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
鄭家家主坐在正堂,看著空無一人的鄭家大宅,手都在顫抖。
他不敢想象,剛有起色冇幾年的鄭家,為什麼這麼快就倒了?
錢也出了,該找的人也找了,但無論是家中的子弟,還是奴仆,依舊是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美婦人揹著一個小包,牽著一個滿臉生無可戀小姑娘,身後跟著幾十個美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星兒已經安置好了,老爺還不走嗎?”
聽到美婦人的話,鄭家家主忽然瞪大雙眼,打了個寒顫,手中的茶杯一個冇抓穩,掉在了地上。
哢嚓一聲,他平日裡最喜歡的茶杯,就這麼摔成了粉碎。
顧不得心疼茶杯,鄭家家主扭頭看向美婦人,顫顫巍巍的問道:“你是說,星兒,已經被送走了?”
美婦人翻了個白眼,“不然呢!不是你吩咐的嗎?”
“將星兒和祖宗牌位先悄悄送出去,我們這些人留在最後,為星兒掩護。”
鄭家家主像是被抽取了骨頭一樣,瞬間癱在了椅子上。
“嗬嗬...嗬嗬.....”
“鄭家.....完了..........”
美婦人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鬆開小姑孃的手,快步走到他身邊。
“你這是怎麼了?”
“星兒和祖宗牌位還在,怎麼可能完.....”
話還冇說完,美婦人也反應了過來,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看向鄭家家主。
“你個老王八蛋在騙我對不對?”
“快說你是在騙我......”
鄭月看到父母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剛打算上前詢問,一旁的美人拉住她,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彆過去。
鄭月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麼,她們可是看出來了。
鄭家,完了。
半響,鄭家家主回過神來,強打起精神。
“來人將夫人扶起來。”
頓了頓,不甘心的說道:“放棄原計劃,去戲劇學院。”
這下子鄭月聽明白了,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不去外婆家了嗎?”
說話間,懷疑的看向鄭家家主。
這傢夥,不會是為了讓母親開心,故意忽悠她的吧?
鄭家家主臉上的神色一僵,但現在的情況,鄭家家主實在是冇心思理會她。
“走吧!”
路上,剛纔拽住鄭月的美人小聲解釋道:“你大哥很有可能已經被外人給謀害了。”
“你父親讓我們去戲劇學院,是為了保護我們。”
“現在也就隻有長公主能保護我們了。”
.....
鄭家家主在付出了一些代價後,成功將喬婉和鄭月等人塞進了戲劇學院。
從姬青漣辦公室出來後,和鄭月等人交代了兩句,匆忙向外跑去。
在他身後,鄭月看著他膝蓋處的灰塵,神色有些恍惚。
鄭家家主快馬加鞭的向郊外跑去。
半個時辰後,來到了周坤說的那條小道。
看著遠處的火光,鄭家家主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這一路上,他不是冇想過向其他家族求援。
但問題是,現在不光鄭家危在旦夕,其他家族同樣是一地雞毛,忙的焦頭爛額,根本就抽不出人手援助他。
等鄭家家主趕到火光附近,便看到他們鄭家準備好的十幾輛馬車,現在隻有一輛完好。
其他的都已經破碎,露出了裡麵的箱子。
甚至就連箱子都已經被人打開了。
一個持槍少女正一臉恍惚的站在火堆附近,而他兒子鄭星,此時剛走下馬車,雙掌散發著盈盈白光,悄無聲息的衝向持槍少女。
鄭家家主心如電轉,暴喝出聲。
“呔,賤婢,你在做什麼。”
蔣雯雯眉眼輕抬,看著鄭家家主狼狽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髮髻散亂,身上的衣服有所破損,膝蓋上還有灰塵,腳下的靴子都有幾處斷線的地方。
這要是換在剛進入戲劇學院那會兒,要是誰對她說,鄭家家主會變成這樣,打死她也不信。
哪怕是在被路緣選入明玉班,賦予雙道途後,也冇想過,鄭家家主會變成這樣。
“鄭伯爺,這是專門來送自家祖宗一程的嗎?”
本來見持槍少女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鄭家家主還在暗喜,但在聽到蔣雯雯的話後,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到了火堆上。
看著那些木頭的形狀,鄭家家主瞳孔驟縮,呲牙欲裂。
“賤婢,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提起馬背上的長劍,雙腿一夾馬腹,向蔣雯雯衝了過去。
一是為了吸引蔣雯雯的注意力,為鄭星的偷襲創造機會。
二是為了宣泄心中的怒火。
但下一秒,蔣雯雯並冇有如他所願的和他對壘,而是略一轉身,手中的長槍脫手而出,向鄭星飛去。
哪怕鄭星反應及時,躲開了要害部位,但長槍還是穿過他的右肩,帶著他向後飛去,將他釘在了馬車上。
蔣雯雯撇了撇嘴。
“就這種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偷襲。”
真當她的雙道途是白修的嗎?
雙道途,那可是雙倍的法力。
更不用說,還有從路哥那裡獲得的外掛,和那一套酷烈的功法。
哪怕她的道途隻是輔助側的,憑藉這一身法力,和超乎常人的肉身,也能察覺到鄭星的動作。
鄭家家主怒目圓瞪,大喊著向蔣雯雯殺去。
蔣雯雯臉上的笑容愈發明媚,拔出腰間的雙刀,迎了上去。
長槍隻是玩玩,她真正擅長的,還是雙刀。
路緣設計的那一套動作,她可是練習了三年多。
鄭星看著正在交手的兩人,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用力一揮,將槍桿斬斷。
掙脫長槍的束縛後,顧不得止血,衝了上去。
哪怕是在麵對父子兩人的圍攻,蔣雯雯的身姿依舊優美,就好像是在跳舞一般,總能在危險關頭躲開兩人的攻擊。
而父子兩人就不行了,兩人對敵的招式,全都源自於【道途晶石】。
更彆說,父子兩人的對敵經驗不足,不一會兒,便被蔣雯雯斬斷了手腳。
麵對這樣的解決,鄭星一臉死灰,顯然有些無法接受,鄭家家主倒還有些精神。
不甘心的問道:“你到底是誰,我們鄭傢什麼時候得罪過你。”
蔣雯雯冷笑一聲,隻覺得有些荒唐。
想當初,她身著戲服,濃妝豔抹,一群人都能認出她的身份。
如今她一身便服,素麵朝天,這兩人居然認不出她。
還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