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大江責怪自己把巧兒氣成這樣,整天悶悶不樂。小芝知道後,把大江一頓數落:“有個詞你可能冇聽過:“中央空調”,就是自以為對誰都和顏悅色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對象了,就去關心幫助彆的異性,冇有分寸的叫彆人誤會。這種呀,不叫人品好,叫渣男!有些好隻能對自己的愛人,冇有區分,那和動物的行為,有什麼分彆?你既然有了巧兒,就要考慮她的感受,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你和秀姑,挨那麼近,這就是你的錯。彆拿熟人當藉口,你和彆人有分寸感,這纔是給巧兒的安全感。”
小芝又說:“我去巧兒那兒看看情況。”
到了巧兒家,小芝才知道了巧兒的心結,小芝眼珠一轉,出了個主意:“咱先不見大江,錯在他,你不用道歉,你在家編個紅繩,編好以後,再係在大江手腕上,這就等於昭告所有人,名草有主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隻要大江瞧見這紅繩,也能記起這個教訓,另外,我找村裡俊後生配合你演場戲,讓大江看到你和後生有說有笑、很親密的樣子,讓他也嚐嚐冇有邊界感的滋味,以後就知道注意了。”
巧兒一聽,眼睛一亮,抱著小芝直喊:“好好好,就聽你的!”
一切準備就緒,小芝找了朱耕田的小兒子幫忙,朱耕田老兩口生了四個孩子,最大的兒子今年也快45歲了,阿俊是最小的兒子,今年也有24歲了,他比巧兒大5歲,小芝安排他倆在巧兒家門口“偶遇”。
此刻兩人有說有笑,阿俊還時不時幫巧兒捋捋頭髮,模樣十分親昵。這一幕“正好“被路過的大江看到,他頓時打翻了醋罈子,臉色陰沉得可怕,快步的向兩人的方向走去。
看到大江的突然出現,巧兒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用更大的聲音跟阿俊說:“阿俊哥,今天早上我娘蒸了雞蛋羹可香了,有機會你也嚐嚐。”
大江見巧兒不理自己,真是又氣又急滿臉憋得通紅,一把拽過巧兒說:“我也會煮,明天早上我就做給你吃,好不好?”
大江動作有力,聲音卻十分溫柔。
巧兒看到大江,知道效果達到了,憋不住和阿俊哈哈大笑起來,大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了,不過他腦子一轉,前後一想,立馬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拉起巧兒的手,真心實意地認錯:“巧兒,我錯了,我以後肯定和彆的姑娘保持距離。”
巧兒笑著拿出編好的紅繩,輕輕係在大江手腕上,然後謝過阿俊,兩人手牽著手,一同回家。
幫巧兒解決完了個人情感問題,小芝坐在家中,正看著手裡的計劃表,翠翠跑進院子就說,剛路過時,聽到醬菜廠那裡好像在吵架,小芝一聽,放下手裡的筆,還冇到廠門口,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順著聲音瞧去,隻見一群人圍在那兒,中間站著芸娘,還有兩個女工。
芸娘滿臉怒容,扯著嗓子吼道:“你們兩個可真是不像話!去茅房回來,手都不洗就跑去切白菜,還有你,梅香,你居然用擤鼻涕的手,直接去拌辣白菜,我的天哪~這醃臢勁兒,你們知道有多臟嗎?做醬菜最要緊的就是乾淨衛生,你們把這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一個大家叫她周嬸的女工,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屑,雙手猛地一揮,提高音量反駁道:“喲嗬,你少在這兒咋呼!我又冇直接拿手指頭去擦腚,能臟到哪兒去?我們在自家地裡乾活兒,一直都是這樣。”
另一個叫梅香的女工,也不甘示弱,往前跨了一大步,脖子伸得老長,扯著破鑼嗓子幫腔:“就是就是!你這純粹是雞蛋裡挑骨頭,故意找我們麻煩!我不是擦袖子上了嘛~這破廠事兒咋這麼多,不就是做個醬菜嘛,又不是做什麼金貴玩意兒!”
芸娘臉色漲得通紅,大聲吼道:“咱們加工的是醬菜,人家拿去是直接上桌的,要是因為你們不講衛生,讓人吃壞了肚子,咱這廠子的名聲就全完了!到時候大家都得丟飯碗,喝西北風去!你們要是還不改正,不守規矩,趁早捲鋪蓋走人!”
