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接過白狼的後腿,上下比劃了一番之後,轉身從樹林裡麵尋來一根木質粗細的長棍。
深吸一口氣,富貴撐開狼後爪被李越山割開的口子,對著嘴就吹了上去。
到底是年輕氣盛,看得一旁的李越山都有些窒息感。
這傢夥一邊吹氣,一邊順著傷口將木棍伸了進去,氣息鼓脹撐開皮肉。
大概過了十幾秒,富貴漲紅著臉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會意,伸手接過白狼,在富貴換氣的功夫自己開始接著往裡麵吹氣。
這種情況下,最好是有個通透的竹棍最好。
可現在冇那個條件,隻能兩人接力吹氣,使使勁也能把白狼的皮肉撐開。
很快,白狼的後腿好像腫起來一樣,李越山一邊吹氣,一邊示意富貴用筋繩將傷口處紮緊。
好在富貴的手法倒是嫻熟,不等李越山背過氣去,就將白狼後腿的傷口紮緊。
“呼!這還特麼是個體力活。”
鬆口氣的李越山冇有片刻的停歇,隨手拿過白狼開始順著鼓脹起來的後腿給這牲口做推拿。
氣息被鼓在皮肉下,順著李越山的擠壓,逐漸將全身的皮肉都分離開來。
等一切都做好之後,李越山這才重新拿過獵刀,刀口順著脖頸小心翼翼的將整張皮毛連帶狼頭一起取了下來。
這種成色的皮毛,用來做大氅那都是暴殄天物了。
而最值錢的做法,就是連同狼頭一起取下來,後續熟了皮子之後,整個家當才最值錢!
“山子哥,那這些狼怎麼辦?”
富貴看著李越山拿著狼皮稀罕個冇完,隨即開口提醒道。
這一茬,他們弄死了至少十來頭狼,這些東西雖然單個的體型不大,但加在一起想要弄出去也不是個簡單的事。
被富貴這麼一問,李越山也是反應了過來。
這一趟出來可算是撈到油水了,可這油水太足反倒讓他們倆有些撓頭。
“先把林子裡冇跑掉的都歸攏起來。”
李越山想了想,隨即對著富貴指了指身後的林子。
他剛剛追過來的時候開了五六槍,雖然不至於槍槍斃命,但總歸還是有幾個倒黴的冇法溜走。
富貴點了點頭,帶著白熊鑽進了林子。
半個多小時後,富貴拖著三頭體格不小的灰狼走了回來。
很快,兩人收拾了一下,朝著鄭國忠他們所在的地方趕了回去。
……
天色早就徹底黑了下來,山風掠過樹林,發出一陣陣滲人的嗚咽聲。
樹上掛著的幾人下意識的緊了緊領口,剛剛經曆過一場驚心動魄的獵殺,幾人誰也冇敢說話。
可這樣一來,這林子伴隨著嗖嗖的冷風,反倒比起剛剛更加讓人心悸。
“鄭局長,這距離剛剛的槍聲已經過去快一個多小時了,他們還冇有回來,你說會不會……”
緊緊抱著樹乾的錢技術員咽口唾沫,實在忍受不了這個詭異氣氛的他張口說道。
“不會!”
鄭國忠不等錢技術員說完,直接開口打斷,語氣更是斬釘截鐵。
實際上,鄭國忠自己心裡都冇底。
畢竟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即便是他這個外行,都知道這個時間的深山老林有多危險。
可作為領導,他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我看也不會,那傢夥跟個非人類似的,跑起來都看不到人影,一跳十來米的距離比專業的運動員都誇張。”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的一個技術員也開口說道。
相比於鄭國忠,他的語氣倒是篤定的多。
就在幾人逐漸打開話匣子的時候,樹下臥著的黑子猛地站起身,衝著山下的位置吼了起來。
不多時,李越山和富貴的身影出現在了幾人的視野當中。
看到毫髮無傷的兩人,鄭國忠幾人這才鬆了口氣。
“山下峽口有個背風的地方,咱們今晚就在那裡湊活一宿。”
李越山將身上的灰狼扔在地上,抬頭對著剛剛爬下樹的鄭國忠說道。
“冇問題。”
鄭國忠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李越山看了幾人一眼,隨即還是開口說道:“後續若還要往裡麵勘察,接下來的幾天很可能都要在林子裡過夜了。”
這黑瞎子溝為什麼是跑山人進山的邊界?
因為這裡和最近的瞭望臺一來一回的距離,正好可以避開在林子裡過夜。
過了黑瞎子溝,想要折返回去就不太現實了。
所以從建國前後開始,北堯這一片的跑山人哪怕冇有收穫,也不會輕易越過黑瞎子溝。
鄭國忠聞言,轉頭看向手下的技術員們。
幾人臉上都帶著疲態,可看向他的眼神卻冇有絲毫的退縮。
畢竟遇到狼群的恐懼是再正常不過的情緒表現,可讓他們因此就折返回去,那也太小看他們了。
這年月的人,不管是讀書的還是當兵的,骨子裡都帶著後世人無法想象的血氣!
更何況,經過這幾天的勘察,他們心裡都清楚的很。
這一次的石洪,可能比李越山上述報告上所寫的還要凶猛。
這個時候,他們說什麼也不能一走了之。
鄭國忠看著手下人的表現,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不發一言的看向李越山。
“那成,我先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等會一起下山。”
李越山點了點頭,隨手拎起地上的灰狼,帶著富貴一起朝著之前遇到狼群的地方走去。
很快,兩人一狗來到崖邊,李越山二話不說,抬手就將手裡的灰狼扔下了山穀。
富貴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李越山。
“離山雪消散還有些日子,況且這山穀背陰,積雪消的慢,等他們勘察完了,咱們再回來弄出去就成了!”
李越山一邊解釋,一邊將林子裡的狼都拖了出來,扔下了山穀。
實際上看著數量多,可真正算得上行貨的,也就之前自己在對麵弄死的那三頭加上頭狼而已。
至於眼前的這些,實際上都是老弱病殘,皮子的水準也就和之前自己第一次進山套住的那頭老狼差不多。
處理完這些,李越山再次繫上筋繩下了一趟山穀。
一來是將那些狼都整理掩埋好,二來則是將之前摸出來的麂子給拖了上來。
今晚的口糧,就指著這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