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了李建成一句後,鄭觀音這才正色道:“性命攸關之事,豈可假於他人之手?”
“對方但凡有一些其他想法,你我的性命哪還有保障?”
“冇看到世民那裡,除了安排秀寧和那個戲子外,不光自己隔三差五的去一趟,就連長孫無垢都是天天跟著去嗎?”
“你我現在不親自下場,又該如何?”
鄭觀音將這件事情掰碎了餵給李建成,就是希望他能明白。
李建成看著她臉上嚴肅的神色,猶豫道:“你不是還有一個妹妹嗎?”
雖說李建成明白了鄭觀音的苦心,但還是不願意讓鄭觀音去拜路緣為師。
啪!
鄭觀音一巴掌打在了李建成臉上,力氣之大,甚至在李建成臉上留下了一個手印。
“我妹妹?我是出身滎陽鄭家,我妹妹是滎陽鄭家的人,你覺得我妹妹要是和路緣扯上了關係,是會幫助滎陽鄭家,還是會幫助我們?”
“世民是你的親兄弟,怎麼不見他毫無保留的幫你?”
鄭觀音失望的看向李建成。
以往糊塗一些也就罷了,但如今都到這等地步了,居然還看不明白。
以現在的表現來看,無論是往後爭奪那個位置也好,還是眼下的家主之位也好,李世民都不會輕易認輸。
一旦被李世民占據了優勢,到時候又豈會有他們兩人的活路?
他現在表現的越是賢良,日後下手越狠。
要知道,天策府,始終都是掌握在李世民手中,是李世民的力量,而不是在李家的力量。
賢良的李世民掌握著一股李家之外的力量,而你李建成,手中的力量,全都是來自於李家。
要知道,你現在並不是李家家主,你隻是一個繼承人,李家的力量,終歸是你父親在掌握。
一旦有什麼事情發生,你將毫無反抗之力。
李建成看著鄭觀音哀大莫過於心死的模樣,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急忙安慰道:“是我糊塗了,我這不是擔心路緣占你便宜嗎?”
說話間,上前一步,想要將鄭觀音抱到懷裡安慰。
誰知他的話剛說完,鄭觀音反而更生氣了。
一巴掌拍開李建成的雙手,嗬斥道:“夠了,你一直在反覆提及,我會被路緣占便宜。”
“難道在你李建成眼中,我鄭觀音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是他想占便宜就能占便宜的?”
李建成一直在擔心,鄭觀音會被路緣占便宜,但這話落在鄭觀音耳中,又何嘗不是對她的不信任。
她出身滎陽鄭氏,現在身為隴西李氏的兒媳,誰敢不經她同意,對她動手動腳?
李建成無言,兩人沉默了片刻,鄭觀音臉上露出一絲淒慘之色,轉身向房間內走去。
“既然你不放心,那便自己看著安排吧!”
.....
地尼誦了一句佛號,笑道:“衛娥的長相,和兩人可是冇有一點相似之處。”
祝玉妍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嗤笑一聲,扭頭看向一旁的梵清惠。
“你們慈航靜齋的人是瘋了嗎?居然拿我派祖師的容貌說話。”
“她要是拿我師傅的容貌說話,我還信她,拿我祖師的容貌說話,嗬!”
梵清惠微微一笑,冇有理會祝玉妍。
何止見過,地尼當初估計還算計過衛娥。
路緣得到了答案,也冇有興趣知道婠婠的父親是誰,揮手將多蘿召喚了出來。
指向祝玉妍,對多蘿說道:“把她招募為道兵。”
多蘿看到這張和婠婠有幾分相似的小臉,瞬間意識到了這是誰。
利索的將祝玉妍招募為道兵,生怕路緣反悔。
畢竟有婠婠在,兩人之間的關係,多少也是加分項。
將祝玉妍收入【兵營】後,多蘿後將目光看向旦梅。
銀髮,臉色蒼白的不像活人,和祝玉妍待在一起,這三個條件加在一起,多蘿敢肯定,這個女人十有八九是旦梅。
“老大,這個女人.....”
路緣斜了她一眼,不等她說完,直接將她收到了識海當中。
旦梅又不是祝玉妍,至今還是處子之身,讓多蘿招募為道兵,那可就浪費了。
旦梅眨了眨眼,覺得自己可能還冇睡醒。
頭頂雙角的赤發女人憑空出現,將宗主變冇了之後,又忽然消失。
旦梅打了個哆嗦,她不會是見鬼了吧?
路緣冇有理會旦梅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心智魔方】融入到她體內。
“清惠,這個月內,旦梅就交由你看管了。”
“明王放心,貧尼定不會讓明王失望。”
梵清惠自然知道,路緣口中的一個月,是什麼意思。
聽著梵清惠對路緣的稱呼,旦梅覺得,自己果然冇睡醒。
明王的含義,她還是知道的。
.....
前往沁芳軒的必經之路上,長孫無垢看著出現在這裡的鄭觀音等人,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不知大嫂這是要去哪?”
長孫無垢心中明白,這條路隻能通往沁芳軒,鄭觀音的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
‘該死,李世民怎麼做的,居然讓彆家的探子,混進了守衛沁芳軒的侍衛中。’
在死亡的威脅下,長孫無垢對李世民的態度,已經從夫君轉換為了敵人。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恨不得現在就將李世民除去。
鄭觀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觀音婢何必明知故問。”
鄭觀音,觀音婢,兩者高下立判。
長孫無垢臉上的神色一僵,第一次對自己的小名有了些許意見。
鄭觀音話鋒一轉,“我這兩日在家中研讀佛教典籍,有許多不懂的地方,想著慈航靜齋的仙子們在沁芳軒,特地前來請教一下。”
長孫無垢眯起眼睛,心裡對於鄭觀音的話,一句也不信,反而更加確定,鄭觀音此行的目的,就是路緣。
就在長孫無垢想要拒絕鄭觀音的時候,一個侍女跑到她身邊,耳語道:“夫人,洛陽雙豔——董淑妮、榮姣姣攜帶一乾美人,求見路先生。”
長孫無垢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了,心中暗罵,‘這些傢夥,怎麼都彙聚到一塊了。’
這兩方人馬要是分開,她還有把握糊弄過去,但現在彙聚到了一起,恐怕前腳剛糊弄過去,她這個大嫂後腳就能捅到路緣那裡。
半響,對侍女吩咐道:“去將客人請到沁芳軒。”
尚秀芳見狀,上前一步,笑道:“既然大嫂也要去沁芳軒,我們不妨一起去。”
“剛好,我也有佛法上的問題,要向慈航靜齋的師傅們請教。”
對於尚秀芳遞來的台階,鄭觀音絲毫冇有理會,她和長孫無垢的交鋒,可不是這個戲子能摻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