人群越聚越多,桃花和秋菊紛紛應和著說道:“就是就是,你自己不講衛生,可彆連累我們丟了活計。”
梅香一聽這話,對著桃花就罵到:“喲~你算個屁,也來教訓我。”
桃花上去,就指著梅香的鼻子連續輸出:“喲,我還以為是哪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呢,不就比我大幾歲嘛,咋還想倚老賣老啊,合著是個光長歲數不長腦子,不講衛生還愛對人指指點點的主兒,哪來的臉啊?”
秋菊看著好友罵得過癮,也忍不住的插嘴說:“個人衛生都搞不明白,還在這充老資格,也不看看你們倆那副讓人作嘔的樣子!”
這還得了,就見梅香和周嬸臉漲得通紅,擼起袖子衝著桃花和秋菊,就想打架了。
芸娘眼疾手快的攔在中間,大聲的吼道:“誰敢動手,今天就走人,我乾的活就是管你們的。”
周嬸“噌”地一下衝到芸娘麵前,鼻尖幾乎要頂到芸孃的臉上,唾沫星子橫飛地叫嚷道:“你算哪根蔥啊!憑啥趕我們走?這廠子又不是你開的!你不過是仗著廠長,給了你點小權力,就想在這兒耀武揚威,少在我麵前擺譜。“
梅香也跟瘋了似的,在一旁跳著腳大喊:“對!你不能這麼欺負人!我們拚死拚活在這兒乾活,你倒好,就因為這點破事兒要趕我們走!你要是真把我們開了,我天天到你家去鬨,讓你不得安生!你這冇良心的東西,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芸娘氣得眼眶都紅了,她咬著牙,強忍著怒火說道:“我這是為了廠子好,也是為了大家好!你們要是一直這麼不講衛生,遲早會害了所有人!”
她倆根本不聽,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大聲叫嚷道:“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唬我!你就是看我們不順眼,故意找茬!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你要是敢開除我,我就不活了!”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周圍的工人都在一旁指指點點,就在這時,憨子聽到動靜匆匆趕來。他撥開人群,大踏步走到中間,臉上帶著幾分傻氣的笑容,雙手像趕鴨子似的在空中亂揮,扯著嗓子喊道:“都彆吵啦!都彆吵啦!再吵下去,這屋頂都要被你們掀翻咯!”
周嬸瞥了憨子一眼,滿臉嫌棄地說:“你個看門的,少在這兒多管閒事!滾一邊兒去!”
憨子也不生氣,撓了撓頭,笑嘻嘻地說:“哎喲,兩位姐姐,消消氣嘛!你們看這吵得麵紅耳赤的,多傷和氣呀!要不這樣,跟我過去,坐在那喝杯水,我再給你倆講個笑話,先把這火氣降一降?”
周嬸雙手抱胸,冷哼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笑話,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憨子也不惱,將她倆往自己跟前扯了扯,然後賠著笑臉小聲地說說:兩位姐姐,聽不聽笑話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找個台階走了,這份好差事,怕是真保不住了,你倆好好想想。“
兩人不說話,相互看了一眼,小聲嘀咕著:“我纔不信,為這點事就真開除了我們。“
憨子將聲音壓的極低:“小事?官大一級壓死人,人家大小是個官,正好管著咱,你不信,可我信!“
憨子給芸娘她們使了個眼色,這幾人心領神會也不再開口,因為大家隻是想解決問題,並不是真的想跟誰過不去。
憨子接著小聲地說:“村子裡那麼多人盯著這活計,你們今天不乾了,明天就有人補上來,不想過好日子了,不想買肉了,每個月一兩銀子它不香嗎?”
這時,周嬸和梅香明顯是動搖了,但礙於臉皮還是不肯開口認錯,隻是很小聲地說:“說得輕巧,我們都習慣了,哪能說改就改!”
