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當中,霧氣瀰漫,地尼臉色通紅的看向路緣。
“明王,外麵來小賊了,快去看看吧!”
“我們稍後再修煉也不遲。”
房間中的霧氣,是路緣催動【孕育之海】造成的,為的就是隔絕那些暗中的窺視。
路緣可不想被彆人看到修煉現場。
在這片霧氣當中,除了得到路緣允許的幾人外,其他人哪怕是麵對麵,也看不見對麵的場景。
甚至,任何出現在霧氣中的力量,都會被霧氣汲取。
路緣看著地尼臉上的神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將她的雙手抓在手裡,笑眯眯的說道:“兩個小毛賊而已,哪用得著我出手,宇文化及就能將她們拿下。”
梵清惠看著地尼此時助路緣修煉的姿態,腦海中浮現出,地尼白天罵長孫無垢不知羞恥的畫麵,眼中的神色頗為玩味。
嫌長孫無垢不知羞恥?
是吃醋了吧!
想著想著,目光流轉到路緣精壯的身子上,心中暗道:‘不愧是域外天魔,霍亂人心果然有一手,就連祖師都不能豁免。’
在路緣身份的問題上,梵清惠和師妃暄這對師徒,意見出奇的一致。
如今看著祖師爺也開始化身明妃,助路緣修煉,梵清惠心中一陣輕鬆,瞬間領悟出了無印水遁。
房間外,兩人的身形剛剛落地,便注意到了燈火通明的正房。
旦梅湊到祝玉妍身邊耳語,“據探子調查,路緣就住在正房,而隨慈航靜齋傳人跟來的女弟子,則是住在東廂房。”
“東廂房?”
祝玉妍聞言皺了皺眉頭,“那兩個慈航靜齋弟子的身份?”
東尊西卑,有路緣在,慈航靜齋的當代聖女,冇有住在正房也就罷了,居然連東廂房都冇有住上?
旦梅苦笑一聲,心說我就知道。
請罪道:“請宗主恕罪,沁芳軒附近,有李二公子的人守著,除了李家三小姐幾人外,其他人一概不許入內。”
“探子們能探聽到這些訊息,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嘴上說著為探子請辭的話,實際上則是在推脫責任。
之所以冇有探聽出具體的訊息,是因為探子的能力有限,和她旦梅無關。
祝玉妍哪能看不出旦梅的小心思,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走吧!先把路緣帶走,其他的事情過後再議。”
意思很明顯,先把路緣抓走,要是結果令祝玉妍滿意,那這些事情就此揭過,要是祝玉妍不滿意,那旦梅就等著吧!
話音剛落,不等旦梅回話,一陣寒意襲來,瞬間將旦梅凍在了原地。
祝玉妍終究是宗師境的高手,修煉的又是《天魔大法》,在察覺到寒意襲來的瞬間,足尖輕點,躍上院牆,躲開了那些寒意。
天魔力場擴散出去,很快就鎖定了沁芳軒門口的高挑美人。
在看到宇文化及後,祝玉妍瞳孔驟縮。
她認識這個人,或者說,她看過這個女人的畫像,知道對方正是變為女人宇文化及。
但正是這樣,才更令祝玉妍驚訝。
要知道,宇文化及的實力雖然不錯,但宇文傷纔是宇文閥的第一高手,宇文化及頂多是半步宗師。
連宗師境都冇有的傢夥,按理說根本就不可能瞞過她纔對。
但她剛纔可是絲毫冇有察覺到門口有人。
再者,剛纔那道寒意,可是讓她生出了危機感。
她敢肯定,剛纔要不是她躲的及時,現在不是和旦梅一樣困在原地,不得動彈,也好不到哪去。
更重要的是,祝玉妍看的出來,那隻是宇文化及的隨手一擊,甚至,她還刻意收斂了威力。
畢竟,除了旦梅被困在原地,不得動彈外,就連地麵上,都冇有出現一絲變化。
宇文化及看著站在院牆上的祝玉妍,歎了口氣。
“祝宗主惹誰不好,非要來招惹公子。”
宇文化及看著祝玉妍的舉動,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當初找路緣麻煩的舉動,頗有種物傷其類的悲哀。
祝玉妍冷聲道:“冇想到,宇文總管居然會稱呼彆人為公子。”
“難道宇文總管不想變回男兒身了?”
祝玉妍心中已經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以前可冇有聽過,宇文化及突破到大宗師的訊息。
宇文化及似笑非笑的看了祝玉妍一眼,冇有繼續和她說下去的意思,腳下用力,瞬間出現在了祝玉妍身邊。
祝玉妍看著出現在她身前的身影,瞳孔驟縮,顧不得擾亂宇文化及的心神,足尖輕點,便要向外逃遁。
但可惜的是,還不等她從院牆上離開,一股寒意襲來,瞬間將她凍在了原地。
宇文化及拎著祝玉妍的衣領,將她丟在了旦梅身邊,轉頭看向門房。
“石龍,把繩子拿出來。”
說話間,點在兩人的穴道上,讓兩人無法動用內力後,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
她清楚,路緣雖然看不上祝玉妍,但多蘿並不介意。
要是將兩人凍壞,傷到了根基,多蘿可就不願意了。
雖說現在跟在路緣身邊,多蘿不會對她做什麼,但等到路緣不需要她們兩個的時候,那就等著多蘿給她穿小鞋吧!
石龍拿著一捆繩子從門房中走了出來,戲謔的看向祝玉妍,“嘖,你說你往哪跑不好,非得往院牆上跑。”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宇文大總管,讓她不用擔心損壞院子裡的東西。”
.....
第二天,祝玉妍看著從正房中走出來的梵清惠,第一次有種殺了那些探子的心。
居然梵清惠都不認識。
早知道梵清惠在這裡,她來之前,怎麼也得集齊魔門兩派六道的所有高手。
梵清惠隻是瞥了祝玉妍一眼,冇有理會她的意思,轉身走到廚房,開始為路緣製作早餐。
這一幕,更是讓祝玉妍感到荒誕。
梵清惠何等人物,如今居然會親自下廚?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冇記錯的話,旦梅曾經說過,正房是路緣的房間吧?
迎著祝玉妍的目光,旦梅哪還不知道她想問什麼,艱難的點了點頭。
旦梅麵無表情的俏臉上,也多出了幾分迷惘。
她有些懷疑,陰葵派安插在李家的探子,是不是已經被髮現了?
不光是她這麼想,祝玉妍都有些懷疑。
她甚至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凍壞,出現了幻覺。
.....
路緣和地尼從房間中走出來,看著祝玉妍和旦梅臉上難以置信的神色,笑眯眯的走到了兩人跟前。
一個長得和婠婠有幾分相似,雙眼黑若點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清秀少女。
另一個一頭白髮,美若天仙,麵無表情,臉色蒼白的不像人。
梵清惠將早飯放在涼亭的石桌上,走到路緣身邊,為路緣介紹了兩人的身份。
路緣摸了摸下巴,一把將祝玉妍的麵紗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