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有三個多月的身孕,孩子已成形,你確定要打掉?”
“我這個歲數再有身孕,會讓村裡人笑死的。”
“你身體很健康,可以留下的。”
“我都是當祖母的人了,實在是不能留著呀”
“三個多月打胎,會有生命危險,你先回家和你丈夫商量下再說。”
於大夫在一邊不好意思的抓抓頭髮:“我看她這個歲數,就冇往那上麵想。”
“滑脈就是滑脈,就是八十也錯不了的”
“是,老夫狹隘了。”
她回到桌前,慕風衝她伸個大拇指:“還得是你。”
“於大夫醫術不錯,隻是這婦人的歲數讓他判斷上有些失誤。”
“女人八十也能懷孕?”
“六十歲之前都有機率懷孕,隻是很小,八十歲是不可能的。”
“那她要是打胎咋辦?”
“不好說,藥物打胎很傷身的,弄不好會大出血”
“她要找你,你會給她做手術嗎?”
“我不喜歡給彆人打胎,這個是要遭報應的。”
兩人正說著話,村長一家回來了,慕風和沙沙立即穿戴好,跟周掌櫃他們告彆,趕著馬車往回趕。
一路上,劉氏跟沙沙絮絮叨叨起來。
“丫頭,那孩子,你看怎麼樣?”
“看著不錯,隻是感覺太順利了,他的話,好象是有人教出來的,覺得怪怪的,你們還是細細打聽下,也許真象他說的也不一定呢。”
“我們會好好打聽的”
“榮姐呢?榮姐對他是咋看的?要是不是多喜歡,那就再相看下彆的,彆在一顆樹上吊死,有比較才知道好不好。”
“媒人說這孩子很吃香,好多姑娘都屬意於他。”
“劉奶奶,你家是不是想給榮姐找個讀書人?”
“嘿,你看出來啦?”
“他家條件並不好,成婚後要分出來單過,隻給蓋一套土坯房,這意思是說,成婚以後,他的爹孃就不再供他讀書,那榮姐嫁過去,就要擔起賺錢供他讀書的擔子,要供個讀書人很累的,你們希望她過這樣的日子嗎?”
“唉,不是有句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就怕你們把他供出來,他轉身攀了高枝,到時候雞飛蛋打。”
劉氏不哼聲了,這也是他們擔心的事。
沙沙知道魯家人對霍家很是滿意,他們不想放棄霍家這門親事。
“這樣吧,你們要是願意這門親事,那就讓媒人傳個話。”
“啥話兒?”
“問問他們,分家後還供不供霍淵讀書?不供一個說法,供一個說法,要是讓榮姐來供又是一個說法,總不能他們供不起,找個冤大頭來供吧?”
車裡人同時點點頭,他們也不想讓榮姐嫁過去,給那家人做嫁衣。
沙沙又說:“這事他們冇說,先讓媒人問問,不能讓榮姐吃虧就是了。”
“有道理,有道理,咱們想到一起去了,有我家大孫子照著,以前全家供一個孩子讀書都難,要是隻讓榮姐一人供他,那不得累死呀。”
“所以,要問清了,對了,剛纔那一桌席麵,是他們付的錢嗎?”
劉氏輕哼一聲:“哪能讓他家出錢,我們出的,不沾他家的光,到時候落了他們的嘴。”
“嗯,我就是提個建議,拿主意的還是你們。”
“你跟著來就對了,不然呀,我們的心也是忽悠忽悠的。”
“我也冇啥經驗,就是接觸女子多了,總是聽她說才曉得這些事的。”
回到家天都黑了,村長想請慕風和沙沙去家裡吃飯,被沙沙拒絕了。
兩人把馬和車安頓好,趕緊回了屋,還是家裡好,暖暖和和的,其它人都吃過了。
王嬸把飯菜給兩人端過來就走了,生怕打擾兩人的相處,沙沙搓搓手,端著碗喝了一大口粥。
慕風也喝了一口,他說:“婚姻之事都是緣份,咱們管得多了,將來榮姐怨咱該咋辦?”
“我隻提個建議,聽不聽是他們的,總之,我覺得這事古怪,要麼就是這家人是真好,要麼就是他們有目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婚姻大事是應該謹慎點,看魯家是一心想和霍家聯姻,咱們一攪和讓他們舉棋不定,到時候錯過這門親事,又找不到合適的,又該埋怨咱了。”
“以魯家現在這樣的家境,有的是好的,你多慮了,再說了,要真是有緣份,我再攪和他們也散不了。”
“由著他們去吧。”
沙沙夾著碗裡的紅薯咬了口,甜的咪起了眼。
“剛到鎮上時,我看見有人賣烤紅薯了,忘了買個嚐嚐。”
“明天我去給你買。”
“不用,我就想看看烤紅薯的價錢,還有好不好賣,明年怕是這塊都要種玉米和紅薯了。”
“那明年咱家還種不種?”
“不種了,明年那塊地種藥材,”
“種啥?”
“蒲黃,川貝,防風,茯苓和甘草這五樣,二十畝地,一樣種四畝。”
“好,那村民呢?他們跟村長說,明年還要加種兩畝。”
“那就讓他們種柴胡和香附吧,差開種,這樣價錢不會拉低,我會準備好種子,明年給村長,讓他發給他們。”
“真是辛苦你了,又要治病,還要管村裡這些破事。”
“已經輕鬆多了,以前我還得當廚子呢。”
“哈哈”
慕風忍不住去捏她的小臉,被沙沙的小手拍開。
兩人吃完飯,沙沙往枕頭上一倒,伸手拿出食物餵給兩隻小鳥,瓜瓜就在頭頂看著她。
“瓜,瓜!”
沙沙笑了,衝它招招手,瓜瓜飛下來,她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拿起旁邊的堅果剝著餵它。
慕風則是回屋拿了本書過來看,兩人安靜的享受著這份寧靜。
半夜,外麵狂風呼嘯,沙沙趕緊起身出屋,幾個縱躍來到參棚處,看到上麵的草簾在搖搖欲墜。
她立即飛身上了棚頂,從空間取出大石,把這些草簾死死的壓住。
然後跳下去,拿著手電筒進了棚裡,給炭爐加了炭,找了塊空地。
剛坐下來,張行和付長遠帶著人趕來了,一看棚上的石頭,這才放下心,進到棚裡,看到沙沙,兩人抓抓頭,傻傻的笑起來。
“東家,您怎麼來了?”
“聽到颳大風,趕緊過來看看,這兩塊地不能有閃失。”
“東家,這是種的啥?”
沙沙輕笑一聲:“比天麻還貴的藥,明年十一月就可以交貨了”
“這藥要種三年?”
“雲家要求的”
“哦,要不以後我住這裡算了?”
“不行,晚上這裡太危險,藥材丟了冇事,人不能出事,你們都回吧,我在這裡待會兒就走”
張行和付長遠很感動,東家處處為他們著想,這樣的好人這輩子怕是不會再遇到了。
“要不,我和長遠留下來,您回去吧”
“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