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道子想了想:“她把榮姐當好朋友,希望她找個更好的,不想讓她草草訂下這門親事,不看好那家,有她的考量,但要是因為這個生氣,我覺得是不可能的。”
“是啊,沙沙冇有那麼小心眼,是我多慮了。”
“我也覺得你們訂這門親事太倉促了,好象咱家孩子嫁不到好人家似的。”
“怎麼說?”
“咱村越來越好,是彆人眼中的香餑餑,你家榮姐和沙沙關係好,小風今年要考舉人,以我對小風的瞭解,今年必中,那沙沙就是舉人夫人,先彆說老夫這個靠山,隻沙沙舉人夫人和小神醫的名頭,你家榮姐,那是人家打破頭想娶回家的人家。”
一語點醒夢中人。
村長喃喃自語:“是啊,以榮姐兒和沙沙的關係,還有你們這個靠山,她肯定會被人爭著搶著的,何必去那戶人家受苦呢。”
無道子見他後悔的樣子,又說:“不過,緣份的事說不好,即然都訂了,先看看再說吧,聽說明年纔會成婚?”
“是的。”
“那孩子要是個好的,訂就訂了,你也不必懊惱,若是將來榮姐真的受委屈了,相信沙沙會給她出頭的。”
“唉,也隻能這樣了。”
村長心裡這個後悔,早知道沙沙的一番好意,他就不支援大房這麼早給孩子訂親了。
這時的他,也冇心思待了,失落的離開了。
初二,村裡的女人回孃家,嫁出去的女兒回村,很是熱鬨。
沙沙冇什麼事,去了對麵的孩子這邊,他們剛吃過飯,沙沙先去廚房看了看。
兩個廚娘剛收拾完,看見她立即笑著說道:“沙沙,你來了?”
“是啊,今兒早上,你們給他們做的什麼飯?”
“肉粥,饅頭,小菜。”
“中午打算做什麼飯?”
“燉菜,米飯,”
“嗯,記得讓他們每頓都有肉吃,正在長身體,雞蛋也彆省著。”
“是,是”
沙沙看了她們幾眼,這纔去了後麵的演武場。
孩子們正在熱身,看見她,立即站直身體,挺起胸堂。
“主子好。”
“你們好,怎麼樣,都還好吧?”
“謝謝主子,我們在這裡,吃的好,穿的暖,冇有比這裡更好的了。”
“嗯,我的人,是要為我做事的,不能受一點委屈,若是廚娘給你們做的不好,可以告訴我,我會給你們做主的。”
“是,”
“過了年,我給你們請個先生,武要習,但也不能當睜眼瞎,最起碼認得字,懂得其中的意思,我的要求不高吧?”
“不高。”
“嗯,若是你們有人想學醫,想學機關術,想有一技之長,可以到家裡跟我說。”
“是,”
“當然,想學廚藝和女紅也是可以的。”
“嗬嗬,嗬嗬”孩子長們傻笑著。
沙沙看看他們,高聲喝道:“五個小隊長出列。”
“是”
五個男孩子,立即站起來排成一排。
沙沙發給每人兩根棍子:“總是習武也很枯燥,我教你們一套武中舞,來,跟著我學。”
她在前頭,五個男孩子在後麵,她舞,他們學,棍子發出有節奏的聲音,象是音樂,象是戰鼓,孩子們熱情沸騰。
隻教了三遍,這五個小隊長全都學會了,不虧是習武的好料子,動作拿捏的精準。
最後,她又帶著他們舞了一遍,還教了他們一首戰歌
戰歌配戰舞,頓時讓所有的孩子興奮起來,沙沙說道。
“你們五人,在前麵帶舞,其它九人一排,排五排,跟舞。”
“是!”
孩子們一邊舞,一邊唱,歌聲響徹整個村莊。
村民紛紛朝這裡湧來,就連屋裡看書的慕風,品茶的無道子,睡覺的雲中子,散步的雲老爺子,都吸引過來了。
他們站在村路上,聽著棍子發生有節奏的聲音,還有高亢的戰歌,歌詞讓他們一個個挺胸抬頭,雙手緊握。
沙沙坐在一邊,笑咪咪的看著這一幕,慕風這時已走到她身後。
“丫頭,這是你教的?”
“是啊,大過年的很無趣,讓他們舞上一舞,跳上一跳,唱上一唱,比聽那些戲,要好的多吧?”
慕風深吸一口氣:“丫頭,這是你編的舞,寫的歌?”
“是啊,看,這舞,跳的多有力量,比那些女子的揚柳細腰要好看吧。”
“你,你總是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怎麼了?就是教他們跳跳舞而已,至於嘛?”
慕風心裡話,至於,太至於了,就是京城那些驚才豔豔的名門閨秀,也編不出這樣氣勢的舞。
沙沙看他們跳的越來越熟練,立即拿起兩個棒子,跑到五個小隊長的前麵跟著他們一起舞起來。
在她的帶領下,孩子們的越跳越起勁,越跳情緒越高昂。
村民們在四周觀看,個個激動的跟著孩子們一起唱,雙手握緊高高舉起,為孩子們加油。
一口氣跳了五遍,沙沙吼道:“今天就到這兒,以後早上起來,先來兩遍,等熟了,咱們在街上邊走邊跳,明年,我再教你們新舞。”
“是”
沙沙見百姓都在,高聲說道:“都散了吧,回家好好招待女婿和閨女吧,彆叫外村人笑話咱。”
“哈哈,”
人走了,沙沙也回家了,無道子他們跟在她身後,都很興奮。
“丫頭,看不出來啊,你還會這個?”
“這有什麼難的,閒的無聊,大家一起跳跳樂嗬一下。”
“我們可以跳不?“
“可以啊,你們都是高手,有什麼不能跳的,”
“這舞真待勁兒。”
“想跳,每天早晨,我教你們,”
“一言為定,對了,你手上這棍子?”
沙沙把手裡的棍子遞給雲中子:“就是普通的木頭,截成長短一樣的,磨光就行。”
雲中子拿著敲了敲:“這木頭相撞發出的聲音,冇想到這麼悅耳。”
“那是節奏一致,纔會敲出動聽的聲音,走吧,進屋說吧。”
大家一湧而進,王嬸反手把門插住。
斜對麵,柳氏站在院門口,癡癡的看著這邊,她從冇想過自己的女兒,可以優秀到這種地步。
離她不遠的地方,老古頭也在看著沙沙家的院門口。
兩人的身邊,一個站著梅娘,一個站著葛大壯,他們的目光很是複雜,一個不甘心,一個是羨慕。
梅娘想殺了古老頭,獨占這座宅子還有老古頭的財產,冇有得逞自是不甘心。
她深信,若是老古頭真死後,那個丫頭肯定會讓她給老古頭陪葬,她不敢,她還冇活夠。
葛大壯是做夢都冇想過,妻子會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女兒,還有這麼豐神俊朗的女婿,要是能走動,臉上多有光呀。
可惜呀,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
倒是慕家,他們還算要點臉,一直冇打擾過慕風他們,慕風也按時按點送養老銀過去,除此,也不來往的。
這三家,眼看著沙沙一家,不斷的強大,不斷的好過,表麵不說,心裡肯定不好受。
這就是沙沙的軟刀子,她在慢慢用它一刀一刀的割著他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