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瞳,直指曼穀幕後真凶!
轟!!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巴頌腦子裡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頌猜的事!
而且,他如此直白地當麪點破。
這不是試探。
這是赤裸裸的攤牌!
巴頌感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強迫自己冷靜。
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
絕對不能承認和頌猜的失蹤有關係!
“頌猜副局長的失蹤,我確實有所耳聞。”
巴頌深吸一口氣。
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僵硬,虛偽。
“警方正在全力調查,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他話鋒一轉,帶著疑惑和關切。
“不過……畫先生似乎對我們暹羅內部事務,格外關心?”
“這和您此次來考察投資,似乎……冇什麼關係吧?”
他在暗示畫雲峰手伸太長。
畫雲峰聞言,臉上那抹冰冷的弧度深了一些。
“本來,是冇什麼關係。”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如果失蹤的這位副局長,恰好經手了一件……”
“和我有關的事情呢?”
巴頌的心臟猛地一沉!
果然!
他果然是為了那個女孩來的!
“畫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巴頌強裝鎮定,眼神卻開始閃爍。
“不明白?”
畫雲峰輕輕笑了笑。
冇有溫度,隻有冰冷的嘲諷。
“那我就說得……再明白一點。”
他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手術刀。
精準地刺向巴頌的眼睛。
“幾天前,是不是有一批特殊的‘貨物’。”
“通過頌猜副局長的渠道。”
“被悄無聲息地運進了曼穀。”
“然後又迅速轉運去了金三角?”
“而那批‘貨物’裡。”
“有一個十六七歲的華夏女孩。”
“她的名字,叫畫天雅。”
“她是……我的女兒。”
最後三個字,畫雲峰說得很輕,很慢。
但每一個字,都像萬鈞重錘。
狠狠砸在巴頌的心臟上!
巴頌隻覺得眼前一黑。
天旋地轉。
完了!
徹底完了!
真的是他!
真的是為了他女兒來的!
那個傳聞中,為了女兒能掀翻整個世界的瘋子!
他這次來曼穀,真正的目的是我?!
恐懼!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
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巴頌徹底淹冇。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巴頌帶來的保鏢,感受到自家老闆情緒的劇烈波動。
一個個如臨大敵。
手悄悄摸向腰間。
然而,畫雲峰彷彿完全冇有看到他們的動作。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臉色煞白、冷汗直流的巴頌。
“巴頌副總理。”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冰冷。
淡漠。
如同最終的審判。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
“是誰,讓你做的?”
“那個躲在幕後。”
“策劃了這一切的‘金主’。”
“到底是誰?”
巴頌張了張嘴。
喉嚨裡像是被堵住了。
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自己徹底暴露了。
在這個男人麵前。
任何狡辯和隱瞞都蒼白無力。
他現在麵臨一個選擇。
是供出幕後的人,尋求一線生機?
還是……頑抗到底?
可是,頑抗……有用嗎?
看著眼前男人那雙冰冷得不似人類的眼睛。
巴頌的心中,第一次生出無邊恐懼。
他感覺自己像掉進蜘蛛網的飛蛾。
無論如何掙紮。
結局都早已註定。
巴頌的沉默冇持續多久。
求生的本能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最終壓倒了那可笑的恐懼和所謂的“忠誠”。
他艱難地滾動喉結。
乾澀的喉嚨發癢。
嘴唇因極度緊張而乾裂,微微顫抖。
“畫……畫先生……”
他的聲音嘶啞,像破舊的風箱。
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和顫栗。
“這件事……是……是和我有關。”
他選擇了部分坦白。
像一條被打斷脊梁的狗,試圖搖尾乞憐。
爭取一點微不足道的主動權。
“但……但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您女兒在那批‘貨’裡麵!”
“我要是知道那是您的千金,給我一百個,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碰啊!”
“我隻是……隻是奉命行事……上麵下了死命令,讓我必須配合……”
畫雲峰的眼神冇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那片死寂的深淵。
彷彿能吞噬星辰日月。
“上麵?”
他淡淡重複,冇有任何語氣的起伏。
“哪個上麵?”
巴頌的眼神像受驚的兔子,瘋狂閃爍。
臉上寫滿了掙紮、恐懼和猶豫。
供出來?還是不供?
供出來,眼前這個魔鬼或許放過他。
但絕對會徹底得罪那個,他根本爬不到腳邊的龐大存在!
不供?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會用比地獄更可怕的方式。
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他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麵燒紅的烙鐵夾在中間的肉。
滋滋作響。
痛不欲生。
“我……我不能說……”
最終,對未知的、更上層存在的恐懼,暫時壓倒了眼前的死亡威脅。
他咬緊牙關,聲音低沉嘶啞。
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畫先生!我知道您手段通天,背景神秘!”
“但我背後的人,同樣不是您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他試圖抬出後台,做最後的掙紮。
“我勸您……聽我一句勸……”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我可以給您錢!很多很多的錢!作為補償!隻要您開口,多少都可以!”
“甚至……
我可以用奇納瓦家族在暹羅的所有力量,幫您……踏平金三角!
把那個該死的‘將軍’挫骨揚灰!給您女兒一個交代!”
為了活命。
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自己的合作夥伴。
將金三角的毒梟推出來當替罪羊。
他試圖用金錢、用利益、用另一個人的死亡。
來熄滅眼前這個男人的怒火。
然而。
他根本不明白。
他麵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他更無法理解。
一個失去女兒的父親。
那足以焚燬整個世界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