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微微點頭,剛要開口安排後續事宜,師爺上前一步,恭敬地看向李大人,拱手說道:“大人,既然要徹查此案,不如讓小鬆將涉案的關鍵人物,像寨主、阿風及其手下那些比較重要成員的長相、相貌、身高和特點都詳細描述一番,我安排畫師現場繪製畫像,這樣一來,無論是追捕還是後續調查,都能提供極大的便利。”
李大人聞言,眼睛一亮,讚同地點點頭:“此法甚好,就依你所言。”說罷,他轉頭看向小鬆,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小鬆,你聽好了,一會兒仔細回憶那些人的模樣,一五一十地告訴畫師,越詳細越好。”
小鬆連忙應下,定了定神,開始回憶起來。他微微皺眉,努力在腦海中勾勒那些人的形象,緩緩開口:“寨主身形高大,差不多有六尺高,虎背熊腰的,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劃到嘴角的傷疤,十分醒目。他的眼睛狹長,看人時總是帶著一股狠厲勁兒……”
畫師迅速拿起畫筆,根據小鬆的描述,在紙上勾勒出大致的輪廓,時不時停下詢問細節,調整線條。
接著,小鬆又說起阿風:“阿風比寨主還要高一些,大概七尺半左右,身形偏瘦,他的左眉上方有一顆黑痣,抬起頭時,可見下巴處也有一黑痣,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虎牙……”
就這樣,小鬆將自己能記住的重要人物特征一一描述出來,畫師全神貫注地繪製著畫像。
待畫像全部完成,李大人微微點頭,看向師爺和主簿,吩咐道:“先將小鬆的口供詳細記錄下來,每個細節都不能遺漏,整理成冊後加蓋官府印章。”接著,他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考片刻後,語氣加重說道:“這案子背後恐怕隱藏著更大的主謀,小鬆交代的或許隻是冰山一角。師爺,安排咱們府裡最得力的捕快,按照小鬆提供的線索,對涉及的人物、地點和時間節點,逐一覈實查證,不可有絲毫馬虎。主簿,密切關注涉案人員的動向,防止他們察覺到風聲潛逃。”
說完,李大人又轉頭看向小鬆,說:“你能迷途知返,主動坦白,這是好事。現在你再仔細回憶回憶,還有冇有其他遺漏的細節,或者與這件事相關的其他人物。隻要你能提供有用的線索,本官能做的,便是在上報案情時,如實陳述你的表現,為你爭取從輕發落。”
小鬆思索片刻,又補充了一些零散的資訊。李大人聽完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接著對師爺說道:“聯絡周邊府縣的官府,將此案的情況詳細告知他們,請求他們協助調查,爭取將這背後的勢力一網打儘。”隨後,他吩咐衙役:“將小鬆先押入牢房,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防止他遭到報複。”
一切安排妥當後,李大人再次走到小鬆麵前,說道:“小鬆,接下來你就在牢房裡安心等待,等我們將案件調查清楚,所有真相大白之時,會依法對你進行公正的處置。希望你在這段時間裡,好好反思自己的過錯。”小鬆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最後,李大人看向師爺和主簿,堅定地說:“等所有調查結果彙總之後,立刻將詳細案情和小鬆的口供一同送往刑部,聽從刑部的指示和安排。咱們一定要將這樁案子徹查到底,給百姓一個交代。”師爺和主簿齊聲應是。
突然,師爺想起了什麼,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小鬆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嚴肅:“小鬆,你在交代的過程中提到過,阿風曾送了你一塊玉,如今這玉可是贓物,你且拿出來吧。”
小鬆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他緩緩伸手入懷,那塊玉被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溫潤的光澤在日光下流轉,一如他與阿風昔日純粹的情誼。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麵,猶豫再三,雙手顫抖著捧著玉,遞向李大人,聲音低沉而沙啞:“李大人,就是這塊玉……”
李大人接過玉,仔細端詳了一番,微微點頭,隨後示意身旁的衙役將其收為物證。衙役走上前,從李大人手中取過玉,轉身離開。
隨著玉被帶走,一場緊張而有序的調查行動就此全麵展開。
忙碌完手頭的事務,李大人來到小芝身邊,他注意到小芝眼神中對小鬆的擔憂,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李大人輕聲喚道:“小芝姑娘。”
小芝聞聲轉過頭,李大人目光柔和地開口:“小芝姑娘,我知道你在擔心小鬆在牢裡的狀況。你放心,我已經跟獄卒交代好了,一定會好好照顧小鬆。飲食上不會讓他餓著,每天都會保證有熱乎的飯菜和乾淨的水,雖說比不上家裡的飯菜,但能保證他吃飽。”
小芝微微咬著嘴唇,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李大人,我就怕他在裡麵受委屈,他身上還有傷,要是得不到醫治,這可怎麼好……”
李大人輕聲地安慰:“你彆太著急,關於小鬆的傷勢,我已經安排了府裡最好的郎中定期去給他診治,獄卒也會按時提醒他喝藥,還會幫他換藥。牢房那邊也會儘量,給他安排一個相對乾淨、舒適的地方,讓他能好好休息。”
小芝眼中泛起淚花,感激地說道:“李大人,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為小鬆考慮得這麼周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李大人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而溫暖:“你不用跟我客氣,小鬆的事我肯定會放在心上。而且我也希望他能在裡麵安心候審,好好養傷,等出來之後重新開始。你這段時間也要照顧好自己,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我一定儘力幫忙。”
小芝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我知道了,李大人多虧有你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李大人看著小芝,又輕聲叮囑道:“要是你想給小鬆送些衣物或者生活用品,隨時都可以跟我說,我會安排人幫你送進去。你自己也要放寬心,彆把身體累垮了。”
另一邊。
衙役們準備將小鬆押往牢房,晃子眼眶通紅,一個箭步衝到小鬆身邊,緊緊攥住他的肩膀,聲音發沉:“小鬆,你冇有甘願成為壞人的幫凶,你是好樣的。”
小鬆嘴唇動了動,眼神黯淡,低聲說道:“晃子......”
晃子看著小鬆,神色凝重,語氣鄭重:“小鬆,你犯了錯,但在我眼裡,唯一的錯就是走的時候不帶上我,你有冇有拿我當朋友,唉~算了,等你出去了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小鬆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晃子,這次是我糊塗,連累了大家。”
晃子拍了拍小鬆的肩膀,沉聲道:“過去的事就彆再糾結了,重要的是往後的路我會陪著你。”
小鬆眼中泛起一絲微光,擠出一絲笑意:“好……。”
晃子眼眶泛紅,聲音堅定:“小鬆,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有我有虎子,還有二牛,都在外麵等你。等你出來,你還是我們的大當家。”
回到家的當晚,小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整宿都睡不著覺。
未曾想過小鬆這次的出走竟然捲入這樁案子,受到如此大的打擊,讓她憂心不已。那些壞人能不能全部落網,刑部又會如何判定小鬆的責任,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攪得她心煩意亂,根本吃不下、睡不著。
第二天,頭疼欲裂的小芝正昏昏沉沉地坐在家中,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敲門聲。此時翠翠帶著淅淅去學堂玩了,家中隻有她一人。小芝強撐著身子起身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名官差。官差神色匆忙,見到小芝便急忙說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