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三次送信卻成了一切的轉折點,那次的任務時間特彆緊,阿風還冇來得及和小鬆說完路線,就被同伴拉走了,小鬆隻記得是二十公裡外的李大爺家,他隻能按著大致的方向走,一路飛奔,來到一個岔路口時,看著路牌上那密密麻麻、他一個都不認識的字,頓時犯了難。
猶豫片刻後,他胡亂選了一個方向,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卻發現早已錯過了約定的時間。
回到營地後,寨主得知信送晚了,頓時暴跳如雷,大聲吼道:“你這個蠢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隨即,他大手一揮,命手下狠狠地教訓小鬆。
幾個大漢一擁而上,對他拳打腳踢,小鬆被打得滿地打滾,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疼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心中滿是委屈和不解,自己明明是在幫忙,為什麼會遭受這樣的毒打,從冇聽說過哪位大俠氣量這麼小的?
阿風看到小鬆被打,趕忙衝上前去,擋在小鬆身前,苦苦哀求道:“寨主,小鬆年紀小,不懂事,這次就饒了他吧!他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錯了。”寨主冷哼一聲:“你還敢求情?他犯錯你也脫不了乾係!”說罷,又命手下,將阿風也一起教訓了一頓,阿風被打得嘴角流血,卻始終擋在小鬆身前。
小鬆受傷躺在床上,渾身疼痛難忍。他並不傻,隱約的感覺到了這事的不對勁,心裡賭氣,不願開口,阿風知道,這事瞞不住了,於是一臉愧疚地走了進來,看著小鬆的慘狀,歎了口氣說:“小鬆,我實話告訴你吧,咱們這根本不是什麼行俠仗義的組織,而是幫山賊土匪踩點的犯罪團夥。你送的那些信,都是我們踩好點後,給他們提供的作案線索,他們拿著這些線索去偷盜搶劫。”
小鬆聽後,如遭雷擊,整個人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正義之舉”,竟然是在助紂為虐。
小鬆的傷還未痊癒,身上的淤青和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鑽心的疼。可一想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竟幫著這群土匪,乾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壞事,心中的怒火便如洶湧的潮水般,再也壓抑不住。他強撐著虛弱得身體,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地,朝著寨主的營帳走去。
終於,小鬆來到了寨主的營帳前。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營帳的門簾,衝了進去。此時,寨主正坐在虎皮椅上,悠閒地喝著酒,身旁幾個嘍囉在一旁阿諛奉承。看到小鬆闖進來,寨主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身邊的嘍囉連忙冷哼道:“你這小子,不好好在房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
小鬆握緊了拳頭,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大聲質問道:“你們為什麼要騙我?讓我幫你們乾那些壞事!你們根本不是什麼行俠仗義的英雄,而是一群無惡不作的土匪。。”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說道:“誰跟你說我們是大俠的,正好相反,我們是專門殺那些所謂的大俠的。”說完朝著小鬆呸了幾口唾沫。
小鬆聽完氣瘋了,喊道:“我要殺了你們,騙我,全都是騙我的,我要把你們全殺光。”
寨主聽了,“啪”的一聲將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站起身來,怒目圓睜,指著小鬆吼道:“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在我麵前放肆!想殺我,你不怕死嗎?”說完,他大手一揮,對身旁的嘍囉們下令道:“哼~以往這樣的早就死了,但老子今天來了興致,你不是天天想當大俠麼,好,我就想看看你跪有我麵前求饒的樣子,來呀,給我把這小子帶下去,從明天開始,每三天打他一頓,打到他服軟為止!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幾個嘍囉一擁而上,像拖死狗一樣將小鬆拖出了營帳。小鬆在掙紮中,衝著寨主大喊:“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們同流合汙!你們這些壞人,遲早會有報應的!”
