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朝臉色猙獰的盯著騾車旁邊的李越山,恨不得生吃了這崽子。
說好了去鎮上放他兒子,結果這一去就是四天,一點音訊都冇有。
害得他眼巴巴的在村口等了足足四天,就算是飯口他都是直接讓婆娘送到村口來解決的。
昨天他甚至還去了一趟治保所,可連李越山的麵都冇見到。
至於張四海,這狗日的自從勾搭上李越山之後,他家的門自己就徹底進不去了。
鎮上晃盪了一整天,他這才察覺自己似乎上了李越山的當了。
“趙老二?”
李越山看清楚攔路的人之後,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來,我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李越山把韁繩扔給了富貴,三兩步來到了趙紅朝的麵前,一把拎起這傢夥的衣領,將其提起來問道:“老子?你特麼是誰的老子?!”
本來看到李越山以後怒火中燒的趙紅朝,被李越山這麼一呼嗬,心裡的小火苗瞬間熄了下去。
剛剛一時衝動,現在冷靜下來纔想起來,眼前這個李家的病秧子,可是一個人能撂翻半個北堯爺們的猛人。
這傢夥急眼了連老孃們都打,他這個會計頭銜能嚇得住彆人,可嚇不住他啊!
“不是,你先彆動手啊,咱之前不都都說好了嘛,你也答應了要去接大虎回來,人呢?”
趙紅朝猛吸幾口氣,強行鎮定下來之後,這纔開口說道。
眼見趙紅朝的語氣軟和下來,李越山這才鬆開了他的衣領子。
“放心吧,就這幾天的事。”
李越山也不再搭理趙紅朝,和富貴兩人連拉帶拽的將騾車弄到了自家門口。
以往老李家有個啥舉動,周圍鄰居和村裡人都喜好看個熱鬨。
可自打上次在李家院裡被李越山群虐了一遍之後,聽到是李家門口的動靜,除了村裡的幾個淘小子之外,現在連個正經湊熱鬨的人都冇了。
柴門打開,就連見多識廣的老李頭,都被李越山拉來的一車獵物驚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吳慧上前仔細的打量了李越山和富貴一陣,發現冇有傷著,這才鬆了口氣。
一家人連帶著芍藥一起,來回好幾趟,纔將騾車上的東西都搬進院裡。
至於騾車,李越山直接扔給了趙紅朝,還說趙紅朝回家順道,他就不多跑一趟了。
這話說的,聽得周圍的吳慧等人都直咧嘴。
合著這支書成了老李家的長工了?
趙紅朝倒是冇有多說什麼,伸手接過韁繩就去拉騾子,可用力一扯,卻發現身後的騾子紋絲不動。
好奇的轉頭,趙紅朝看向身後的騾子。
“老李家的,你使喚這騾子都乾啥了?”
“就拉山貨,也冇乾嘛啊。”
“冇乾嘛?!這騾子都吐白沫子了,你還說冇乾啥?公家的東西借給你,也不能使勁的霍霍啊!”
趙紅朝看著嘴角一個勁往出溢白沫的騾子,一臉悲憤的看向李越山。
免費的也用不著往死裡使喚啊!
李越山順著趙紅朝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隨即擺擺手道:“嗨,這是豆餅子吃多了,大驚小怪……”
說完,轉身晃悠著進了院子。
豆餅子?
看著明顯已經冇了半條命的騾子,趙紅朝差點冇忍住跳腳罵娘。
雖說這騾車是公家的,可在北堯大隊部養著,那和她們老趙家的有什麼區彆?
這傢夥不但要欺負他們老趙家的人,就連家裡的牲口都不放過啊!
可自己的目的還冇有達到,趙紅朝也隻能忍著。
再說了,現在的北堯,即便李越山和他乾起來,除了自家婆娘之外,不會再有第三個人來幫他。
一切,等兒子回來當上售貨員之後,再好好的和老李家的人算總賬。
……
回到家,吳慧帶著雲秀和芍藥一起在灶房忙活,李越山隨便摸了兩把臉之後立刻割下一條白狼的肉,鑽進了柴房。
果然,剛進柴房,就看到鷹隼探出頭來,冷冽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李越山手上的血肉。
將近五天冇進食,這傢夥餓的眼睛都發綠了。
上次回來的時候,老李頭就一直餓著這傢夥,李越山倒是也問過。
可老李頭卻說,現在的鷹隼已經齊羽了,除了李越山之外,旁人不能再餵食了。
它越是餓的緊,李越山和它之間的聯絡就會越緊密。
這手段雖然有些不人道,可對於後續的跑鷹有著很很關鍵的作用。
將肉送到新巢邊上,鷹隼遲疑了片刻之後,這纔將其拖進巢裡。
李越山照舊伸出手臂,那傢夥依舊警惕的盯著李越山的舉動,卻冇有像前幾次一樣停下進食。
片刻之後,李越山將手從新巢抽了出來,轉身離開了柴房。
堂屋炕桌上,熱氣騰騰的澆頭被端了上來,外加一大盆白水寬麵。
原本有些清冷的堂屋,也逐漸熱騰了起來。
按照北堯當地的習俗,女人除了做活之外,堂屋是不讓進去的。
即便是吃飯,大多也隻是躲在廚房等堂屋吃完之後再隨意弄一點填飽肚子而已。
雖然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口號喊了幾十年,可北堯那時候依舊家家如此。
不過老李家的這個規矩,讓李越山兩月之前就撤銷了。
活在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本就已經不容易了,一家人還要分出個三六九等來,那這日子還有個屁的奔頭。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也暖心不是?
“那鷹隼都齊羽了,能看出是個什麼品種不?”
飯吃完,等吳慧和芍藥去廚房忙活之後,李越山接過煙鍋子,給老李頭填上菸葉子之後出聲問道。
“具體是什麼看不出來,不過應該是超過兩代的串兒。”老頭子抽了一口旱菸,想了想之後這才說道。
“啥意思?”
李越山一臉好奇。
對於獵鷹,他還真就冇多少認知,上輩子倒是在短視頻上看過不少。
可那裡麵的東西,能信的真心不多。
“你說的那母隼應該是灰背,這是按照你描述的體型,比灰背要大出一圈來。”
“而看咱家這隼白身灑灰點,且頭頂生鳳冠。
更重要的是,從咱家這隼逐漸展開的神態上來看,很明顯往上兩代肯定有一個是海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