憨子也不急,彆看他以前冇個正經差事,但是這些人他是熟悉的很,都是把麵子看得比命重的人。
憨子又說道:“兩位姐姐,慢慢來,先保住活計,以後再說,認個錯,掉不了一塊肉,那臉皮能當飯吃嗎?要是能,我早吃光了。”
兩人一聽,噗呲一聲笑了,拿眼睛斜著憨子。
憨子一看說動了,於是加把勁:“咱本來就錯了,認個錯也不丟人,誰跟錢過不去呀,好姐姐們,賣個麵子,小弟嘴巴都說乾了,一會乾完活到門口,我泡了茶,咱們喝點潤潤喉哈~”
周嬸對著梅香點了點頭,於是兩人對著芸娘說:“我們錯了,以後會好好洗手,保證衛生安全。”
芸娘見狀,趁熱打鐵地說:“兩位姐姐,咱們都是為了掙錢過日子,隻要把衛生做好了,我也不會為難任何人的。”
周嬸點點頭,芸娘接著說:“今天我也有不對的地方,脾氣急了些,你倆也彆往心裡去,咱們以後還要好好相處,掙更多的錢。“
周嬸接話說:“嗯嗯~不氣不氣。”事情解決了,芸娘叫大夥都散了,彆耽誤了乾活。
桃花和秋菊對視了一眼,雖然還是一臉不情願,但也冇再繼續說話,走了。
站在遠處,小芝將這場鬨劇的前因後果,看了個清清楚楚。
看著爭吵不休的眾人,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暗自思索:這樣的情況,要是不徹底解決,往後肯定還會頻繁發生,食品安全這根弦,必須得給大家狠狠繃緊了。
小芝走到芸娘和憨子麵前,小芝先是肯定了芸孃的做法,又誇讚憨子,在關鍵時刻,事情處理的不錯,是個有好樣的,讓憨子晚上去家裡吃飯,小芝做兩個菜好好獎勵他。
隨後她又找到大江說道:“大江,這事兒給咱們敲了個大警鐘,工人們的衛生意識太薄弱了,必須得想個辦法,讓大家時時刻刻,都能注意到食品安全問題。你今晚辛苦一下,連夜畫一些提醒洗手的圖畫,咱鄉下人大都不識字,但圖畫肯定能看懂,到時候把這些圖,貼在廠裡各處顯眼的地方,時刻給大夥提個醒。”
大江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接著,小芝又趕到了耆長家,找到了朱大娘。她把自己設計好,類似口罩的圖紙,攤開在朱大娘麵前,說道:“朱大娘,咱們醬菜廠工人們的衛生習慣不太好,我琢磨出了這個東西,戴上它,能避免口水啥的,濺到醬菜裡,我想請你幫忙,找幾個村裡的針線活好的,一起趕製一批出來。”
朱大娘看著圖紙,雖然不太明白這東西的用處,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小芝啊,你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一早就叫上姐妹們開工,保證儘快給你做出來!”
小芝感激地握住朱大孃的手,連聲道謝,又放下了三兩銀子,交代朱大娘,這是給各位幫忙的姐妹們,一點茶錢,務必收下。
從耆長家出來後,她又找到了朱有財,拜托他去鎮子上的成衣鋪,買一些粗麻布質地、顏色和款式統一的衣服回來,作為工人們的工作服。這種粗麻布最便宜又耐造,給了二兩銀子就能買20件,朱有財欣然應允,第二天一大早就趕著牛車出發了。
一切準備就緒後,小芝找了個時間,把廠裡所有的工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準備開個大會,工人們圍坐在一起,交頭接耳,不知道小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小芝說道:“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廠裡的大事,前幾天發生的爭吵,想必大家都看到了,這事兒雖然暫時平息了,但食品安全的問題,卻冇有得到根本解決。”
工人們聽了,都紛紛點頭,小芝接著說:“為了讓大家時刻注意衛生,大江畫了很多提醒洗手的圖畫,從今天起,會貼在廠裡的各個角落,大家一定要牢記洗手的重要性。另外,朱大娘給咱們趕製了一批類似口罩的東西,乾活的時候必須戴上,防止口水汙染醬菜。還有,我買了統一的工作服,以後大家乾活的時候,都得穿上,而且這工作服隻能在廠房裡穿,誰也不能穿出去,更不能帶回家,穿、洗、曬都在廠房內完成。絕對不能出現,穿著工服去餵雞、餵鴨、放牛這種事,沾了臟東西,這工服就失去意義了,還希望大家都好好珍惜。”
“憨子,這事歸你管,若有人把工服帶出大門,那你就得挨罰!”
憨子說:“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保證完成任務。”
晚飯時,又到了一家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天的環節,阿霖吃了一塊糖醋排骨後,講了今天上午,學堂裡發生的好玩的事。
許夫子教大家寫毛筆字,虎子和家娃分到了一張桌子。虎子拿著毛筆,蘸了墨汁,結果手一抖,墨汁甩到了家娃的臉上。家娃一抹臉,成了個大花貓,氣得直跳腳:“虎子,你故意的吧!”
虎子趕緊解釋:“不是不是,這毛筆跟棍子似的。”
滿倉在旁邊偷笑:“夫子說了要輕拿輕放,你這跟耍大刀似的。”
晃子看熱鬨不嫌事大,插嘴道:“虎子,你這毛筆是用來練武的吧?”
全班鬨堂大笑,許夫子無奈地搖頭:“你們啊,寫字不是打架,慢慢來!”
家娃也氣呼呼地拿起毛筆,結果一用力,墨汁又甩到了虎子的臉上,這下兩人扯平了。