從那以後,每隔三天,小鬆就會迎來一頓毒打。每次被打,他都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不吭。
無論對方如何拳打腳踢,他都不求饒,絕對不向這群惡勢力低頭。
阿風每次看到小鬆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模樣,心裡就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想起自己當初剛被騙進山寨時,也和小鬆一樣反抗過,可隻捱了兩次打,就因為害怕疼痛和死亡,選擇了妥協。從那以後,他一步錯步步錯,徹底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如今看著小鬆,就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心中滿是愧疚和自責。
小鬆被打了四次之後,身上冇有一處好地方,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阿風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小鬆必死無疑。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少年就這樣死去。
於是,阿風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利用自己在山寨,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這裡地形瞭如指掌的優勢,一定要將小鬆救出去。
兩天後,一個叫二黑的同夥,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來到小黑屋。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小鬆,冷笑著說:“小鬆,上邊說了,你身體已經廢了,留著也冇用了,死在這還浪費人力幫你收屍,真是麻煩,這不,隻要你在這張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寨主就同意放你走。”小鬆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想都冇想,便用顫抖的手,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可寫完後,二黑並冇有打開牢門,小鬆憤怒地瞪著他,大聲質問道:“你說話不算數!為什麼還不放我走?”二黑哈哈大笑:“這是一封勒索信,寨主看你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打算從你家人那裡撈一筆。讓他們彆報官,帶著100兩銀子來贖人,不然就把你扔到亂葬崗去喂狼。”
“所以,快把地址說出來,否則還要受一頓毒打哦。”二黑翻著白眼說。
小鬆聽後,如墜冰窖,整個人瞬間崩潰,他在牢裡又喊又叫,用頭不停地撞擊著牆壁,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他滿心懊悔,痛恨自己的愚蠢和無知。
他死撐著也冇將家裡的地址吐露半個字。
到了半夜,夜深人靜大家都熟睡之時,阿風拖著受傷的身體,一瘸一拐地來到了小黑屋。他看著小鬆傷痕累累的樣子,眼眶泛紅,輕聲說道:“小鬆,我來救你了。”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牢門。
小鬆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阿風拉起他的手,說道:“咱們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兩人互相攙扶著,小心翼翼地逃出了山寨。一路上,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鎮上的大路跑去。
小鬆感激地看著阿風,說道:“阿風哥,等咱們安全了,我帶你去見我姐姐,我們一起習武,一起學文化識字,將來成為真正的英雄,踏平這個山寨,為我們自己報仇!”阿風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和希望。
兩人就這樣互相攙扶著,走了十五六公裡,身上的傷讓他們疲憊不堪。
這時天也已經大亮了。
突然,阿風抬頭看見山寨方向升起了信號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山寨的人就會追上來,阿風深知,自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即使跟著小鬆回到安全的地方,也難逃官府的追究。但小鬆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他在心中權衡再三,最終下定了決心。
阿風抓著小鬆的肩膀,嚴肅地說:“小鬆,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記住,看到第一個岔口往右拐,到了第二個岔口直行,後麵不管還有幾個岔口都直走。走上兩天,便是回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那塊空草地,至少三五年內彆露麵,千萬彆忘了!”小鬆並不認得那信號彈,還以為阿風隻是在教他認路,便連連點頭。
就在小鬆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阿風抬起右手,猛地朝小鬆的後腦砸去,小鬆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阿風輕輕地將他抱到樹林子裡,采來樹枝和枯草,仔細地將他覆蓋起來,確保不會被髮現,做完這一切後,阿風站起身來,沿著大路跑了出去,跑了大約3公裡後,當他看到後麵追趕的人,隱約能看到他時,他故意拐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跑去,成功地引開了那波賊匪。
兩個時辰後,小鬆緩緩地甦醒過來。他發現阿風不見了,環顧四周,瞬間明白了一切。隻是在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阿風救下他後,獨自回山寨了,憑他的功夫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但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從他的眼眶中湧出,但他又不敢哭出聲來,因為他不確定是否還有人在追他。他強忍著悲痛,腦海中回想著阿風給他指的路線,然後一路跌跌撞撞地,朝著最初相遇的地方走去。
終於,小鬆回到了那塊空草地,直到這時,他纔敢放聲大哭,他跪在地上,雙手握拳,心中暗暗發誓:“阿風,你放心,等我有了足夠的實力,一定會踏平那個山寨,為咱倆報仇!”
聽完小鬆的講述,李大人神情嚴肅,目光在小鬆身上來回打量,他深知此事牽涉重大,絕不能有絲毫疏忽。沉默片刻後,李大人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威嚴:“小鬆,你交代的這些內容,事關重大,你可敢保證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後果不堪設想。”小鬆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眼中滿是誠懇與悔恨:“李大人,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甘願受任何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