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穿著豔麗,因為擦了粉,看不清真實的容顏,她正跟工頭說著話。
“你看看怎麼整,要快些,我打算冬天之前住在這裡。”
“放心,把牆補下,上了大梁就行。”
“耳房不蓋了?”
“來不及了,你要想蓋,春天吧。”
“行,那就這麼著吧。”
柳氏給了這人定金,工頭立即帶著工人乾起來。
沙沙回到家,看著正在溫書的慕風問道。
“柳氏為啥回來?你知道嗎?”
慕風眨眨眼疑惑的問道:“她回村了?我不知道啊,回頭打聽下。”
“她買了那座廢宅。”
“買就買吧,跟咱又冇啥關係。”
“可她住在咱家對麵,我瞧著噁心。”
“這不正好嘛,讓她看看現在你,過的有多好,她的心就會有多痛。”
“冇皮冇臉的人,哪會心痛。”她歎口氣回了屋。
十一月的天已經冷下來,大家穿上了薄襖,慕風早早把火炕生上,無道子天天冇事添添柴。
沙沙從空間挑了一包上好的茶葉,老人挺喜歡。
她還做了一個烤爐,家裡的紅薯和土豆,時常會被她烤了吃,無道子特彆喜歡,學會後冇事烤了給沙沙送來,象個孩子一樣。
慕風也喜歡烤的紅薯和土豆,兩人時常因為這個掐架。
十一月初五,雲平安來了,這次他冇帶家屬,曲南給沙沙做了一套冬衣,顏色和款式,她都很喜歡。
來了先把藥材檢查一遍,隨後報了一個實在的價錢,這纔開始稱量打包。
沙沙給他們做了大餅卷肉,渴了就喝熱水,即便這樣簡單,也讓雲家的人吃的非常滿足。
一直到下午,才把藥材裝好車,整整二十輛。
平安把銀票遞給慕風:“一千九百兩,是個整數,就不多給了。”
“還冇上次的多。”
“可以了,老弟就彆貪了,我開醫館也不容易,對了,你們閒了去藥鋪看看,周掌櫃想過來,脫不開身,換季病人很多。”
“改天去”
雲平安滿載而歸,慕風和沙沙總算可以喘口氣了,至於土豆和紅薯隻能慢慢做了。
今年,慕風給工人長了工錢,每人每天三十文,冬日還是十文一天,管事的張遠和付長遠,每人每天五十文。
這條件,整個大夏都找不到第二家。
工人們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地裡蓋草簾了。
張行和付長遠,則是跟著慕風學習做粉條和粉欠,因為天氣冷了,他騰出一間房,專門做粉用。
沙沙總算可以休息了,她除了做飯就是在屋裡看書取暖,和無道子說話的時候隻有在飯桌上。
無道子也不挑理,除了打拳,就是打坐,要麼喝喝茶,再閒了就幫沙沙喂喂後院的牲畜。
慕風雖然總和他鬥嘴,但天冷了,他還是給師父買了冬衣,薄的厚的都有,老人在吃穿住上麵滿意的不得了,一點都不覺得悶。
有時候,村長閒了,也會來找他聊天,他還教村長太極養生拳。
村長一聽可以養生,學的那叫一個認真。
有時候,無道子喝酒,會喊村長過來陪他,兩人相處的極好。
十一月中旬,大步村上了凍,天陰的沉沉的,一場大雪即將來臨。
柳氏的房子也蓋妥了,隻有上房五間,圍牆用磚壘的,院子大的有些空曠。
這時,村裡人也都知道她回來了,全都在好奇,她為何會回來?她不是跟馬氏走了嗎?
慕風看到柳氏心裡也是疑惑,不過,他現在顧不上這些,要開始采購了。
白菜,蘿蔔,雞鴨魚肉,有的全部買回來,把地窯塞的滿滿的。
沙沙則是給雞棚,鴨棚,鵝鵬,牛棚,馬棚全部掛上門簾,裡麵牆角,還生了帶蓋兒的炭爐。
不管多冷的天氣,這些小動物,吃的飽飽的,住的暖暖的,沙沙冇讓它們受過罪。
小馬有些淘氣,總是愛出來溜達,沙沙給它披個小棉被,肚子上繫了帶子,這樣它就可以來回跑著玩了。
終於,終於,一場大雪扣了下來。
沙沙和慕風騎著馬出來賞雪,順便去藥鋪看下。
周掌櫃見到二人,眼睛一亮:“屬下見過二位東家。”
沙沙說道:“嗯,這個藥鋪以後就由你們來經營,每年臘月我會來結次帳,若是缺藥了,可以到村裡來找我,你們跟前一樣,什麼都不變。”
“是東家。”
“你們現在月銀多少?”
“屬下二兩銀子,於大夫四兩,夥計是三百文,”
“這麼少,以後你五兩,於大夫十兩,夥計一兩,年底紅包也是要有的,就一人二兩銀子吧。”
“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你是掌櫃要操心,大夫是店裡的主心骨,夥計要抓藥,要熬藥,都不是省心的活,應該長一長。”
周掌櫃眼圈一紅:“謝謝小東家。”
“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就彆客氣了。”
“是”
沙沙看了看店鋪,一切正常有序,這些多虧了周掌櫃,長工錢是應該的。
她和慕風離開後,周掌櫃和於大夫互相看看。
於大夫說道:“這麼簡單?”
周掌櫃咽咽口水:“我都不敢相信,他們來了就說了這幾句就走了。”
“還給咱長了工錢,是不是想收買咱的心?”
“買個屁,人家手裡拿著咱的身契,她又會醫術,不過是懶,不想過來打理。”
“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把這店鋪打理的這麼好。”
“這是應該的,咱拿著東家的工錢呢。”
“嘿嘿,工錢長的真不低,以後咱得好好乾。”
“那是必須的”
這下,皆大歡喜了!
風雪中,兩人策馬奔騰,他們來到縣城,正打算買些零嘴,就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蜷縮在一戶人家的門邊,流著眼淚,打著哆嗦。
沙沙跳下馬,走上前,低聲問道。
“小妹妹?”
小姑娘抬起頭看著她,委屈的說道:“爹孃不要我了,嗚嗚嗚。”
“這是你家?”
小姑娘點點頭:“爹孃說我是喪門星,”
“為什麼?”
“說我克了弟弟,他纔會年年生病。”
沙沙無語極了,她伸手拍響大門,冇一會兒,一聲聲咒罵飄了出來。
“該死的喪門星,都說了彆回來,還回來做什麼,找打。”
院門打開,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看到沙沙,立即賠上笑臉。
“這位小姐,您是?”
沙沙用手一指:“為何扔她?”
“這是我家的事,還請小姐不要過問。”
“她,我買了,出個價。”
“您要買她?她可是喪門星,”
沙沙可以直接帶走小姑孃的,可是她不想惹麻煩,有個賣身契是最好的憑證。
“我命硬的很,正好讓她剋剋我中和一下。”
老婦人露出難看的笑容:“那,那就給十兩銀子吧”
老婦巴不得小姑娘趕緊走,被人買走還得十兩銀子,最好不過了。
“你是她什麼人?”
“祖母,”
“叫她父母過來,寫賣身契,我就給銀子。”
“你等著。”
老婦人進去冇一會兒,一對青年夫婦走了出來,兩人同時瞪了眼小姑娘。
小姑娘見到兩人,哆嗦的更厲害了。
婦人剛想說沙沙幾句,瞧見她身後的慕風立即閉了嘴。
寫了賣身契,銀子給了,沙沙默默的抱起小姑娘飛身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