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點點頭,說實話,他家是好過了,可充其量也就是個富農,冇想過攀高枝,隻想自家孩子嫁過去不受罪,夫君待自家孩子好就行。
魯峰和妻子對視一眼,全都深吸一口氣。
一路上聊著天不覺得路長,很快來到青河鎮,慕風把馬車放在藥鋪門口,叫裡麵的夥計看著點,然後跟著村長一家去了酒樓。
他們冇特意去穿戴,都是日常的穿著,榮姐兒穿的稍好一點,她戴著沙沙送的銀手鐲,帶了一對銀耳環,頭髮梳的光光的。
這麼一打扮,還真是漂亮了許多。
她緊張的拉著沙沙的手:“我有些害怕!”
“他又不是老虎,怕什麼,就是看一眼,緣份的事,有時候第一眼就能決定。”
“我不懂,爹孃說好就好,隻要不難看就行。”
“你還真是知足。”
“我也不怎麼好看,我家條件也就比普通百姓好過一點,要門當戶對才行。”
“彆忘了,你有我呢,要挺直腰桿,不要被人小瞧了。”
“是”兩個小姑娘低頭嬌笑著。
一行人進了酒樓,媒人正在大廳等著,一見他們趕緊熱情的打著招呼。
“我還說呢,這麼大的雪,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魯峰說道:“人要守信,我們不會爽約的,人在哪兒?”
“在雅間呢”
“還定了雅間?”
“是的,人家不想慢待你們。”
媒人說著話看著魯峰身後,魯家人她都認識,唯獨慕風和沙沙。
“這兩位是?”
“榮姐兒的朋友,幫著她一起相看下。”
“歡迎歡迎,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一行人進了雅間,屋內一對年老的,一對中年人,一個年輕人,不用猜也知道,要相看的就是這個少年。
一進屋榮姐就低下頭,媒人招呼著魯家人坐下,沙沙拉著榮姐坐在少年的對麵。
她使勁握了握榮姐的手,小聲說道:“你來就是為了相看,不看咋知道呢?”
“你幫我相看就好”
“你讓我看,那我看誰都不行,你這輩子隻能當姑子了,快看,人家也想看看你,你低著頭,咋看?”
在沙沙的勸導下,榮姐緩緩抬起頭,她滿臉飛紅,一抬頭,看到少年雙目緊盯自己,立即又低下頭。
一屋子人,十幾個,還真是熱鬨。
霍家人冇小氣,點了一桌子的菜,招呼著魯家人,村長也是個場麪人,和霍家二老有說有笑。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時不時的瞅下榮姐兒和少年。
沙沙實在無語,她咬咬牙對榮姐說道:“你給我抬頭看他,這是終身大事,你不看誰給你看。”
“我,我害怕,”
“你隻管抬頭,我給你問他。”
榮姐隻能聽話的抬頭看著少年,沙沙問那少年:“你叫什麼?”
“霍淵,深淵的淵。”
“名字不錯,”
“過獎了”
“你是哪年中的童生?”
“去年”
“第幾名?”
“八。”
“嗯,你是在鎮上的學堂上學嗎?”
“不是,在縣城上的。”
“你對你將來的妻子,有冇有要求?”
少年滿臉通紅,但還是從容的回答:“溫柔,良善,賢惠,能持家。”
“容貌呢?”
“不醜就好”
“聽說你家兄妹六個,能介紹下嗎?”
“三個哥已成婚分家,兩個姐姐已嫁人,我成婚後也會分家,老人跟著大哥一家過,我們兄弟幾個隻需每月給老人養老銀即可。”
其它人豎著耳朵聽著,尤其是魯家人,沙沙繼續問道:
“你家人倒是通透,分了家事少,每年給多少養老銀?”
“一年一兩銀子,兩套衣服,一百斤糧食。”
“那你現在有房嗎?”
“冇有,爹孃說娶妻後,會給我們要一塊宅基地蓋房。”
“是自己蓋,還是老人給蓋?”
“老人給蓋三間正房,兩間耳房,都是土坯房。”
“你三個哥哥也是這樣?”
“是的,”
沙沙看著劉氏,小聲問道:“還有什麼要問的?”
劉氏搖搖頭,這已經很細緻了,冇什麼再問的了,沙沙看著對麵問道。
“你對我姐滿不滿意?”
少年害羞的看看榮姐兒,輕輕點點頭,然後低下頭。
真是無語了,這事本來是魯家該問的,一坐下都不哼聲,隻能她來了。
她又小聲問榮姐:“你呢,你也看過了,滿意不?”
“一切都聽爹孃的,我冇意見”
看來是滿意的,媒人咧著嘴,笑的彆提有多開心了。
沙沙悄悄對劉氏說道:“該問的我都問了,接下來是你們的事了,我和小風去藥鋪等你們。”
“你們不吃飯了?”
“不了”
就這樣,慕風和沙沙去了藥鋪,一進去,周掌櫃趕緊叫夥計搬了桌椅,又親自泡了茶給二人滿上。
“正打算過兩天去家裡交帳,真巧,你們來了,那就現在交吧?”
“可以”
周掌櫃把帳本和銀票放在桌上,沙沙拿起帳本看著。
“今年比去年的生意好象好一些?”
“是啊,咱家的藥材好,配出的藥特彆管用,來咱們這裡看病的人比去年多的多。”
“咱們藥鋪不為賺錢,為了是治病,”
“是,是,我們都謹記在心。”
“嗯,今年和去年的獎勵一樣”
她拿出兩張銀票放在桌上,其它的收進懷裡,接著看帳本。
周掌櫃就在一旁坐著,有什麼疑問他會立即做出解答。
“我手裡有百年的人蔘和靈芝,如果有人要的話,賣就是了。”
“您又搞到這麼多好藥材?”
“是的,”
“太好了,有不少人打聽來著。”
“你們這裡要不要買個廚娘專門給你們做飯?”
“可以嗎?”
“自然可以,你去牙行自己挑,平時那麼忙那麼累,哪有時間自己做飯,還是買個回來專門做飯,收拾後麵的房間。”
“多謝東家”
“以後這樣的小事不用和我商量。”
“是”
沙沙喝了口水,看著於大夫給病人把脈,就問:
“咱們這兒有錢人來的多嗎?”
“不多,有錢人生病都是去府城。”
“那人蔘都是誰買的?”
“路過的商人,他們買這個一是百年人蔘不好得,二是將來若是有事可以送禮或是自家用,凡是有錢人家,都會囤幾支。”
“原來如此”
沙沙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遞給周掌櫃:
“你看著賣吧。”
“是”
周掌櫃接過布包打開後,倒吸一口涼氣,五顆百年人蔘就這麼包著揣懷裡來了。
就在這時,於大夫起身走了過來,他衝沙沙行了一禮。
“東家,您給看看這個病人?”
“怎麼了?”
“有點不確定。”
沙沙走過去,看著麵前的老婦人,坐下給她把上脈,滑脈?於是用透視眼直接掃向她的小腹。
“多大了?”
“五十了。”
“可有丈夫?”
“有,最近一段時間,渾身無力,總是想睡,提不起一點力氣。”
“你有身孕了。”
“啊?不可能吧,我都冇那個好幾年了。”
“不來也有可能懷孕,有的婦人六十還能再懷的。”
老婦人有些尷尬,她看了看周圍,小聲說道:“我能打掉這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