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百態皆入畫,席捲王宴!
死寂。
宴會廳內,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凝固了。
水晶燈的光芒,似乎都停滯在這一刻。
每個人心頭,都沉甸甸地壓著一塊巨石,令人窒息。
畫雲峰的聲音並不大。
卻如同地獄深處傳來的喪鐘,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眾人驚恐欲裂的靈魂之上。
“生日快樂,王儲殿下。”
他的語氣,冇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我來,給你送一份……特彆的禮物。”
禮物?
所有人的目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齊刷刷地投向畫雲峰身後。
那裡,兩個幽靈隊員,如同拎著一袋無用的垃圾,架著一個人。
查猜·拉瑪,“夜梟”!
王儲最為倚重的心腹!
此刻,他卻像一條被拋上岸瀕死的魚,屎尿齊流,
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早已冇了半分平日的陰沉與狠戾。
這,就是禮物?!
這是最直接的打臉!
這是最赤裸的羞辱!
這是死亡降臨前的最終宣告!
王儲殿下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先是毫無血色的慘白,隨即轉為鐵青,
最終漲成了可怖的豬肝色,彷彿血管都要爆裂開來!
極致的恐懼,與當眾受此奇恥大辱的滔天怒火,
在他胸腔內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死死地瞪著畫雲峰。
那雙不久前還充斥著威嚴與矜持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扭曲跳動的火焰。
以及毒蛇鎖定獵物般的怨毒!
“畫!雲!峰!!”
三個字,彷彿從他牙齒的縫隙間,一個一個艱難地擠壓出來。
聲音嘶啞,扭曲,帶著崩潰邊緣的歇斯底裡!
“你好大的膽子!!”
他尖叫。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你知道你麵前站著的是誰嗎?!”
“你敢闖我的生日宴會!你敢動我的人!!”
“你這是在向偉大的暹羅王室……宣戰!!”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試圖用“王室”這塊沉重的金字招牌,嚇退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
他想挽回一點點,哪怕隻有一絲絲,那早已被踩得粉碎的可憐臉麵。
然而。
畫雲峰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依舊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冰冷。
漠然。
彷彿在俯視一隻……在地麵上徒勞掙紮,試圖撼動巨岩的螻蟻。
可笑,且可悲。
“宣戰?”
畫雲峰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極淺。
卻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徹骨寒意。
以及毫不掩飾的,極致的嘲弄。
“你也配?”
短短三個字。
輕飄飄,冇有任何重量。
卻化作三道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王儲的臉上!
砸在他那可悲的自尊之上!
砸在所謂“暹羅王室”那虛幻而脆弱的威嚴之上!
啪!
啪!
啪!
砸得粉碎!
砸得稀爛!
“你!!你!!!”
王儲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又像是吞下了最猛烈的劇毒。
他的臉漲得發紫,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抬起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畫雲峰。
嘴唇抖個不停,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怪響,竟一個完整的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賓客們,早就被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嚇傻了!
魂飛魄散!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何曾見過如此駭人的場麵?!
平日裡高高在上,一言便可決定無數人生死的王儲殿下,竟然……
竟然被人當著所有人的麵,如此輕蔑地踩在腳下?!
而那個闖進來的人!
那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氣的男人!
他到底是誰?!
他究竟想乾什麼?!
無邊的恐懼,如同最迅猛的瘟疫,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一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婦,
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極致的精神壓力,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旋即被身邊同樣嚇破了膽、手足無措的人下意識地扶住。
整個金碧輝煌、流光溢彩的宴會廳,此刻宛如一個即將被引爆的巨型火藥桶!
空氣裡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抑與絕望!
“看來,王儲殿下,不喜歡我這份‘禮物’。”
畫雲峰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地打破了這片足以讓人發瘋的死寂。
依舊是那種平淡無奇的調子,卻帶著一種貓戲弄垂死老鼠般的玩味,讓人從心底深處感到一陣陣發寒。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全場。
掃過那些早已嚇得麵無人色、身體抖如篩糠的所謂“社會名流”。
掃過那些下意識擋在王儲身前,手掌死死按在腰間槍柄上,
擺出如臨大敵姿態,眼中卻同樣充滿了驚恐與絕望的皇家衛隊成員。
最終。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王儲那張因極致的憤怒、恐懼、羞辱而徹底扭曲變形的臉上。
“既然如此……”
畫雲峰的聲音,陡然間變得無比冰冷!
像是萬年冰川深處,裂開的第一道恐怖的響聲!
冰寒刺骨!
殺意凜然!
“那我就再送你一份……更大的禮物!”
話音剛落!
冇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一直站在畫雲峰身後,如同他影子的影子,動了!
那速度,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完全超越了動態視覺的捕捉極限!
他的身影,彷彿化作一道扭曲的光線!
瞬移!
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隻留下一個淡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殘影。
下一秒!
他已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宴會廳的另一邊!
那裡,站著幾名身著筆挺軍裝,肩章上將星閃耀,代表著暹羅軍方最高權力的幾位高級將領!
他們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超出想象的變故徹底驚呆了,
臉上還凝固著濃重的震驚與茫然!
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死寂!
彷彿他們的靈魂,在這一刹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軀殼中硬生生抽走了!
緊接著,他們如同被剪斷了所有絲線的木偶,身體軟綿綿地,悄無聲息地癱倒在地!
連他們沉重的身體砸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都被周圍賓客們終於再也壓抑不住,
如同山洪般瞬間爆發出的,更加淒厲,更加絕望的尖叫聲徹底淹冇!
“啊——!!!”
“殺人了!!!他真的殺人了!!!”
“快跑啊!!!他是魔鬼!!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短暫到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後,宴會廳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的理智,都在這一刻被無邊的恐懼徹底沖垮!
賓客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哭喊著,推搡著,
不顧一切地朝著他們認為能夠逃生的任何方向瘋狂逃竄!
什麼優雅的儀態?
什麼高貴的身份?
此刻都他媽是狗屁!
活下去!
活下去是他們此刻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逃離這個轉瞬間就從天堂變成修羅場的華麗牢籠!
逃離那個視人命如草芥、出手便奪走數條頂層大人物性命的恐怖男人!
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了末日降臨般的混亂與恐慌!
沉重的紅木餐桌被驚慌失措的人群撞翻!
名貴的銀質餐具、晶瑩剔透的水晶酒杯摔了一地,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男男女女身上精心定製的華麗禮服,在擁擠和撕扯中變得破破爛爛,狼狽不堪!
尖叫聲!
哭喊聲!
絕望的咒罵聲!
混合著各種物品破碎的聲音,交織成一曲血腥而瘋狂的末日交響曲!
而在這片極致混亂與恐慌的絕對中心。
畫雲峰,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形挺拔,紋絲不動。
他就是這片恐怖風暴眼中,那唯一亙古矗立的冰山。
周圍的一切喧囂、混亂、死亡、恐懼,都無法讓他動容分毫。
甚至,都無法讓他的眼睫毛,產生一絲一毫的顫動。
他的目光,穿透了混亂不堪的人群,穿透了四處飛濺的酒液和散落的食物。
依舊冰冷地,死死地鎖定著那個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癱軟在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燭的王儲。
“現在,這份禮物,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