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遭遇,慕風受了傷,完全是奔著損敵一千,自傷八百去的,就為了發泄心中的那口惡氣。
回到家,沙沙已經做好晚飯。
她把飯擺好,盤腿坐在炕上等著,慕風進了屋,看見她就傻笑起來。
“呀,做好飯了,我怕打擾你睡覺,去後麵練拳去了。”
沙沙淡淡的說道:“你身上一股血腥味,先換了衣服再說,”說著扔給他一個玉瓶。
“金創藥?”
“你受傷了,不是嗎?”
“啥也瞞不了你,嘿嘿,”
慕風拿著藥瓶去了自己屋,褪下衣衫,給胳膊和前胸上了藥,包紮好,換了衣服,回去坐在飯桌前。
“沙沙,我給你報仇去了。”
“一個人?”
“不,召集了門派的弟子。”
“那麼多人還受傷?”
“遭遇幾個高手,被圍攻,這些都是皮外傷,無妨。”
“為啥不叫著我,我不是你的累贅,我有藥的。”
“誰叫你一個人去了一趟不叫我,這次不叫你,扯平。”
古沙無奈歎口氣:“吃飯吧。”
慕風見都是清淡的食物,不解問道:“冇有肉?”
“你現在不能吃肉,受了傷,吃三天清淡的,之後給你做肉。”
慕風不好意思的看著她:“丫頭,生氣了?”
“冇有,謝謝你為這裡的百姓除了一害。”
慕風喝了一口粥,輕哼一聲:“我纔不會為了彆人做事,我隻為了你,他們對你下手,就是對我下手,我就是拚了一死,也得他們清繳乾淨。”
“呸,大過年的,什麼死不死,吃飯。”
“哦”
其實,沙沙心裡已經有些感動,隻是她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飯還冇吃完,慕風歪倒在炕上,沙沙忙給他把脈,並無大礙,就是又累又困完成一件大事後心鬆後的表相。
她歎口氣,把他放平,頭下墊上枕頭,又給他蓋上被子。
慕風聞著熟悉的氣息,神經一下放鬆,還打起了呼嚕。
沙沙收拾好碗筷,坐在炕上,注視著他的容顏,他不但有少年的熱情,也有成年人的穩重,更有青年才俊的那種意氣風發。
古代的少年,太早熟了。
她用手輕撫少年的臉,心底那絲柔軟已悄然鬆動,這廝竟然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唉!
隻是,少年心效能堅持多久?
沙沙歎口氣,拿起炕邊的書看起來,她雖為醫,可卻什麼書都看,不是那種書呆子。
外麵,幾小隻在雪地上嘻戲打鬨,她有一種歲月靜好,畫麵要是停止在這一刻多好。
夜深人靜,慕風醒來,睜眼看見一個小小的腦袋,挨著他躺著,小手還抓著自己的大手。
慕風不知所措,心口象揣了隻小鹿,撞呀撞的。
他這纔想起自己累的連飯都冇吃完,直接睡在她的炕上。
哎呀呀,老臉好燙呀,咋辦,咋辦,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慕風心裡慌的一批。
就在這時,沙沙睜開雙眼,看到他慌張的樣子,輕笑一聲。
“正好灶堂要添柴了,你去添柴,順便回自己屋睡吧。”
“好”
慕風壓根冇脫衣服,他慌張的下了炕,走到門口時,差點被門檻拌倒。
沙沙笑了,他若在這裡睡,怕是也睡不安穩,還不如趕他走。
回到屋的慕風拿起炕頭的水壺,一口氣喝完,這才覺得涼快一些,他倒在炕上,用被子捂住臉,想起那邊的淡淡香味,臉更紅更燙了。
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最後給了自己一巴掌也冇睡成。
次日,古沙看到他的模樣笑了。
“又冇睡好?”
“添了柴就不想睡了。”
古沙不想拆穿他,今兒是臘月二十五,這裡的人一般都會在今天送年禮。
她正在做飯,院門響了,慕風開了門,看到張行和付長遠。
“你們?”
張行嘿嘿一笑,遞上一個果籃:“這是咱們北方特有的凍梨,給少東家嚐嚐。”
付長遠也遞上一個竹籃:“這是我娘包的粘豆包,給少東家嚐嚐。”
慕風笑了,接過籃子,衝著廚房喊道。
“沙沙,有人給你送禮了?”
沙沙扒著房門看向院門:“收下,把咱家做的腸,一樣拿兩根當回禮。”
“好類”
兩人忙擺手,慕風說道:“這是沙沙的心意,不多,嚐個鮮兒。”
他去倉房,給兩人拿了腸,塞到兩人手裡:“好吃著呢,你有錢都買不到,回去蒸一下,涼了不好吃,記得切成片,便宜你們了。”
“那就謝謝少東家,兩人拿著腸,高興的走了。”
慕風剛要關門,村長夫妻來了,他們也遞給慕風一個籃子:
“這是我家一點心意,托丫頭的福,今年的生意比去年的要好。”
慕風接過來:“等下,收了禮要回禮,正巧沙沙做了腸,好吃著呢,我給你們拿些。”
路過廚房時,他說:“丫頭,村長夫妻送年禮來了。”
古沙哦了一聲,放下手中的鏟子,朝院門走來。
村長見了她立即說道:“丫頭,紅利在籃子裡,這個月有三十兩呢。”
沙沙點點頭:“以後紅利就不要給我送了。”
“為,為什麼?”
“我有了彆的生意,這個生意就給你家做,”
“彆的生意?”
古沙點點頭,這時慕風拿了腸過來,她一指他手中的腸:
“年後小風做這個生意,豆腐乳的生意也是他在做,我現在不缺這點銀子,就給你家吧。”
“可一年也有二三百兩銀子呢。”
“榮姐兒出嫁,多陪送些嫁妝,這些就當是我的添妝了。”
“你真不要了?”
村長再次確認,慕風說道:“沙沙和我商量過,我們不要紅利了,我家現在有腐乳作坊,還有這個臘腸的生意,以後還會有彆的生意。”
“這,這,這不好吧?”
“就這麼定了,以後你家賺的都是你家的了。”
慕風把腸塞到劉氏手裡,衝他們擺擺手:
“趕緊回家吧,這麼冷的天,回家暖和去吧。”
兩人回到家都冇回過神來,還是劉氏擰了下自己的大腿。
“好疼。”
“一個月可是二十兩銀子的紅利,她都不要,看來是真看不上了,白白給了咱家,這下,咱家欠她的更是還不清了。”
“啥還不還的,還不是當初你幫了她,她是看在那個情分上才幫咱家的。”
“要不說,人要行善事,你看看彆人家,她幫過誰?”
“就是,不管結果如何,一定要行善積德。”
兩人即高興,又失落,唯一一個能和沙沙攀上關係的生意冇了,以後隻有送年禮的時候,才能和她說上幾句話吧。
短短一年多,沙沙已把魯家甩出好幾道街。
冇有了後顧之憂,慕風把家裡佈置的非常喜慶,門口掛上兩個紅燈籠,貼對子,包餃子,包包子,炸魚,炸酥肉,兩人婦唱夫隨,小日子火的一塌糊塗。
三十晚上,兩人做了一桌菜,正打算好好享受一翻,院門響了,慕風翻著白眼,不悅的說道。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三十晚上也不消停。”
他氣呼呼的去開門,看到眼前之人,他的肺都氣炸了,全友,全友,又是他,這個王八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