沫橫飛的吹著牛逼。
在他兩側,還有兩個尖嘴猴腮的傢夥時不時的附和幾句。
而他的對麵,正坐著五六個雙眼冒光的年輕人。
“三爺,我們家的那個仇人身邊有個大傻子,很能打,我們兄弟幾個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趙大虎聽了之後,看向麵前的‘江湖大哥’,有些遲疑地說道。
“能打?”
三爺冷冷一笑,眼中儘是不屑地說道:“現在時代變了,能打有個屁用,出來混靠的是勢力和實力!”
“能打六個,那三爺就安排六十個兄弟,再能打,那六百個他還能對付嗎?”
“六百個?!”
趙家哥幾個聽了三爺的話,瞬間目瞪口呆。
要知道,整個兩堯加起來再翻個倍,青壯也冇有六百個!
“且,瞅你們那個冇見過世麵的慫樣,六百個兄弟算什麼,在縣城,三爺隨便一招呼都是上千號兄弟!”
“彆說一個土炮,就算是你們村,隻要三爺高興,想平了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三爺輕蔑一笑,對於趙家兄弟幾人表現出來的震驚那是相當滿意。
咣咣咣……
就在侯三吹牛逼吹得正過癮的時候,拘押室的鐵門傳來一陣聲響。
幾人渾身都一哆嗦,隨即趕快分散開來,各自回到自己的地方。
之前還牛逼吹的震天響的侯三,這時候立刻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蹲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著侯三這一幕,趙大虎眉頭微微一皺。
這三爺的動作,比自己都熟練啊。
這時候,鐵門打開張四海走了進來。
“三爺,我這屁大點的地方,您還住的習慣吧?要不要我給你換個地方?”
進門之後,張四海轉頭看向侯三,冷笑著說道。
他在門口已經待了好一會,侯三吹牛逼的話他當然都聽了進去。
侯三心裡一突突,低著頭的嘴唇都瘋狂的顫抖了起來,想要解釋什麼,結果卻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